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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首任市长刘居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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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简介 刘居英(1917年~2015年),原名刘志诚,吉林省长春市人。1936年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曾参与领导一二·九运动,曾任长春特别市首任市长、东北民主联军吉黑支队政治委员、吉林省政府秘书长。新中国成立后任中长铁路管理局局长、东北军区运输司令部司令员。抗美援朝战争中任中朝联合铁道运输司令部司令员兼政治委员。1954年2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副院长,1961年任院长。1966年3月,军事工程学院改名为哈尔滨工程学院,任院长兼党委书记。1972年6月,任海军政治部主任。1978年5月,任铁道兵副司令员。1987年1月离职休养。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2015年12月6日逝世,享年98岁。

  刘居英,1917年3月31日出生在长春市城南20公里伊通河西岸的新立城。1930年,13岁的刘居英高小毕业,当年伊通河发大水,家中颗粒无收、生意惨淡,无力继续供他读书,他只能到吉林市,靠大姐的资助在吉林师范附中读书。

  1932年3月,伪满洲国在长春建立,吉林境内的学校全部被关闭,作为学生会干部的刘居英和哥哥一起积极投身抗日爱国学生运动。1933年4月,刘居英在长春市秘密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不久,中共吉林特支因叛徒出卖遭到破坏,大批党团员被捕。5月初,敌人发现了刘居英与被捕同学的来往信件,将其逮捕,扣押在日本宪兵队。虽然遭受了严刑拷打,但他却未吐露任何信息。在父亲的努力下,刘居英被搭救回家,但仍被监视,不准离开长春。

  1934年春,刘居英在同学张文海等人的帮助下逃离了日伪统治下的长春,来到北平。刚开始,刘居英找不到党组织,就和大哥刘志贤一同住在北新桥大成公寓,靠朋友接济维持生活,同时积极参加东北流亡学生的救亡活动。1935年9月,18岁的刘居英考入北京大学。在学校,刘居英很快就与地下党取得联系,加入了北京大学党支部,同时担任共青团北京大学支部书记。刘居英在进步学生中秘密发展共青团员。不久后,学校共青团组织被撤销,所有团员全部转为共产党员。

  1935年12月9日,北平数所高校学生冒着寒风,冲破国民党反动军警的警戒线,走上街头,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抗日救亡游行,震惊中外的一二·九运动爆发了。

  “东北大个子”刘居英担任北京大学学生会纠察队队长,他从宿舍拿出床单,撕成两半,写上“北京大学”4个大字,用竿子一挑,和其他爱国学生一起向校门外冲去。门口的军警没防备,数百名学生一拥而出,向前门走去。一路上,“反对华北自治”“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口号响彻云霄。队伍行进到王府井附近的南河沿,遭到反动军警的残酷镇压,30多人被捕,数百人受伤。第二天,北平各校学生开始总罢课。

  因积极投身爱国学生运动,刘居英被列入国民党宪兵的黑名单。1936年春,中共北方局通知他马上撤离北平,以中共北方局豫西特派员身份到河南开展工作。卢沟桥事变爆发后,党中央派刘居英赴山东工作。直到抗战胜利前,他一直战斗在山东。随着抗日战争的节节胜利,刘居英也从一名起义部队的年轻指导员,成长为山东省政府首任秘书长兼公安总局局长。

  抗战胜利后,东北因其重要的战略地位,成为美、苏、国民党和共产党“三国四方”争夺和斗争的焦点。1945年9月中旬,中共中央作出“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战略决策,在3个月内抽调11万大军、2万名干部奔赴东北。中央两次致电山东,要求罗荣桓迅速选调数名高级干部,紧急赶赴东北开展工作,刘居英是其中之一。

  刘居英一行从山东黄县栾家口子小码头乘船跨渤海在大连登陆后直奔沈阳。之后,他随万毅纵队投入到发动群众、清剿土匪、建立根据地的斗争中。

  长春光复后,按照中共中央东北局的指示,1945年9月30日,中共长春特别市委员会成立,申东黎任书记。10月27日,东北局任命石磊(曹瑛)为中共长春特别市市委书记,申东黎改任副书记。

  为了争取早日解放东北,东北局决定尽可能地争取由中共干部出任苏军军事管制下的东北各省省长、县长,接管并改造旧政权。经斡旋,苏方同意中共派人担任长春市市长。1945年11月初,正在前线的刘居英被紧急召回,担任这一职务。

  刘居英到长春后,先后找到了周保中(苏军长春卫戍副司令)和石磊(中共长春市委书记),并拜访了苏军长春卫戍司令加尔洛夫少将。11月15日,刘居英与原长春市市长曹肇元办理了交接手续,作为市长正式接管长春市政府,建立了中共领导下的长春市第一个民主政权。

  年轻市长刘居英肩上的担子异常沉重,他带去的干部和进步青年很少,旧市政府的人员却很多,各部门还是伪政府原机构,工作极难开展。刘居英根据市委精神,任命了一批自己的区长,又向市公安局派去大批干部,逐步将我党干部安排到政府各重要部门任职。

  刘居英上任后,以市政府第一号布告的形式,颁布了7条施政纲领,使饱受14年苦难的长春市民看到了光明与希望,他们称赞这7条施政纲领是“新任市长之德政第一声”。刘居英领导的市政府十分重视城市的供水供电和治安保卫工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维持城市的正常运转,受到广大市民的拥护。

  刘居英到任后,迅速着手建立自己的武装部队。经东北局批准,从万毅部队中抽调一个营的骨干,加上当地参军的数百人,组建了“长春保安总队”,曹里怀任司令员,刘居英任政治委员,负责维持社会治安。一时间,长春市的大街上出现了穿八路军军服的士兵,老百姓见到自己的队伍,兴奋得奔走相告。

  为了让长春人民了解新政府,刘居英还在斯大林广场(今人民广场)召开群众大会,详细解释市政府的施政纲领。随后,他带领全市人民开展恢复经济、肃清敌伪残余的工作。在饿殍遍地的贫民窟中,在机器锈蚀的工厂里,在落满灰尘的商店中,人们经常能见到身穿大棉袄的年轻市长刘居英。

  刘居英自从1934年离开东北后,就同家人断绝了联系。11年后,刘居英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家乡长春。他从老同学于克那里得知,刘家和于家、高家因儿女参加抗日活动,被日本宪兵列入监视对象,集中居住在南关的一个大院中,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刘居英的父亲开了个酱园,3家人基本上靠卖酱菜维持生活。17岁离家的刘居英第一次回家看望父母,半天才认出他来的父亲泪流满面。

  不久后,为了维持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苏联红军正式向东北局提出,中共所属机关和军队限期撤出长春、沈阳、哈尔滨。刘居英被迫率部撤离长春,带出的卫戍部队3个团编为吉林军区独立支队,后改称东北民主联军吉黑支队,曹里怀任司令员,刘居英任政治委员。这支部队在长春、吉林一带执行剿匪任务。在此期间,刘居英参加了吉林省政府的筹建工作。12月27日至30日,吉林省人民代表会议在永吉县岔路河镇召开,会议选举产生了中共吉林省历史上第一个省级人民政府,刘居英任秘书长。

  1946年4月,苏军撤离长春,东北民主联军攻夺长春的战斗打响。4月18日,东北民主联军解放长春。刘居英重新出任长春特别市市长。当时的中共长春市委、市政府首要任务就是宣布政策,稳定人心。4月18日和19日,刘居英先后两次发表广播讲话,宣布1945年11月人民政府公布的施政纲领继续有效。东北民主联军和市政府相继贴出《为建设和平民主的长春》和《长春市政府整顿市政》的布告。《东北日报》发表社论,号召市民立即行动起来,“帮助政府迅速完全恢复市政”“惩治罪大恶极之汉奸,铲除敌伪势力”“实行民主选举”“改善人民生活”“保卫长春,建设长春”。4月20日,《长春新报》复刊,积极宣传党的各项政策。广播电台的恢复、报纸杂志和各种进步书籍的出版发行,使长春市民了解了共产党建设长春、保卫长春的政策及重要意义,达到了稳定人心的目的。5月9日,长春市政府召开10万人的盛大集会,庆祝东北民主联军首次解放长春的伟大胜利。大会由刘居英主持,林枫、周保中、高崇民等出席会议并发表讲话,呼吁人民保卫和平,建设新长春。

  当时,我军同国民党部队在四平地区对峙。时值5月,我军的棉衣还没有换下来,枪支弹药急需补充,药品给养也需要大笔开支。刘居英奉命紧急筹款,在不影响百姓正常生活的情况下,及时完成了这项艰巨任务。

  然而,就在长春人民为建设长春、保卫长春而努力工作的时候,四平保卫战的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5月14日,国民党军集中10个整师的兵力,分为3个兵团,向四平街地区发动猛烈进攻,并于18日突破防线,占领四平。5月19日,彭真、林彪、罗荣桓、周保中在范家屯紧急磋商,决定向松花江北岸、东岸转移。5月23日,刘居英命令市政府人员立即撤出长春。他烧毁文件,确认各区同志已安全撤退后,才带着警卫员撤走。

  我军撤出长春后,刘居英没有随市政府撤退到延吉,而是带着警卫排随大部队撤到蛟河一带,发动群众,支援前线。此时从四平火线仓促撤下来的大部队集结在蛟河、敦化一带山区,正值青黄不接的早春时节,面临着断粮的局面。刘居英心急如焚,就地组织支前工作,后被任命为东满军区兵站司令部司令员。他全力筹集军粮,解了燃眉之急,受到东北局的表彰。

  1946年8月,东北局将刘居英调到哈尔滨管理铁路运输,从此他与铁路结下了不解之缘。1948年10月,刘居英跟随陈云接管沈阳,负责抢修铁路、恢复运输,接管沈阳铁路局工作。他迅速派出队伍,抢修在辽沈战役中遭到极大破坏的铁路设施和通信线路,确保了平津战役的军运工作。新中国成立初期,毛泽东主席出访苏联,刘居英负责山海关至满洲里段的铁路保障工作。他曾先后出任中央军委铁道部沈阳铁路局局长、东北铁路总局第一副总局长、中国长春铁路局中方局长。

  1950年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刘居英奉命出征,任中朝联合铁道运输司令部司令员兼政治委员。1954年,刘居英奉调回国,毛主席亲自签署任命状,任命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副院长,协助陈赓办校。1961年,陈赓大将因病逝世,刘居英接任院长。

  1978年5月,刘居英调任铁道兵副司令员。此时,国家进入新的发展时期,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在北至新疆、南到广西、西至甘肃、东到山东的铁道兵施工现场留下了坚定的足迹。

  1982年12月6日,国务院、中央军委颁布《关于铁道兵并入铁道部的决定》,原铁道兵部队领导重新安排工作,组织上在征求刘居英的意见时,他主动提出离职,并于1987年1月正式离职。

  2015年12月6日,刘居英在北京逝世,享年98岁。

  (作者单位:中共长春市委党史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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