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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往事:土匪闯进学校绑票,学生身体弱走不动,竟被一枪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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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10年的中秋节晚上,一伙土匪偷偷溜进了洛阳城。

  

  (民国时期的洛阳)

  洛阳城内的第八中学,在省内算是比较有名的了,学生都是吃住在学校。当时学校有一个名叫陈子美的学生,回忆了那次恐怖的经历。

  在这里要先解释一下,那个时候并非人人都能上得起学,能读到中学的更是寥寥无几。一般情况下,在中学读书的孩子,家里都比较富裕,最少也是某村的小地主。因为中学一般都在城中,学生只能住校,外面世道乱,几个月回家一次也很正常。

  陈子美父亲是乡长,家里也确实有些积蓄。当年中秋节学生们都没回家,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了。随后就有人闯进学生的宿舍,逼迫所有人穿上衣服,到院子外面集合。陈子美看到,院子里有很多带枪的人,全部都手举着火把,一个个逼问学生家在哪里?姓啥叫啥?

  陈子美意识到,这是遇到土匪了。当时有个土匪过来问:“你是哪村哩?姓啥叫啥?”陈子美赶紧回答:“我姓陈。”旁边有个匪徒拿火把照了照,大声说:“他是第七乡乡长家的孩子,去,站那边!”

  土匪进城绑票之前,早就调查好了,学校里有哪些学生,家里条件怎么样。所以,现在是筛选一下,把油水最大的都绑走。很快,他们就确定了40多个学生,举枪逼着他们往学校外走了。

  陈子美记得一个细节,当土匪带着学生往外走时,学监赵民乐主动跟在了后面。土匪看见之后,立刻过去砸了他一枪托,问:“你想咋?”那赵民乐回答说:“我跟着,家长们把学生交给学校,我是学监,要尽职尽责。”所谓学监,就是在学校里负责管理学生饮食起居等一切事务的人员,当时的中学生都住校,所以学监的作用很大。

  土匪一看这个学监脾气这么倔,也就不管他,让他跟着一起走了。

第二天,城里可就炸了锅了。

  

  (民国洛阳旧照)

  要知道,城里有保安团和驻军,土匪一般不敢随便进来。地方上有权有势的人家,敢把孩子送来上学,就是觉得城里比较安全。现在可好了,几十个大户人家的孩子,都被土匪绑走,舆论哗然。

  直鲁豫巡阅使吴佩孚得到报告之后,暴跳如雷,立刻要见城防营营长。当时,城防营营长马玉辰不属于吴佩孚的嫡系,早已经吓得双腿发抖。他惊慌失措地来到吴佩孚面前,吴佩孚骂道:“我让你守城维持治安,你让土匪把学生拉走,这叫啥?”

  说到这,吴佩孚一把抄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马玉辰一身茶水也不敢动。吴佩孚接着说:“你把学生追回来,否则军法不饶!”马玉辰哪敢怠慢,又领了吴佩孚加派的骑兵,配合城防营的官兵火速出动,追剿土匪去了。

  马玉辰作为城防营长,和地方上的土匪不可能毫无联系。于是,他一边行军一边派人给土匪送信,让他们主动把学生放了。没过多久派出去的探子回报,土匪正在三官庙附近休息,马玉辰赶紧带领部队赶了过去。

  三官庙的土匪收到消息,也犹豫了,手里绑了40多个肥票,谁也舍不得放手啊?没办法,拉着学生继续跑吧。

骑兵速度快,眼瞅着就要追上了,土匪只能往庄稼地里钻。

  

  (民国洛阳旧照)

  马玉辰的骑兵沿着大道气势汹汹地开了过来,后面跟着大队的步兵。土匪拉着学生们钻进了庄稼地,隐蔽了起来。马玉辰一看土匪不见了,知道必然就在附近,所以扯开嗓子就喊了,让土匪把学生都交出来。但是,他的骑兵不敢往地里钻啊,就在大路上晃悠。

  土匪一看官兵不敢进来,也就放心大胆地拉着学生往外跑。这下可惨了,陈子美记得,前两天刚下过雨,庄稼地一片泥泞,非常难走。这些平时在城里的学生,哪吃过这份苦?一个个的被土匪按着往前爬,有时候弯腰跑几步,很多人鞋都跑丢了。也有聪明的学生,趁着有些混乱,直接逃跑了。

  土匪头子很生气,就让每个土匪负责一个学生,寸步不离。但是,马玉辰的步兵也赶了上来,慢慢地想围拢庄稼地。土匪头子一看,这不好办啊,于是商量了一下,又把学生聚集在一起,挑了又挑,把一些“不太富裕”的放了。

  马玉辰见有几个学生被放了出来,高兴坏了,自己立刻带着他们回去邀功了。哪知道吴佩孚余怒未消,看马玉辰兴高采烈的样子,又把他一通骂,表示一定要消灭土匪,把所有学生带回来。

  马玉辰没办法,只好又回去了,继续和庄稼地里的土匪谈判。谈来谈去,土匪也知道这次闯了大祸,于是又放了一批学生,他们都由学监赵民乐领队,跑回了洛阳。

  当时,土匪手里还有几个学生,就带着他们继续跑。马玉辰带着官兵在后面边追边打,土匪为了加紧赶路,就催着学生快跑。有一个学生本来就身体弱,走了这么些路脚麻腿疼,怎么也走不动了。土匪一狠心,就把他枪毙了。后来,匪首李晚成被官兵追上,一枪打死了,趁着混乱,陈子美也偷偷溜走了。

  那个被打死的学生,就被遗弃在了路边,当地老百姓一看,脑袋中枪,面目全非了。后来,老百姓就把尸体送到了洛阳,那里不少家长都在等着。学生郭应琛的母亲辨认出来了死者的鞋袜,是自己亲手做的,大家才知道死者是郭应琛。

  本来,马玉辰还要继续追击的,因为有几个学生还没找回来。但是家长们一看郭应琛的惨状,都哀求着不要再追了,怕把土匪惹急了再撕票。最终,他们都是花了钱,才把孩子赎回来。

  你看,民国世道乱吧,在城里上学也不安全。

下面,咱们再讲讲民国14年广州培英中学遇土匪的事情。

  

  (民国广州)

  培英中学是当时广州比较大的教会学校,基本也都是住宿生,学生每月可以请假外出一天,其他时间都在学校内。民国14年广州也有不少盗匪,打家劫舍比较猖獗。

  当年9月4日晚上11点左右,学生都已经回宿舍休息了,忽然有一股匪徒悄悄进了学校,大喊着“火触”把学生都吸引了出来。大批师生都起床来到操场,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时培英中学的校长是关恩佐,他害怕学生出事,连长衫都没来得及穿,就着急往操场走,结果半路被一个土匪拦住了,那人拎着枪说:“这个学校的校长在哪?”关恩佐立刻指了指身后的一栋楼,那土匪就离开了。

  此时,操场上的师生不少都被土匪控制住了,还有些学生从宿舍被抓了来,一共大概五十多人。之后,土匪就把这些师生分成几组,要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当时,土匪点名时故意让“陈文炯”站出来,说要给他自由。但是,他手上的镣铐打不开,钥匙都断在了里面。

  于是,土匪又叫了一个名叫“陈哲如”的人出列,打开镣铐把他带到了外面,然后就听到几声枪响。在场师生并不知道土匪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与陈家有仇,也许是随便杀一个人吓唬一下学生。

  次日,学校赶紧联系家长,聚在一起商量交赎金的事情。当时这种绑票非常多,就算没遇到也一定听说过。果然几天之后,土匪派人来说,每个学生给两万元赎金就行。家长开始讨价还价,最后大部分人同意每个学生付1000元的赎金。不过,最终有些学生只支付300元就赎回来了,有些是1000元,还有一些则花了上万元。

这其中有两组师生,是自行逃回来的。

  

  (民国学生旧照)

  其中一组只有3个人,被关押在荒山的一个小木屋里,土匪以为他们不敢跑,看守也不太严格。有一天,他们用油纸伞伞骨捅开了锁,等到天黑故意喊土匪进来点灯。那看守骂骂咧咧地刚想开门,3个人忽然动手,开门砸死了看守,夺枪逃跑。

  另一组有8个人,也是被关押在荒山野岭。他们趁着看守疏忽,砸开手铐偷偷溜走。但是对那片地方非常陌生,转来转去始终在土匪的地盘,眼看就要被抓住了,忽然遇到了一个农家老汉。这老汉知道是被掠的学生后,就带着他们暂时隐藏,并且给他们找了食物。等土匪离开之后,又带着他们走捷径,才逃回了城中。

  民国时期世道乱,比电视剧里演得还要乱,土匪遍地都是。更可怕的是,大多数时候官兵不会尽力剿匪,甚至有官匪勾结的情况。民国10年洛阳八中的那次绑票,土匪专门挑选了最有钱的学生,所以那些家长一定认识有权势的人物,官兵剿匪才会如此及时。

  真实的民国,你若是无权无势,被土匪绑去只能乖乖掏钱。风花雪月的民国故事,只存在于那些极少数富家公子身上,一般人想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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