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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梦碎:从里根到特朗普的35年间,美国是如何下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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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现在的美国好像在经历一场中年危机。

  在过去的一年多里,荒诞的现实事件在美利坚这片土地上频频上演。十天熔断了四次的美股,“黑命贵”运动引发的打砸抢烧,被各大互联网公司集体封杀的前总统特朗普,还有可以载入美国史册的国会山沦陷事件……

  怪事一件接着一件,这让世界意识到,曾经不可一世、傲视全球的美国,不再展现出霸主应有的魄力和姿态。

  

  1980年,里根竞选美国总统,口号是“让美国变得伟大”。40年后,2016年,特朗普竞选美国总统,口号是“让美国再次伟大”。

  这35年间,美国社会发生了什么?美国梦为何破碎?想知道答案,这本重磅好书《下沉年代》你不容错过。

  

  1.占领华尔街运动

  2008年的金融危机扯下了华尔街的神秘面纱,让更多的人看到了金融巨头们的玩法。人们开始反思华尔街在危机中所扮演的角色,同时,也为华尔街在危机后的冷漠、贪婪而感到愤怒。
到2011年,美国的经济已经开始复苏,但和危机前相比,美国中产阶级和底层民众的生活水平还是大打折扣。

  反观金融危机的始作俑者,华尔街的巨头们在用纳税人的钱度过危机以后,一方面囤积现金、大量裁员,一方面继续给高管发放巨额的奖金,还反对给富人加税,没有表现出一点反思和担当。而政府对此似乎也是听之任之、无能为力。

  

  终于,忍无可忍的人们走上街头,“占领华尔街”运动拉开了帷幕。
9月17日,几千个市民沿着百老汇大道走向联合广场,高喊着“占领华尔街”的口号。游行者说,自己是占社会百分之九十九的大众,可财富却掌握在剩下百分之一的人手里。他们要求更充分的工作机会,和更平等的经济回报。
十月,这个没有命令、没有明确领导者、也没有清晰组织结构的运动,在全美国多点开花,引起了媒体和社交网络的广泛关注。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参加游行的人越来越少,组织越来越松散,占领者开始逐渐退潮。11月中旬,防暴警察展开了突袭,金融区变成了军事占领区。

  

  
占领华尔街运动好像一出闹剧,热火朝天地演了一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占领华尔街运动的参与者,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除了闹一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觉得华尔街的大银行和大企业是美国衰退的罪魁祸首,是自己生活质量下降的幕后元凶。但是他们没能真正形成有力量的组织,只对着树大根深的华尔街,对着历史悠久的政治体制,打出了轻飘飘的一拳,除了出一口胸中恶气,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2. 被遗忘的地产庞氏骗局

坦帕,是美国佛罗里达州西海岸的一座城市。在1982年出版的一本书里,坦帕被认为是十个“有大好机会的新城市”之一。

  地产商们也非常配合,打出了各种各样的宣传广告,来兜售这里的房子。虽然口号喊得响,但坦帕除了蓝天白云、金沙碧海以外,就没有形成什么像样的产业。在这里,旅游和旅游带来的房地产是发展唯一的驱动器。

  

  
在21世纪初,坦帕至少一半的房地产销售额来自于投资者,销售额的增长来自于房地产未来升值的预期,而升值的预期来自于大家的信心,简直就是房地产版本的庞氏骗局。
更糟糕的是,在这里投资的人不是社会精英阶层,反而大多是社会中下层人士,风险承担能力和法律意识都更差。在投资者的信心崩塌的时候,这个泡沫也就吹不动了。当泡沫破裂,这里留下的不只有空置的房屋,还有被赶出家门、一贫如洗的普通人。
人们从银行贷款买房,实际上是在拿房子作抵押,我们按期给银行还款,就是在慢慢把房子赎回来。而当房地产泡沫破裂,人们无力偿还贷款的时候,银行就会停止赎回的过程,把抵押物,也就是房子给收走,这就是“止赎”。

  

  
虽然说,房主一般可以和银行联系,修改贷款条件,比如说降低还款额、延长还款期限之类的,但是你放心,这时候的银行绝对像条泥鳅一样滑不溜手,让你找不着影儿。

  但是,尽管联系不上,法院的传票还是会按时送到你家门口,通知你:银行已经向法院提请了止赎,你作为被告,麻烦尽量出庭。
听起来,你可以在法庭上和银行对簿公堂,好像还是有点机会的。但想想,在金融危机以后,有多少人还不起贷款?有多少房子面临止赎?

  

  由于金融危机让无数人还不起贷款,无数房子被止赎,一时间,排山倒海的止赎案件,一股脑地涌入了坦帕市的法庭。因为案件实在太多了,严重超出了法院的处理能力,法官们留给每个案件的庭审时间,平均只有短短的3分钟。
3分钟能干啥?念一下原告是谁,被告是谁,哪儿的房子,欠了多少贷款,念完了,时间差不多到了,也就该宣判了。再加上普通人没那么强的法律意识,感觉自己欠了贷款,理亏,连面都不敢露。所以大部分案件里,是没有被告出庭的,原告,也就是银行,自动躺赢。
可要是有的被告开始较真,为自己辩护,要求银行出示相关证据呢?银行那边马上就漏洞百出:什么原始笔记丢了,电子版文件上的签名和日期是伪造的,等等等等。但是,他们总有办法再把这些漏洞给圆回来。再不行就拖,反正银行有的是钱付律师费,看谁能耗死谁。
坦帕的地产泡沫,让美国司法的脆弱性暴露无遗。但就像占领华尔街一样,人们在一时的愤怒、斗争以后,一切又回归了老样子。

  2012年,美国共和党召开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地点就定在坦帕。可是,没有一个人提到了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也没有人谈到那些奇怪的止赎案件。坦帕的地产庞氏骗局,好像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3. 互联网行业取代传统岗位

硅谷,位于美国西海岸,从旧金山到圣何塞的这片半岛区域。在上世纪7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初,无数硬件和软件公司在这里诞生。到1994年,硅谷已经有了315家上市公司。
1996年,一个瑞士信贷的交易员从纽约来到了这里,后来被称为“硅谷创投教父”,他就是彼得·蒂尔。

  
在这里,彼得·蒂尔创立了PayPal,相当于美国的支付宝。不仅获取了金钱的回报,更通过这次创业,收获了一群被称为“贝宝帮”的精英人才,这些人后来自立门户,又创立了很多成功的公司,包括YouTube,世界最大的视频网站;领英,世界最大的职场社交平台;Yelp,世界最大的点评网站。

  

  硅谷鸟瞰图

  
不过立足硅谷,彼得·蒂尔看到的不只是滚滚而来的财富,不只是科技公司的崛起,还有硅谷内外的巨大差异。哪怕在硅谷最核心的地带,斯坦福大学附近的帕罗奥图富人区,旁边挨着的东帕罗奥图,就是一个治安混乱的贫民窟。
硅谷的财富发展,是在整个国家下沉背景下的异军突起,而且,不光没能做到“先富带后富”,还起到了更多的反作用。

  

  迅速发展的计算机技术,用高效的运算提升了生产效率,用网络的规模效应压低了成本,在取代了大量传统岗位的同时,却没能创造足够的就业机会。
就像2020年跑上风口又被叫停的社区团购,就引起了蔬菜渠道商的强烈抵制。什么钱都让这些互联网公司赚了,我们这些老百姓还能干点什么?

  而美国本来就处在全球产业链的顶端,在全球化和产业转移过程中,对于劳动力的素质要求更高,低技能劳动力供给过剩。再加上硅谷对就业市场的影响,中产阶级和底层民众的生活无疑变得更加艰难。
从里根奉行新自由主义的经济政策以来,互联网企业充分利用规模效应不断扩张,金融资本利用复利效应大赚特赚。主宰一切的力量似乎变成了金钱,国家似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超级市场。

  在这座超级市场中,有钱人拥有一切,没钱的人只能两手空空。

  
4.信仰的崩塌

  美国自由主义思想的蔓延,一方面给了人们个体的自主权,另一方面也让人们变得更加孤立。年轻人失去信仰,把精神追求寄托在爱豆身上。

  
比如说唱歌手JAY—Z,开创了自己的品牌,又为慈善事业站台,靠着展示又酷又成功的形象获得了人们的喜爱。

  

  崇拜他的人,通过他的成功实现了自己的幻想,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所崇拜的这个人,会因为别人盗版自己专辑,就一边念着《教父》的台词,一边拿刀捅向对方。或者说,他们知道了也并不在意。
比如,美国脱口秀女王奥普拉·温弗瑞。她用个人的苦难经历,建立起了和观众的纽带,成为少数族裔当中的励志代表。

  

  奥普拉·温弗瑞

  奥普拉最热忱的支持者,是那些岁数较大的中低阶层妇女。她们购买奥普拉代言的各类商品,相信奥普拉的任何说法。她们从奥普拉那里找到共鸣和希望,哪怕奥普拉现在的生活早就不再苦难,和她们相比,早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再比如,80年代成为富甲美国的沃尔玛创始人,山姆·沃尔顿。因为成功的创业经历,他一度也是民间崇拜的偶像。但沃尔玛用低廉的价格起家,也用低廉的价格,掏空了美国的中部乡村,让零售商们无法生存,只能到当地的沃尔玛里当一个廉价的工人。
美国国力从盛转衰的这三十多年,也是美国人信任和信仰崩塌的三十多年。

  

  在越来越丰富的媒体上,各路名流为了不同的主义唇枪舌战。可没人知道,这些激烈争辩的人,到底是为了主义还是为了生意。到达纽约港的移民向自由女神像挥手的画面,和美国梦一道,成为了历史。
美国梦的解体,既是传统生活方式的解体,也是传统价值观的解体;曾经完整的社会被撕裂,贫富悬殊加剧不平等,阶层固化,种族矛盾激化。
面对体制崩溃和中产阶级的沦陷,美国这场中年危机要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编辑|凉山

  排版|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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