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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钱拍片,不是传说——沪上首笔个人影视制作贷款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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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雷欧

  

  夜幕下的工商银行外滩支行

  衣食住行,这四样东西在任何时候都是与老百姓最息息相关的民生。中国大陆,尤其是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近年来住房价格的飙升,催生出《蜗居》这样的一经播出就引起空前强烈共鸣的影视作品。而早在2000年,上海就拍过一部同样关注住房话题的十八集电视连续剧《开开换房记》——只不过,当年大多数上海人品尝的是“换房”的酸甜苦辣;而今天人们正在经历的则是“买房”“租房”的喜怒哀乐。

  说起来, 这部“ 二十年前的《蜗居》”与工行外滩支行还有着一份特别亲密的关系——该剧的主创人员史蜀君、严顺开等三人向工行分别贷款50万元,用于该剧的创作。银行发放影视制作贷款,即使在今天,即使对象是实力雄厚的大公司、世界著名的大导演,银行的态度都是格外谨慎,宁缺勿滥的。那么如果这事发生在二十年之前,而且是贷款给个人,银行决策者的压力和魄力之大是可想而知的。

  没有资金,唯有艺术家的诚意

  

  严顺开珍贵旧照

  这部由严顺开主演的电视喜剧,通过开开这个小人物的七次换房经历,让人重温当年在住房窘迫时期小老百姓无奈的换房经历,那些小聪明小计谋,以及不切实际的欲望也因为时代的变迁而变得充满幽默意味。

  这是作者赵化南、赵耀民当年为严顺开度身定制的作品。视角聚焦上海人搬家的生活热点,通过一个滑稽演员家七次换房,把改革开放变迁中的生活冲突表现得淋漓尽致。严顺开扮演的开开就是在演自己,剧中的生动情节细节,都是他自己四次换房亲眼目睹或亲身经历。

  参与当初贷款工作的王小姐说,平时很少和艺术家接触,回忆起来,可以说,艺术家对艺术创作的那份真诚和追求真的把她给打动了,她相信像这样对艺术和观众负责的演员和导演一定也会对银行负责,加之严顺开和史蜀君都是沪上大名鼎鼎的德艺双馨的艺术家,无论是艺品还是人品,都是“优质资产”。他们只缺“资”,不缺“信”。“当然,银行贷款是有包括风险评估在内的一系列严格程序的,做业务不能单靠‘感情分’,”王小姐表示,“但最终工行决定发放这笔贷款,我想与这两位艺术家在影视界的声誉和成绩是分不开的。”

  从创业贷款到信用贷款

  

  据王小姐介绍,当时是徐汇支行的一位退休员工为这件事牵线搭桥,把史蜀君、严顺开带到银行来谈贷款的事。拍电视剧向银行贷款,在当时绝对是前无古人的新鲜事,不要说参与接待的客户经理没听说过,甚至想都没想过。对于在银行搞了十多年信贷业务的老法师来说,也完全是老革命遇见新问题。

  于是大家只能坐下来创造历史。到底做,还是不做?要是做,怎么做?是新立名目,还是归入已有的贷款门类?当时争论异常激烈。王小姐说,起先考虑把这笔贷款列为“创业贷款”,归到消费贷款一类中去。这个问题还不大,最关键的问题是这笔贷款用什么做抵押比较好呢?一开始考虑用电视剧的版权作抵押,但讨论下来觉得可行性较差,因为这种类型的抵押物到什么地方去登记都成问题。

  当时对方也强调,已经有多家电视台明确表示有购买该剧首播权的意向,只要片子拍成,资金回笼会很快。所以最后实际上没作抵押,这笔贷款最终变成了“信用贷款”。但控制风险是银行放出每一笔贷款前都必念的一道紧箍咒,在利润有限的情况下,银行宁可错过三笔贷款,也不愿多进一笔坏账。而且确实因为是第一次吃螃蟹,必定特别谨慎,分外小心。最终银行还是选择质押制片方一部分定期存单来降低自己的风险。

  “上海市银行博物馆”官方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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