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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忆旧」我的副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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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老人家个子不足一米六,衣服总要特号,那是像我这样一米八身高才穿得起来的。原来人家是物尽其用,把长出来的两个裤腿剪下来给孩子做裤衩。也不知是臭他,还是确有其事,反正我看他那着装怪怪的。

  

  新兵训练结束后,我被分配到龙须岛一个阵地式导弹营任连队文书。一天,见连部门口有车上山,我想应该顺便去山上的材料处打桶航空煤油了,就提着桶急忙爬上车。当时驻地还没通电,部队早五点到晚九点自己发电,以后时间就要点马灯了。

  卡车刚启动,一个矮胖的“四个口袋”(当时干部上衣四个兜,战士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了,大喊停车,并指着我问:

  “你干什么?哪个连的?”

  “十七连文书,上山打煤油。”我连忙报告。

  “下来下来!”

  见不让去,我立马下来了,提着桶返回连部。

  “你怎么不去了,闹情绪?” 没想到老人家又追过来了。

  “还有用的,以后再去打。” 我解释道。

  “不行,现在就去,跑步去,新兵就得多锻炼······”

  我靠,栽了,一桶油十好几斤,那可是好几里山路啊。我不敢怠慢,一溜烟蹽了。回来后别人告诉我,那是副营长。

  副营长是苏北人,好像是53年入伍,文化不多,提拔的也慢。关于他,晚上连里的几个干部给我讲了个故事。老人家个子不足一米六,衣服总要特号,那是像我这样一米八身高才穿得起来的。原来人家是物尽其用,把长出来的两个裤腿剪下来给孩子做裤衩。也不知是臭他,还是确有其事,反正我看他那着装怪怪的。

  后来就认识了,见面我敬礼,叫副营长,他叫我文书。有时他路过时会到我们连部打电话。那是手摇机,怕对方回铃震到耳朵,他总是把听筒离得很远。

  一次电话铃响了,正巧副营长进来了,他顺手拿起了电话,照例远离耳朵。我听他接连说了四个“不是”,一句比一句重,以至于冒火了。我在一旁猜想,电话是打到连部的,对方问的一定是“你是连长吗指导员吗副连长吗文书吗”之类,绝不会想到是副营长。

  我就不明白,你副营长怎么就不能通报一下身份,对方少费口舌,自己也免生闲气呀?也可能是架子作怪吧,因为有一回我遇到这样一幕。从营部出来,我见营部书记(排职)拿着电话记录本要向他汇报上面来的通知。此刻 副营长正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大踏步走在路上,速度丝毫不减,可怜的书记只好侧着身子横跑着念给他听,我在一边哭笑不得。

  不久,我调到团部搞新闻报导,有回随放电影的车去该营采访,碰到他 。他一本正经训诫道:没事别老跟车回来玩。教导员纠正了他,其实我一点也不怪他,他就愿意管闲事,也是好意。

  再后来听说他转业了,团里有规定,邻近省份的干部转业可以派车送。他家足足拉了两大车,连鸡窝都装上去了。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稍微影响点他在我心中的形象,说稍微,是因为当时困难,再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事例虽无杜撰,但有移植嫁接,请勿对号)

  

  

  

  作者简介:下乡知青,从军24年。吉林省杂文学会、青岛市作家协会会员,爱好诗词杂文随笔,几十年来笔耕不辍,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光明日报》《经济日报》《法制日报》《青岛日报》《青岛晚报》等报刊发表作品数百篇,并有十几篇杂文作品在省市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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