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作为改革开放新时代的开端,
对于中国人来说有着极为不同的意义,
对于出生于这一年的曹斐来说更是如此。
曹斐的成长伴随着改革开放的脚步,
时代日新月异的变化
深刻地影响着她的思考和创作,
她的作品也成为“时代舞台”的载体。
作为中国当代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家之一,曹斐常年活跃于国际舞台,她的作品融合社会评论、流行美学,参考超现实主义并运用纪录片拍摄手法,反映当代中国社会急速发展的变化。她擅长运用多媒体——电影、影像、虚拟现实及装置,对全球浪潮下中国社会的巨变以及身处其中的个体境况做出超现实的刻画。
“曹斐:时代舞台”展览现场,
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2021
摄影:Stefen Chow
今年3月12日至6月6日,“曹斐:时代舞台”在UCCA举办,这是曹斐迄今为止规模最大、最为全面的中期性回顾展,也是于中国大陆举办的首个机构个展。这次展览遵循其一直以来通过艺术反思自身所处时代,反映中国改革开放40多年时代巨变的创作脉络,根据作品所指涉的主题和地域,以“南方游戏”、“都市乐园”、“车间内外”和“另类实境”四个主题展开,囊括了《失调257》、《三元里》、《角色》、《谁的乌托邦》、《人民城寨》、《霾》和《La Town》等经典作品,并在国内首次呈现其新近作品《亚洲一号》以及最新项目《红霞》。
《La Town》(静帧),2014,
16:9,彩色有声单频影像,36分54秒,
图片由艺术家、维他命艺术空间及Sprüth Magers提供
《永不消逝的电波》,2020,
虚拟现实装置12分钟与Acute Art联合制作,
虚拟现实合作伙伴:VIVE Arts,
图片由艺术家和Acute Art提供
从南方到北方,过去20多年的创作是曹斐逐渐走向国际舞台的历程,创作的主题、规模、体量和题材也由更南方地域化研究走向更为宏观、宏大的题材方向。在曹斐看来,今年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个场域,这么一个大体量的个展,恰好能够以“舞台”的方式完整而饱满地去呈现20年的创作。
《罗博报告》对话曹斐
RR:罗博报告
C:曹斐
这次展览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备的?这个展览的举办对你来说有怎样的意义?
其实2015年就聊过在UCCA办展的可能性,真正筹备是在2019年,我们已经开始物色展览设计师、设计展览的框架,但是由于疫情的突然爆发整个展览被搁置了1年,直到今年我回到国内才重启这个展览。对于我来说,这么大规模的展览和20年历程的整体呈现,这应该是第一次。
展览名为“时代舞台”,在你经历的时代里,最具标志性或影响力的符号有哪些?
首先我出生于1978年,这是划分中国改革开放前和后的一个时间节点,所以我的大部分作品都是关于改革开放后中国的转变,包括技术发展下行业、产业、人的变化、人跟技术的关系,以及人跟社会的关系,是跨越多个时代的对不同时代的回想。在这个展览里面,这些符号的浮现是复杂的。
《不安之岛》,2020,综合媒材装置,彩色有声双频影像、
照片、沙龙灯、连排椅、黄色胶带、出版物、
消毒洗手液、纸巾卷、机票、纸质文件、塑料扣、
墙纸、灯、地毯、枕头、泥塑、彩色铅笔画、
药膏贴、肩颈按摩药膏、玩具、棕榈树
10分1秒,尺寸可变,爱彼当代艺术创作项目委任创作作品
这次展览分了四个部分,有没有一条主要线索贯穿在其中,比如时间?
对于观众来说这是一个沉浸式的展览,时间线索是需要观众根据作品的年表或者展览地图里的关系自己去拼凑的,我们提供的只是一个不同时代交织的场域,媒介也是各种各样的,从DV到电影,再到AR增强现实。这些作品中的场景、音乐、质感往往是错位的,但这种错位又跟这个时代产生共振,发生了某种共识,观众游走其中会不断地遭遇这些跟自己有关系的音乐节奏、时代印记,但当他们找到的时候又发现会有一些认知上的错位,产生很多不同的感受。
展览现场
这次展览空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剧场,每一个场景都是一个时代的舞台,你自己置身其中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吗?
我觉得这就是我要做的展览。其实我的角色非常像一个导演,在这个维度上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场景也好,节奏也好,我把整个展厅当成一个作品来规划,我要看到每一件单一作品跟整个空间的连续关系。此外整个空间功能性很强,有花园,有公共空间,二层还有些凳子供人休闲,你也可以趴在栏杆上跟人聊天,能够去VR区等候玩耍,还可以唱卡拉OK……这些媒介触动着进来的观众,有很强参与性和融入性,是很美妙的一次体验。
展览现场
你会对某个时代产生特殊的情结吗?为什么?
我觉得每个时代都很好,这个展览回应和提醒了我经历过那么多时空。如果非要选的话,我最喜欢的可能是两个部分。第一个就是“红霞”,因为它最近又最远,在时空上它是实际上是最远的,但是离我的创作阶段来说,又是最靠近当下的。另一个是“人民城寨:第二人生城市规划”那个项目,它发生在十几年前,但是又是一个数字的世界,并且是用我自己的化身去创建的城市跟生活,没有现实时代的联系和感知,是一种完全虚构的数字生活,我很喜欢这种自己制造的世界和时空。
《红霞》展览现场
展览中作品《亚洲一号》是第一次在国内呈现,创作这件作品对你最大的触动是什么?
这个项目是对我距今15年前的作品《谁的乌托邦》的一个回应,是姐妹篇。我一直持续关注时代的发展和产业的转型,但这种关注必须要在一个转折点发生的时候去表现。《谁的乌托邦》是2006年开始拍摄的,没有迎来断裂转型的时候我没有理由再去拍摄中国的制造业,而在2018年中国的产业升级到了智能化、大数据时代后,我觉得是时候寻找到一个实体对象进行研究分析,因此产生《亚洲一号》。
《谁的乌托邦》(静帧),2006,
5:4彩色有声单频影像,20分20秒,
图片由艺术家、维他命艺术空间及Sprüth Magers提供
《亚洲一号》(静帧),2018,
2.35:1彩色有声单频高清影像,63分21秒,
图片由艺术家、维他命艺术空间及Sprüth Magers提供
本次展览中首次展出了你最新的项目“红霞”,这个项目产生的契机是什么?
“红霞”这个项目的产生也是一种机缘吧。798这些废弃工厂是时代转型期的一个缩影,我在百废待兴的转折点时遇见了它们,并且知道它们会消逝,会不可阻挡地被推倒,所以这启发了我用艺术的、非物质化的方式把它们保存下来,这些方式可以是电影、纪录片、摄影,也可以是AR增强现实。
展览现场
你是否希望观众从这个项目中也能获得一些启示,还是只是单纯记录下这个时代?
我觉得首先艺术家创作作品的目的不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创作能带给别人启示,这是作品自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我是从艺术家的个人角度出发关注一些时代的转折和社会议题,只要是这些相对比较公众的议题,就必然会引起大众的兴趣,那么通过艺术手法的传达转换,就会带来一些思考。
纪实与虚构叙事结合是你创作的一大特点,两者在你这里如何达到一个平衡?
最近MIT麻省理工大学的讲座也让我来谈谈作品中的叙事性。首先我没有读过电影学院,也没有专门学过电影叙事,所以我的作品其实是从视觉生成开始的。我讲故事的方式跟电影传统的起承转合套路不太一样,但是作为在有套路的电影工业里孕育长大的人,多多少少也会受到影响。关于纪实与虚构,中国和欧美影视行业最大的区别是虚构跟想象的能力。美剧和英剧里还有探讨人类未来、探讨生化危机等题材的作品,中国的影视市场一直以来都以现实主义题材为主,没有激发我们对虚构、对超越现实的想象。而我的作品还是一个非常个人化的叙事空间,我觉得就是要打开不同的叙事维度。
《新星》(静帧),2019,2.35:1
彩色5.1声道有声单频高清影像,94分01秒,
图片由艺术家、维他命艺术空间及Sprüth Magers提供
你一向对社会和时代的变化发展非常敏感,在你看来去年的疫情对持续多年的“全球化浪潮”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具体到艺术领域又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我觉得这是一次划时代的改变,这次疫情促使金融、娱乐、生存等全面转为线上。对于艺术领域的影响现在来看时间还是有点短,因为这种影响是持续的,毕竟我们还没有完全走出疫情的阴霾,所以很难在这个期间很快地给出一个判断。不过疫情对各行各业的影响和发酵比我们预计的更强,比如最近大热的加密艺术(NFT),虚拟货币和虚拟艺术却蓬勃发展,这其实就是疫情导致的一种趋势,所有的热钱都流向了这个领域,虚拟金融投资又迎来了一波高潮,在我们以为疫情会带来倒退的时候,却反而刺激了新的一波热钱。你看我们刚才还在说艺术,现在却突然说到热钱,因为这种影响就像浪潮一样已经波及到当代艺术领域,所以我们就会有感觉,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此外,我在过去一年也接受了无数的zoom、线上采访、线上课程,今年上半年也全都是这种状态,这已变成了我生活和工作的一种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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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曹斐:时代舞台
展期:2021.3.12 - 2021.6.6
地点: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4号798艺术区)
文 / 栩栩
图 / 艺术家、UCCA
编辑 / 石薇薇
新媒体执行 /CAIC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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