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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出后的邓小平点将他出任军委秘书长,他却让职推荐了罗瑞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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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起:张爱萍、余秋里、杨尚昆

  在1977年7月31日召开的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50周年大会上,最引人注目也令人振奋的是,7月中旬才恢复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职务的邓小平出席了大会。这是他复职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

  会后,邓小平约张爱萍到他那里去,询问了张爱萍恢复工作的情况。邓小平说,马上就要召开十一大了,要确定军委人选,叶帅已经跟我谈了,下一步由我来主持军委工作,我很需要一个做具体工作的同志。你在总参工作多年,各方面情况都熟悉,你过来吧,当军委秘书长。

  这是张爱萍意料之外的,他也深感这是邓小平对他的信任,更是党和人民的信任。但是他多年来形成了一个习惯,在正常情况下,对自认为能够胜任的工作,绝不推辞,而对自己认为不能胜任的,也不勉强接受,绝不从个人的升迁名利上去考虑。当时,对邓小平的提议,一是感到突然,二是觉得难以胜任,三是还想集中精力把“三抓”任务完成好,于是回答说:我不够格儿,知识、能力都有限,精力也不行了,反击右倾翻案风时,心脏也不太好。

  邓小平是个干脆、果决、不说第二句话的人,也从不勉强别人,就问道:你看谁合适?

  张爱萍略微思考了一下说,罗瑞卿比较合适,他曾干过一段时间秘书长,很会做协调工作。

  邓小平说,他的腿不是不行了吗?

  张爱萍说,没关系,现在已经恢复得不错了,不会影响他在那个位置的工作。

  邓小平没再说什么。

  张爱萍临告辞时,邓小平叮嘱说,你把武器装备好好抓抓。

  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一次代表大会召开前夕,张爱萍应约去见罗瑞卿。刚坐定,罗瑞卿就有些激动地对张爱萍说:听说你推荐了我,我这个样子还能干吗?

  张爱萍很有把握地说:能干。罗斯福两条腿都不行了,还坐着轮椅当总统呢!当秘书长又不要你往下边跑,有车有电话,再找两个能干的秘书就行了。

  罗瑞卿说,你要多帮我出出主意。

  之后,他们又就时局、军队建设交换了些看法。张爱萍告辞时,罗瑞卿已显得信心百倍了。

  8月12日至18日,张爱萍同李耀文、钱学森、朱光亚等作为国防科委代表,参加了党的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

  23日,张爱萍和李耀文又参加了中央军委召开的座谈会。

  8月25日,中共中央发出通知,公布中国共产党第十一届中央委员会军事委员会组成名单。军事委员会由63人组成,主席为华国锋,副主席为叶剑英、邓小平、刘伯承、徐向前、聂荣臻,军委常委为李先念、汪东兴、陈锡联、韦国清、苏振华、张廷发、粟裕、罗瑞卿,军委秘书长为罗瑞卿兼,张爱萍为军事委员会成员之一。


  ▲罗瑞卿

  张爱萍回忆说,当时罗瑞卿虽然残了一条腿,但在军委秘书长的位置上依然保持了他那种大刀阔斧又细致缜密的工作作风,应该说那段工作还是有声有色的。只是到了1978年春天,他的腿伤复发,又住进了301医院。但他在医院里设了个办公室,仍坚持办公。

  一天,罗瑞卿从医院打电话告诉张爱萍,说来了位德国骨科专家,已经给他做了检查,他认为这位专家分析得很有道理,让张爱萍也去检查检查。

  张爱萍在浩劫中致残的那条腿,经老中医林如阔治疗后,虽然这几年没有大的反复,但每天夜间从当年粉碎了的股骨头到脚趾头都发凉发紧,每逢阴天下雨,还隐隐作疼。可是由于他一门心思先后扑到他的“一个目标”“三大任务”中,早把伤疼置之度外了,靠着那副手杖,终日奔忙在科研单位、试验场区,无暇顾及也没想顾及。如今,倒觉得也是个机会,于是就按约准时去了医院。

  张爱萍做完了检查就去看罗瑞卿。罗瑞卿告诉他说自己要去德国做手术。张爱萍想了想说,在国外有许多不便,能不能把医生请到国内来做?罗瑞卿说:要是光安一个假肢呢?张爱萍说,他们的设备和技术可能先进些,换个假肢倒可以。

  之后,张爱萍就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代表团团长率团出访了,先后访问了意大利、瑞典。刚回到北京,他就接到了罗瑞卿自乌鲁木齐打来的电话,说在北京没有等到他就启程赴德了,现在乌鲁木齐作短暂停留,马上就乘飞机去西德接受手术治疗了。张爱萍从心里是不愿意他到外国去开刀的,但事到如今,也只好安慰他,祝愿他早日康复,平安返回。但张爱萍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电话竟是永远的诀别。罗瑞卿手术后的第二天晚上,就与世长辞了。张爱萍心痛不已。罗瑞卿的遗体运回北京后,军委决定张爱萍担任治丧委员会主任,并致悼词。不巧的是,张爱萍在审定悼词后送交来人带回时适逢下雨,匆忙中跌断了手腕骨,只好住进了301医院,就没能为罗瑞卿作最后的送行。这使他非常悲痛和懊丧,至今回忆起来都深感遗憾和愧疚。

  ——摘编自《张爱萍传》,人民出版社出版

  作者:东方鹤

  编辑:周怡倩

  责任编辑:朱自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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