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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云被罚182亿背后最大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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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每一个念头

  都服从于利益动机

  ——洛克菲勒

  事发

  4月10日,阿里巴巴被罚182.28亿元。

  消息一出,立马引起全网讨论。

  有人套用《让子弹飞》中的经典台词“三天以后,我出180万给你们出城剿匪”来打趣;有人用烟草、石油、通信等行业也是垄断为例,替阿里抱不平。

  但在此,我想说一句:那些看似实施垄断的石油、烟草等行业,跟真正意义上的垄断有着本质区别,前者的收益由国家和法律监管,而后者收益的支配权却完全属于私人企业甚至是个人。例如,在阿里合伙人跟网红的婚外情绯闻里,最令看客注目的还是那几个亿的真金白银,究竟是正常投资还是利益输送。

  如果从消费者的角度出发,前者还会通过对定价进行调控稳定市场,而看似受益于自由市场的后者如果不加干预,反而会出现扰乱市场公平竞争的情况。比如这次阿里的“二选一”。

  自2015年以来,阿里巴巴就利用自己的市场支配地位,对平台内商家提出“二选一”要求,禁止平台内商家在其他平台开店或参加促销活动,并利用自身资源,要求商家强制执行。

  如果你随便找一个受到此规定直接影响的商家,跟他们说阿里是冤枉的,看他们削不削你。

  而在披露的案件细节中,还有一点值得品味:调查组多次听取阿里巴巴集团陈述意见,保障其合法权利。

  马云和他的阿里,并不是不懂法的门外汉,也通过法律途径为自己争取过。但此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做出的处罚也有法可依。随后,阿里也在官网发了一封公开信:今天的处罚是对我们的警醒和鞭策。

  但除了是对阿里的警醒和鞭策外,这起极具价值的反垄断案件,更是我们普通人“福报”。

  为什么我会下这种看似有些“落井下石”的结论呢?我们看一下美国的反垄断历史就能一目了然。

  政治工具

  下面这张图大家可能有些印象。


  坐着的老者,眼神有些不屑,他正是大名鼎鼎的洛克菲勒;而那个居高临下,神情严肃的年轻人,是当时被称为英雄的法官兰迪斯。

  这是一起反垄断官司。法官手里,有针对洛克菲勒和他的美孚石油公司多达1903项的指控,而在这些指控面前,洛克菲勒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给美国创造了数以万计的就业机会,你们却说这是垄断。

  无论洛克菲勒怎样为自己正名,那一阶段的洛克菲勒和他的石油帝国在美国民间口碑不咋样。早在1897年9月,《世界日报》就这样控诉道:“美孚石油公司的头头们是一群吃人肉、喝人血的野兽,他们把有秩序的世界搅得地覆天翻,民不聊生,有些中产阶级被迫沿街乞食或开枪自杀,他们掠夺妇女、儿童、老人、寡妇和小商小贩口袋里剩下的最后一分钱。这是一伙有组织的匪徒和强盗……”

  而在油区,母亲恐吓不听话的孩子都会说:洛克菲勒要来抓你了!

  对垄断资本家的怨恨不分国界。但很多人不知道,真正直接促使这起垄断官司发生的,其实是一场刺杀。

  1901年,一名失业青年刺杀了威廉·麦金利总统。这名总统由包括洛克菲勒在内的三大家族共同扶持上位:在竞选期间,麦金利预计收到了三大家族提供的60万美金(相当于今天的6000万),用于竞选。

  这是资本第一次干预总统大选。事情曝光后,民间对以洛克菲勒为首的垄断资本家们怨声载道:

  “你用资本家那套吃人不吐骨头的手段剥削我们就算了,现在还要来左右国家?难道是为了进一步剥削我们这些被压迫的美利坚合众国人民吗?”

  美国人民是真的怒了。坊间甚至传言,继麦金利总统之后,下一个被刺杀的,就该是洛克菲勒了。那一阵子,洛克菲勒也紧张了起来。他给自己的豪宅配备了重重安保,连床头柜上都摆着手枪以防万一。

  但选民们对洛克菲勒那摆到台面上的怒火,却成就了另一个人:西奥多.罗斯福。

  1904年,总统大选。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彼时已改名美孚)给共和党候选人西奥多·罗斯福送上10万美元用于竞选。因民主党的撕咬及怕讨厌洛克菲勒的选民们不高兴,西奥多恋恋不舍地把这笔钱给退了。

  等到西奥多罗斯福当选成为老罗斯福总统后,立马向那些早已对垄断资本家怨声载道的选民们承诺,要打掉那些“坏的”托拉斯。而头号出头鸟,就是洛克菲勒。于是,就出现了开头那幅画所描述的一面。

  官司以洛克菲勒败诉收场,但洛克菲勒并不接受这个结果。随后,美孚石油开启了漫长的诉讼之旅,官司一路打到了最高法院。1911年5月15日,最高法院判决标准石油败诉。在长达2万字的判决书中,最高法院称标准石油是“不合理”的托拉斯,命其解散38家分支机构。

  洛克菲勒的石油帝国轰然倒塌。在这场垄断资本与政治的博弈中,垄断企业看似输了,因为它似乎成了政客用来拉拢人心的工具。但事实上,它并没有输。在美孚肢解后四年,洛克菲勒手里的股票非但没有贬值,反而上涨了一倍。华尔街的祈祷词一度变成:“哦,仁慈的上帝啊,再让我们解散一次吧。”

  通过这场反垄断官司,美国政客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而洛克菲勒也并未受到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损失。至于那些消费者,除了宣泄了自己对垄断企业的愤怒,实际上什么都没得到。

  西奥多.罗斯福政府起诉洛克菲勒的依据是《谢尔曼反托拉斯法案》。1890年,美国国会通过了谢尔曼法。这是第一部反垄断法,也是史上第一部授权联邦政府干预经济的法案。但关于《谢尔曼反托拉斯法案》的真相,托马斯?迪洛伦佐则这样说道:

  让民众相信,为资本家服务的共和党已经摇身一变,开始维护消费者权益。

  美国的反垄断法,是一个政治工具,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部反垄断法,又逐渐成为另一种工具。

  经济工具

  1969年,美国打响了一场耗时最长的反垄断诉讼。而这次的被告对象,是IBM。

  当年的美国政府认为,IBM在过去两年里控制了市场的76%。而且,IBM还运用手段来阻止其他公司的竞争。这些所谓的“手段”主要包括:用降低价格的方式,在市场上战胜竞争者;引进新产品,来减少对其他公司产品的吸引力……

  降价、研发新产品,这些再正常不过的经营手段,突然成了垄断的证据。收到状书后,IBM自然不会乖乖认栽。公司的法律部门开始对政府的诉讼进行抗争。IBM指出,它在美国的市场份额并不像政府声称的那样占据垄断地位,相反,还从1961年的56.4%,下降到了1972年的40.7%。

  但美国政府对这些数据并不理会,最后这场官司进行了漫长的13年。

  1982年,时隔13年,里根总统的新任反托拉斯局局长终于做了最终决断:撤销控诉。而他给出的理由是:计算机行业本身就承受着市场竞争的强大压力。

  美国政府对IBM提起垄断诉讼并不是因为它同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那样,已经出现了垄断,而是担心它在未来垄断。毕竟,新兴的科技行业创富速度远超传统行业,谁敢保证不会再出现一个像洛克菲勒那般势力的超级垄断资本家?

  在一定程度上,IBM的脱困得感谢微软。因为就在IBM漫长的反垄断官司结束后,深陷反垄断风波的就成了新崛起的微软。

  微软的崛起始于1980年。当时,深陷反垄断官司的IBM给微软抛来了一笔操作系统合同。靠着IBM的订单,微软崛起。随后,翅膀硬了的微软开始自己接触原始设备制造商,随着市场份额的增加,越来越多的OEM制造商都主动或被动地选择预装Windows系统。

  1986年,微软上市。这次上市,诞生了4位亿万富翁和一万多个百万富翁。也是从那时起,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开始对微软进行反垄断监控,由此拉开了美国政府对微软十多年的诉讼大战。

  就在微软和美国司法部打得难解难分的那几年,加州门罗帕克诞生了一家搜索引擎公司,叫谷歌。

  2007年,微软和司法部的和解协议到期。Google马上对IE7浏览器提出质疑,说它的默认搜索设置存在垄断嫌疑,司法部启动了对IE7的调查,结果发现并不存在什么市场垄断问题,“就是在桌面上设置了一个搜索框”。

  在微软未崛起前,IBM的反垄断官司漫无终点;微软崛起后,IBM的官司停了,微软又坐上了被告席。

  针对IBM的反垄断官司,真的是出于替消费者考虑还是防止其阻碍其他企业成为巨头?

  美国是资本主义国家不假,但资本又并不指某一个人或某一家企业。

  可以有垄断巨头,但不能有垄断寡头。针对某一家企业的反垄断起诉,正是为了资本这个整体服务。

  当时间推进到新世纪,谷歌以反垄断法为武器,起诉刚刚从反垄断官司里抽身的微软,此时,聪明的资本家们已经想到可以用反垄断法来打压竞争对手,目的自然是好让自己成为一家独大的寡头——反垄断法的身份,终于变为资本家们用于互相博弈的工具。

  从始至终,美国的反垄断法都是为资本服务的。即便是洛克菲勒,也并未真的尝到反垄断的威力,它的诞生只是给为资本服务的共和党穿上了一件虚假新衣。

  余论

  如果对资本不加干预,任其形成垄断,那么这些垄断资本家最终会往何处发展?

  借用1897年《世界日报》对洛克菲勒和他的石油帝国的控诉:

  “他们掠夺妇女、儿童、老人、寡妇和小商小贩口袋里剩下的最后一分钱。这是一伙有组织的匪徒和强盗……”

  资本贪婪与逐利的天性,让我们无法排除这最坏的可能性。

  靠着垄断,钱都进了最有钱的人的口袋。这会带来什么呢?我们还是以美国为例。历史上,美国有四次出现了前10%的人拿走了45%以上的财富。其中有三次出现了10%的人拿走了近50%的财富。这三次,分别是1929,经济大萧条;2007年,来年次贷危机;第三次,可以笼统地归为奥巴马的第二个任期——巨大的贫富差距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老爱分裂美国的特朗普能上台的原因。


  事实上,不管经济多么糟糕,那些资本家们日子过得照样风光,真正难的是那些普通消费者。

  对资本的妥协,最终成就了资本,而美国这个整体却被资本反噬。

  那我们会不会步美国的后尘?

  幸运的是,在中国这次事件中,我们并没有看到类似美国经常出现的漫无休止的司法拉锯战,也没有看到支撑阴谋论的莫须有证据。而无论是否心甘情愿,阿里表现出的’错了就认,挨打就立正’的态度,还是给我们普通消费者吃了一颗定心丸。

  说句大实话,这正是咱们具有中国特色的制度优势。

  END

  本文作者地中海螃蟹,血钻故事首席主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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