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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理发,舅舅死了,舅妈要跟我拼命!我一句话,让她瞬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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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我叫王凯,36岁,河北人,今年是我的本命年。

  2019年,我辞去房地产公司项目经理的职务,选择个人创业,这两年,经历过疫情的袭击,行业的萧条,甲方的克扣,工人的闹事,妻子的抱怨等众多骨灰级的折磨,硬是挺了过来,为此,我的合伙人对我佩服地五体投地,竖着大拇指跟我说,“你小子命可真硬!”

  2020年12月底,建筑工地陆续进入冬


  歇期,开发商欠账还没来得及要,就赶上1月份初的新冠疫情,我响应ZF的号召,老实待在家里。

  工人的工资发放问题一直令我焦头烂额,月底一解封,我就第一时间跑了几个县区找四个甲方股东要账,死缠烂打之下,直到大年三十才要到三十五万,我连夜赶着给工人们发了工资,让他们过个踏实年。

  大年初一早起一照镜子,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我的头发有手指那么长,乱糟糟地顶在头上,活像个长毛怪。

  好在我们亲朋好友之间都提前商量好了,为切断病毒传染途径,今年跟去年一样,谁家也不串。因此,我暂且可以忽略个人形象问题。

  但是,我们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普通亲朋发个祝福微信,心意到了就行,可是近亲必须得视频拜年,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我们一家跟大舅二舅家分别接通了视频,大家一上来就调侃我的鸡窝头,说我这个大老板不是来拜年的,是来搞笑的。

  不过,也都是自家人,笑笑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过了初七,我就得去跟各合作单位谈业务,总不能顶着鸡窝头见人家吧。

  我随口说了想理发的想法,老婆说,“正月理发死舅舅,你一把年纪了,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嗤之以鼻,“这你也信?!亏你还念过大学!”

  老婆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别没事找事儿!”老婆顿了顿接着说,“再说了,你想理,人家理发店也不开门呀!”

  我心想,这可难不倒我,我以前加过楼下理发店托尼tony的微信,让他私底下给我理一下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儿!

  02

  一番寒暄,托尼热情得不得了,后来一听我要理发,他赶紧推辞,“这可不行,正月里不能理发,这是行规,没事儿还好,有事儿就惹大麻烦了!”

  “你这零零后的小鲜肉咋也这么迷信,还不如我这个八零后的大叔!”我揶揄道。

  “不是...叔....哥,你听我解释......."托尼刚想推辞,被我一句话怼了回去,“不理,就是瞧不起你哥,二月二我还打算带着整个施工队来你这团发呢,你小子今儿个这点方便都不给行?”

  “得嘞,哥,我连墙都不扶,就服你!就冲你给我介绍一个施工队的生意,我今儿个给你理了,待会儿直接去店里找我吧,我现在就开门去!”

  我换下睡衣出门的时候,老婆裹着围裙扯着嗓门问我干嘛去,我说,出去溜达溜达,老闷在家里快憋疯了!

  说完我甩开门咚咚咚地下楼,径自向托尼的理发店走去。

  理发时托尼跟我闲聊,“哥,你有舅舅不?”

  “有呀,还俩呢!”

  “那你......这胆子也是忒大了吧?”他半吃惊半调侃地说。

  “没那么多讲究,哥是唯物主义者,谁也甭跟我讲这一套!”我拍着胸脯说,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托尼手里的剪刀差点戳到我的头皮。

  而我完全顾不上这些,接着说,“干我们这行的,甭管大小老板,动不动就找大师看风水,看完以后要么在这边摆个大佛,要么在那边摆个花瓶,说起来头头是道,嗨,我啥都没信过,最后比他们也不赖!”

  “哥,还是你厉害!赶明儿小弟吃不上饭了记得拉上一把呀!”

  “不敢不敢,都是街坊邻居的,老弟以后有啥事儿直说,哥能帮得上一定帮!”

  理完发,回到家,老婆见我竟然真把头发给理了,用不可思议和不可理喻的眼神盯着我。

  还没等她开口,俩孩子就雀跃着跑过来环住我的肚子,“爸爸,你这发型太酷了,这才是我们帅老爸嘛!”

  老婆把刚才挂在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最后只嘀咕了句,“别让舅舅他们知道了,不然心里犯隔应!”

  “大正月的,你烦不烦,老提这一茬,本来都是没影的事儿,别让你这嘴再给叨叨出点事儿”,我梗着脖子怼了她一句,这婆娘才终于闭嘴了。

  03

  接下来我们继续在家宅着,一边吃喝玩乐,一边掰着手指算着过两天开工的事儿,浑浑噩噩。

  初七一大早,外面天还漆黑一片时,突然接到大舅的电话,他说让我们天亮了赶紧往回赶,二舅不行了,正在医院抢救呢!

  还没等我开口问个详实,大舅就急匆匆地撂了电话。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我和老婆睡意全无,来不及多说半句,就赶紧起身准备。

  我们把俩孩子送到丈母娘家,就一路向老家县城飚去,路上还有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路上又接到大舅的电话说,让我们别去医院了,直接回二舅家。

  我表情凝重,车开得更快了,老婆在一旁提醒说,“开慢点,你的命也不要啦?!”

  约莫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二舅家,只见院子里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人,都是叔伯兄弟之类的近亲,缩着脖子爽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拾掇着,二舅妈和一双儿女,穿着孝服守在灵前,二舅妈用手拍打着盛放二舅遗体的冰柜,哭得变了腔,俩孩子眼睛肿得像桃子,也低声坠泣着。

  大舅凑上来跟我说,“你二舅这是喝酒闹的,五十几岁的人,血压高是老毛病了,还不当回事儿,从初四到初六,连赶了六个场,昨个半夜回到家,提暖瓶倒水的时候一头栽到地上,没了知觉,叫了村里的文书医生,人家一来给他翻了翻眼皮,掐了掐人中,就说人没得救了,你二舅妈还是不死心,非要叫了救护车,结果拉过去又原样拉了回来了,折腾了大半宿。”

  “唉,可怜的二舅,咋不早跟我们说哩!”

  “早说晚说还不都一个样,再说,那会儿大伙儿都忙得团团转,谁顾得上!”大舅瓮声瓮气地说。

  我心里埋怨着二舅这么大的人了,啥事儿不懂呀,闹这么一出,真是恨铁不成钢,活着是个笑话,死了还是个笑话!

  但不管怎么说,死者为大,这些话我只能咽在心里。

  04

  来时我特意备了五千块钱,打算待会儿偷偷塞给二舅妈,也不枉二舅白疼我一场。

  给二舅上完香,我转身劝二舅妈节哀,二舅妈悲痛地抬起眼睛回应我,下一秒钟,却像是打了鸡血,眼里带着杀气吼道:“你龟孙子啥时候理发了?!”

  “啥?”我愣了一下。

  “叫你正月剪头发,方死了你舅舅!我打死你!”说着二舅妈猛得向我扑了过来。

  她的拳头像雨点子一般砸向我,我赶紧用胳膊护住脑袋和前胸,但还是不设防地被她抓花了脸,血口子滋啦啦地疼。


  我赶紧往屋外跑,二舅妈就追,旁边的人不明所以,以为二舅妈魔怔了,赶紧上来拉架,偌大的院子乱成一团,可能是用力过猛,二舅妈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扯着哑嗓子哭开了:“你这个挨千刀的,大年那天头发还是长的,今儿个就剪短了,一准儿是你方死了你二舅,他的死得好冤啊!谁替俺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众人听了二舅妈的哭诉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一齐用复杂的眼光望向我,尤其是我老婆,更是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坏了,这事儿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就算与我无关我也没跑了”我心里不停地打着小鼓,前两天的淡定早已荡然无存。

  好在大舅还没失去理智,他好言好语地跟二舅妈说,“弟妹,别闹了,老二明明是酒喝多了才走的,你这么闹,他走得也不安心呀!”

  二舅妈根本不理会大舅,仍旧自顾自地哭喊着:“你以为你挣了俩臭钱就了不得啦!啥事儿都敢做......人命关天呀!”

  大舅让院里的娘们儿把她拉起来,谁知二舅妈就像是一头疯牛,好几个人的力气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她一个,她胡乱挥舞着胳膊,差点把扶她的人推倒,众人下意识地往退后了几步。

  “我说姑奶奶呀,算俺们张家求你了成不?别作了,让俺弟弟好生上路吧。”大舅几乎用央求的语气劝道。

  大舅妈忽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以为是大舅的话奏效了,然而,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她忽然冲着大舅冷笑道:“你也是他舅舅吧?你就不怕死?”说这话时,语气阴森恐怖。

  大舅气得恼羞成怒,扔下一句,不可理喻,就扬长而去。

  此时,二舅妈的矛头又指向了我:“你得给你二舅偿命!给你理发的人,也脱不了干系!”

  刚才这个女人的疯狂举动早已激怒了我,如果说刚才我心里还有些愧疚,此时见大舅被她气走,她又开始冲我撒泼,我一股血气冲上了脑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愤怒地冲她喊道。

  “甭在这里胡说,我心里敞亮着呢!倒是你,欠债还钱,欠命还命!”二舅妈继续追击。

  “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你心里没点逼数吗?还有二舅,谁不知道他死了是为民除害!你还有脸在这嫁祸我!”

  大舅妈显然被我的话镇住了,怔怔地杵在那里,像傻了一样,一动不动!随后嚎啕大哭!

  05

  我心想,跟我比狠,她还是还嫩了点。

  说实话,做包工头这两年,我啥人没见过,要不是我白dao黑dao都吃得开,也不会做这么大,如今才短短两年,我的宝马开上了,洋房住上了,孩子们也顺利转到了市区最好的私立小学。

  要不是念及亲情,我早就找人收拾她了。

  再说二舅,天天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指不定多少人骂他罪有应得,甚至咒他死呢。

  早年外婆一共生下三儿四女,结果有四个都得怪病夭折了,最后只剩下我妈和两个舅舅,二舅又是兄弟姐妹中最小的,家里对他过度溺爱,到了六岁的时候,去远一点的地方,还是外公和大舅用扁担挑着,舍不得让他受累。也正因如此,才养出了一个养尊处优,好吃懒做的二舅。

  二舅没啥本事,又嫌读书苦,初中毕业之后就跟一帮小混混偷鸡摸狗,为了多捞钱,他们主要是去长途客车上偷。

  我们老家紧邻107国道,长途车逢人就停,他们先搭乘一辆长途车随意到一个地点,再换乘下一辆,换乘的车就是他们“活动”的舞台。

  他们的“活动”很有技巧,专捡那种长途旅客偷,一般那种客人由于乘坐的旅程较长,无聊加上疲乏,一上车就打盹,还有人一路睡到终点站,呼噜打得震天响,这就给二舅他们创造了可乘之机。

  他们一般都是两人一组,一个打掩护,另一个实施偷盗,用食指和中指朝着乘客的衣兜一夹,一摞钞票就出来了,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村里人都这么传,电视上也演过。

  司机一般都在乘客上车时提醒大家看护好自己的贵重物品,别睡觉,别打瞌睡,但也仅仅是履行提醒义务。在他们偷盗的过程中,司机和售票员是大气不敢出的,怕给自己惹麻烦。

  就这样靠着日复一日地偷盗,二舅跟我们村里的李二狗、张小蹲,成了村里的富人。

  当然,他们也进过几次局子,但交点罚款,劳改一段时间就被放出来了,那些偷盗的钱财是没数的,所以他们获利颇丰。

  06

  除了在车上偷钱,逢年过节当人们放松警惕时,他们也会在村里偷猪偷狗偷拖拉机偷三轮车。

  据说二舅年轻时偷过他舅舅家(我舅姥爷)的猪,结果被舅姥爷发现,找来一帮人把他抓起来,还当众扇他耳刮子,二舅羞辱至极,口口声声地说以后再也不敢了,求舅姥爷放过他。

  舅姥爷看在我外婆的份上没再跟他计较,结果隔了几天,舅姥爷家的猪就无缘无故地死了,找镇上的防疫站鉴定,说是毒死的,舅姥爷认定是我二舅干的,非要报警,因为没有证据不了了之。

  自此以后,舅姥爷再也没有认过二舅这个外甥,这次他死了,舅姥爷家也没来人吊唁。

  其实,早些年,外公外婆舅老爷大舅我妈不是没有劝说过二舅,但是吃到甜头的二舅怎么听得进劝,外公恨铁不成钢,用鞋底子扇他,用皮条抽他,用脚踹他,他竟然还向外公还手,外公气得心绞痛,幸好抢救及时,才没被他给当场气死!但后来也落下了个半身不遂的毛病,此后,外婆外公对他再也不闻不问了。

  大舅劝他改邪归正,堂堂正正做人,他斜着眼说,哥你是眼红吧,气得大舅也不管他了。

  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二舅的为人,没人肯把闺女嫁给他,连二婚带娃的都不愿意屈就。

  二舅倒是不愁,毕竟他有钱,就去县城歌舞厅里领回来一个女朋友,不用问,这人就是我二舅妈。

  二舅妈是东北人,嫌家乡经济落后,跟着父母搬到平原地区,但她一没学历,二没手艺,就在歌舞厅里当服务员,说起来是陪.吃陪.喝陪.唱陪.跳,实际上还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既然两个人干得都是见不得人事儿,也就惺惺相惜,互生情愫了,很快二舅就下了聘礼,将二舅妈明媒正娶了回来。

  07

  大家都以为,两个人婚后会洗心革面,金盆洗手,结果,二舅妈倒是从良了,只是二舅人生得意了,“事业”更是做得的风生水起。

  就这样,二舅“挣”得是钵满盆满,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挣”了多少钱,总之,他家的装修是村里最豪华的,也是第一个买电脑的。

  本来我对他的赃物嗤之以鼻,难耐早年人穷志短,高中时老师让练习五笔打字,我还借过他家的电脑用,那时候二舅和二舅妈倒是大方,扯着嗓子扬眉吐气地说,大外甥,随便用,没事儿常来!我却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来,二舅妈给二舅生下一儿一女,令多少人羡慕,据说儿子还是二舅刚蹲了大牢一年多回来之后怀上的,为此二舅总是炫耀自己一发即中,人们反而笑话他,钱多人傻,现在把坏名声扬出去了,以后孩子怎么在街面上行走。

  但二舅和二舅妈才不管那一套呢,自己快活了享受了就行,管他七七八八呢,在他们的三观里,那是别人羡慕嫉妒恨,谁让他们没这个手艺呢。

  真是让人三观尽毁!

  至于他那次为啥坐牢,据说是偷盗时被人抓了现行,那人有点势力,就把二舅给弄进去了。

  后来,二舅和二舅妈继续对我表弟娇生惯养,表弟初中毕业之后做过保安、干过物流、送过快递,但哪份工作都做不长久,倒是比他老子强一些,起码不偷不抢,自力更生,还跟一个中专生谈起了自由恋爱,两口子乐得合不拢嘴。

  08

  去年,二舅见我包工头做得风生水起,并且村里有不少人跟着我干,便也想到亲外甥这儿雨露均沾,开始我没同意,因为自己亲舅舅不好支使,而且他手脚也不干净,万一出点差错,我还得兜着。

  最后二舅二舅妈和我妈齐上阵,对我软硬兼施,轮番攻击,我才勉强同意带上他。

  我给他派的是筛沙子的监工,刚开始那段时间,他表现还不错,又勤快,又有眼力见,嘴巴还甜,大家都很喜欢他。

  没过多过久,他就原形毕露了,不肯早起,不肯多干,还推诿责任,更甚的是,他竟然把甲方存放在工地的几台电脑给偷偷卖掉了。

  甲方查到之后,气急败坏地跟我说,你咋招进了这样一个家贼呀!还扬言要把他送进监狱,最后还是我好说歹说,以减免部分施工费为代价才把这事儿给摆平了,为此,甲方还差点跟我解约。

  事后,我跟他掰扯这事儿,他不服气,说就那几台破烂电脑,收废品的都不愿意要,多大点事儿呀。我在气头上,骂他为老不尊,丢人现眼。

  他说,有你这当外甥的这么骂亲舅舅的吗,还记得以前你去我家用电脑的事儿不,还记得小时候我给你买双汇火腿肠的事儿不!恁没良心!

  我说我不骂你了,我这里庙小,请不起你这尊大佛,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舅舅说,让我走,可以,你得给我经济赔偿,我不多要,给我10万就成,给你表弟结婚用。我这眼瞅着岁数大了,那活儿快干不动了,也得给自己整点养老钱。

  这不明摆着讹人么,我才不理他这茬,让两个保安把他扭出大门,舅舅一边被驾着往前走,一边回头骂我没良心,说跟我没完,后来见我动了真格,他才气咻咻地从工地上离开了。

  据我妈和大舅说,他们两口子私底下没少骂我,但还是抱着从我这里捞点油水的想法,当面仍是一副和颜悦色。

  从工地上回来,那帮狐朋狗友问他,咋不在你大外甥工地上干了,他就说,那活儿咱这身子骨可干不了,还是做咱老本行吧。

  09

  后来,他又跟那帮人混在一起,偷来的钱,也相对容易些,所以大鱼大肉吸烟喝酒也不心疼。正月初四到初六三天连着喝了六场,一下子倒下了,据说,最后一场喝得还是去年八月十五我送给他的那瓶茅台。

  这就是我的二舅,人们私下说,他死了真是为民除害了,以后长途车上的旅客也能睡个安生觉了,以后咱家的猪也不怕被毒死了,有人赶紧补充说,剩下那几个啥时候随他去呢,这话也是挺损的。

  二舅妈后来没有再闹了,安安生生地把我二舅葬了,只是,从此以后,没有人再像我二舅那般,不计较她的身世,宠着她了,所以她哭得比谁都难过。

  那五千块钱,我还是塞给了她,她不大好意思,但还是接住了。此外,我还拿出两万块钱给了我表弟,让他先结婚用,啥时候有了钱再给我。至于二舅曾惦记的那10万块钱,我就拿纸钱烧给他吧。

  后来关于“正月理发死舅舅”我给家族里做了科普:

  原来,“正月不能理发”是为了“思旧”。

  早在满清入关时,为了平四周守中原,要求汉民把头四周剃干净中间留一辫子,引起汉民的不满。

  于是,有人以“正月里不能理发”来表达对前朝的思念,实为“思旧”,为了掩人耳目,讹传为“死舅”,于是流传至今。

  看来,“正月不能理发”和舅舅根本没什么联系,不必将其信为法条,但既然已经成为深入人心的习俗,却也不得不为了亲戚之间的和睦而有所变通。

  就拿我来说,以后正月里,我是再也不敢理发了,毕竟,我只剩下一个舅舅了,不能再跟他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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