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评||“姚燕燕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折射职称申报之痛

作者：李松云

河南省焦作市第十七中学教师姚燕燕反映自己在高级教师职称评选中遭遇不公平对待一事持续发酵。半年来，相信当事人、学校和当地教育管理部门都异常煎熬。从各种网友留言来看，教师职称申报之痛是一个共性问题。“姚燕燕事件”的走向需要进一步等待，但可以预料的是，这是一场注定难有赢家的博弈。
2020年10月29日，姚燕燕通过个人抖音账号平台发布视频，称其在学校评选高级教师职称过程中遭遇不公平待遇；11月25日，焦作市山阳区委员会宣传部官方微信公布调查结果，认定学校评审程序公开、透明，未发现评审过程中有违纪违规行为；2021年1月30日，焦作市山阳区教育局发布《关于姚燕燕反映的问题最新情况通报》，针对姚本人的持续“较真”和网友各种质疑，详细解释了姚燕燕为何没有取得推荐资格。
该通报和各种媒体报道显示，焦作十七中教师职称评审的依据内容共有五项，分别是“职业道德”“工作量”“荣誉资历”“教学业绩”“民主测评”。姚燕燕前三项排名都靠前，后两项不够好，尤其是“民主测评”一项，是让她失去推荐资格的主要原因。该校“民主测评”的方法，是所有教师、校领导、考核小组三类人员分成不同组别打分，三类人员打分占的权重不同。
笔者认真查看了有关表格，其设置打分的名目和分数设置，与各地各单位专业技术人员评选也许大同小异，但恰恰是这个环节，存在着较大的“人情因素”，这是本次事件中学校方引发饱受职称申报之痛者声讨的关键。从某种程度上说，焦作十七中错误百出的《情况通报》被网友“围剿”，以及当地政府的被动，是因为姚燕燕“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涉及教师荣誉和工资收入的职称晋升，如果过多地受到主观因素影响甚至人情干扰，引发人们对其公平公正的质疑也就不足为奇。
笔者曾从事过教师职业，并取得了中级职称，深知教师的工作实践性较强、劳动强度较大。做一名负责任的教师需要付出很多脑力、体力。一所规模不大的学校，如学生千人以内、教师大几十人，教师相互之间容易认识、了解；像焦作十七中这样学生三千多人、教师近两百人的学校，教师之间是不可能都认识的。这样的情况下搞人人参与的“民主测评”，其科学性值得商榷。这还不包括姚燕燕质疑的学校领导、评审小组可能存在不公正的可能。笔者认为，评定教师等级，特别是高级教师，应该主要看教书育人成果、教学业绩、教育教学研究能力，申报者和同事的关系、尤其是和领导关系亲疏好坏所决定的测评分权重，应尽量缩小为“参考性”，而不是“决定性”。
要知道，取悦领导和同事，恰恰是很多认真钻研业务、投身教学一线的教师们不擅长或没时间做的事；也显然有违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教育部印发的《关于深化中小学教师职称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中教师职称制度改革“重师德、重能力、重业绩、重贡献”的原则。
此外，广大网友对职称评审中过于看重发表论文表达了不满，对职称与工资福利挂钩提出了“取消”的意见。教师们为评职称的业绩材料过关，要千方百计到各类刊物发表论文，而发表论文普遍需要花钱，甚至出现了你只要肯花钱，网络上就有写作、刊发一条龙可搞定的收费业务，这些论文的含金量也就可想而知。
因为制度设计在各学校的落地有较大的弹性，比较稀缺的中小学高级职称资格要么被学校领导捷足先登，要么被权力运行者所左右，所以一些教师提出，干脆“论资排辈”只核算工龄工资，把职称作为一种荣誉和一次性奖励。
学校是社会公认的一方净土，本应少一些争执抱怨，多一些和温良礼让，为学生做出榜样。“姚燕燕事件”出现舆论一边倒的现象值得深思。希望有关部门宽容以对，倾听、梳理舆论中有建设性的意见建议，认真加以研究，积极改进职称评审工作，使之日趋科学、合理。如能推动职称评审工作的改良，这一标志性事件也就有了积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