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初期,国民党对无线电台严格管制,我军的信息几乎都是通过信息员传递,这种传统方式不仅耗时长,且风险比较大。谁也无法确保传递信息的人会不会中途发生意外而消失不见。
红军一直都是靠人民去侦查信息,然后通过零碎的信息来猜测情况。直到红军拥有了自己的电台、电文破译专家后,才真正开始掌握信息。
曾圣希就是这样的电文破译专家,“破译三杰”之一,被称为“红色密码之父”,他是如何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今天,柴叔就和你说说这个故事。
1927年,曾圣希从黄埔军校毕业后加入到中国共产党,很快被安排在上海处理情报工作。
工作期间,曾圣希发现党内缺乏无线电方面的人才,于是跟上级申请在上海成立一个无线电培训班。周恩来对此也非常重视,很快,这个无线电培训班就如火如荼的开起来了。
好景不长,培训班刚开了3个月就因为国民党严查而被迫终止。虽然有很多学员和老师都被抓了起来。但幸运的是,最终这些学生和老师都被营救出来,并成为了红军后期的无线电主力军。这些都是后话。
曾圣希从上海被调回情报科工作时,当时的情报科连一台电台都没有,所有的情报均是由人来传递信息,过程相当缓慢。于是,曾圣希多次申请,期望可以通过战役来获取电台。
功夫不负有心人,红军在一次战役中意外缴获了一批电台并俘虏了10个无线电技术人员。令人惋惜的是所有的电台都被战士当成危险品给砸坏了,唯独只留了一台电台勉强可以使用,却只能收电报而无法发电报。
可尽管如此,曾圣希依然如获至宝,立刻安排人员监听敌军的情报。
也许是国民党的骄傲自大,笃定红军没有电台;也许是国民党的疏忽。从缴获的电台监听的电报均未设置密码。因此,曾圣希掌握了国民党军队的很多部署行动,红军因而打赢了几场战役。
好景不长,蒋介石敏锐地觉察到了问题,并下令给电文增设密码。此后接受的电文均变成了“天书”。
无人知道这些电文里隐藏了什么信息。没有了电报的信息,曾圣希的获取的情报的难度开始增强,且很多信息都无法辨别真伪。
1932年,曾圣希从情报中获悉驻守赣州地带的国民党军队人数仅为三千多人。于是,他立刻将信息汇报给上级,红军开始组织人员偷袭赣州。
然而,战场的信息瞬息万变,蒋介石侦查到了红军动态后,立刻调动赣州北部的5个师包围了偷袭赣州的红军。此次战役,红军伤亡惨重。
曾圣希得知此事后,愧疚不已,从此将情报的准确性放在了第一位。
如何才能才能解决情报不及时问题,并及时掌握敌军的动态呢?曾圣希开始打电文的主意。
经过多方打听,曾希文发现电文的密码其实有迹可循,只要知道了其中的规律,就可以读懂这些“天书”。
情况刻不容缓,曾圣希立刻跟上级申请成立电文破译小组。获批准后,曾圣希立刻开始组织人员继续截获国民党的电文,寻找破译电文密码的方法。
曾希文先将以前截获的电文根据时间和番号进行分类。同时,通知作战部队尽量多缴获一些敌军密码本和电报底稿,以方面寻找破解的方法。
破解密码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为了节省时间,电文一般采用4个阿拉伯数字代表一个汉字,再对照密码本进行破译。如果没有密码本,电文就是一本天书。可是,阿拉伯数字可以交替更换,所得到的结果可以天差地别。
即使困难重重,曾希圣依然选择迎难而上。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没日没夜地不停地翻查所有的电文。
渐渐地,他在电文中发现重复的字符和文字。曾圣希根据电报的格式,大胆地推测这些重复的字符和文字可能是部队番号、驻地、发报地和收报地位置、气候、时间等。于是,他开始有意识地搜集这些信息。
然后进行一一比对。曾圣希知道,只有数字积累到一定程度,才能分析对方编码规律。这个过程是长期和枯燥的。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尽管知道了番号,天气,时间等信息,对于破解密码依然毫无用处。破译电文的进展依然十分缓慢。
似乎老天也不愿继续折磨曾圣希,悄悄地送了一个礼物给曾圣希。
1932年8月20日,红军攻占宜黄县城时,从缴获的国民党军官的公文包中,发现一份国民党第九路军司令孙连仲发给守城部队的电报,且已经译出了30个字。
这份密码被国民党命名为“展密”。可惜的是红军当时一直无法找到密码本。
这套被国民党称为“展密”的密码非常的繁杂,其中还包含了一些不常用的汉字、形容词、简化词组,甚至还有一些古怪的文体。破译起来相当困难。
庆幸的是曾圣希出生于书香门第,从小就饱读诗书,对各种字体和汉字均比较熟悉。可尽管如此,翻译后的文字依然不太连贯。
曾圣希多方打听,得知朱德总司令曾在国民党当过将军,对国民党公文的语态体系较为熟悉。他立刻拿着电文去跟朱德请教,通过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终于翻译了八成电文。
曾圣希曾对自己发过誓,一定要确保情报准确无误。只要电文中还有信息是不确定的,那就一定要继续破解。
曾圣希拿着自己破解的电文去比对目前的军事行动,一点一点地反复核对电文的所有内容。然而,针对蒋介石发的电报,曾圣希还是感觉准确性不高。正当他焦头烂额的时候,身边的人告诉曾圣希,周恩来曾在黄埔军校跟蒋介石共事。
曾圣希立刻将翻译的电文拿给周恩来过目。最终,曾圣希在1932年10月将“展密”密码全部破解。
这次的胜利仿佛打通了曾圣希的任督二脉,从此,曾希圣破译的电报越来越多。
为了能够提升破解的速度,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决定将侦查科变成了军委二局,并且委任曾圣希为局长。
升任二局局长后,曾圣希要求负责破译的小组中每一部电台只针对敌人的某一个师,最多两个师,这样接受的电报就比较熟悉,破译的速度也可以加快。自此,破译的效率也大大提高。
很快,国民党围剿时用的那些密码,基本上都二局破解。据悉,曾圣希破解的国民党密码多达800多种。
为了培训出更多的破译人员,曾圣希总结出3000多字的密码本。可是,曾圣希发现,很多红军战士连字都不认识。于是,曾圣希开始手把手地教战士如何认字,如何掌握密码的破解方法。
最终,曾圣希培训出了一批批破译人员。使得红军在战争中更快捷地掌握信息。
随着战争的白热化,电文的破译变得更加急迫。
为了尽快地掌握国民党部队的动向,曾希圣决定将人员分成两支队伍,一支随着大部队先走,另一支留在原地架起信号设备,搜集电报信号。
到了约定的时间后,行在前方的队伍停下来架设电台开始搜集电报,此时后一批人才停止工作追赶上队伍。
长征路上这两支队伍就这样一边随大队行进,一边负责破译工作。由于破译工作非常繁琐耗时,曾圣希经常通宵达旦地破译电文,由于长时间过度疲劳,曾圣希常常被自己绊倒或从马上摔下来。
第四次反“围剿”的时候,行军遇到的环境特别艰苦,有一段时间整天都吃水煮竹子,没有盐,曾圣希甚至得了严重的胃溃疡。
即使如此,当曾圣希看到破译人员使用‘可能、好像’之类的词时,都会提出严厉的批评。
自此,曾圣希的火爆性格传遍了整个红军。有时,他甚至都不在乎对方的级别。
一次,曾圣希收到了一份密电,朱德总司令急于想知道密电的内容,直接跑来找曾圣希询问情况。
曾希圣正在翻译电文,为了集中注意力,直接对朱德吼“不要妨碍我工作”,甚至不留情面地将朱德赶出了帐篷。
直到天光破晓,曾圣希才翻译完电文。当他走出帐篷的时候,他才发现朱德总司令已经蹲在帐篷外面等了一夜。曾圣希啥也没有说,直接拉起朱德一起去面见毛泽东和周恩来。
1935年3月,红军主力第四次渡过赤水河,南下抵达金沙县安底附近,准备南渡乌江。
这时曾希圣和报务员从蒋介石的电文了解到,国民党的周浑元、吴奇伟2个纵队6个师部队正由安底西北一带往东南方向逼近红军主力,一天后很可能会与红军主力碰面。而乌江南岸20余公里处,还驻扎了国民党军3个师的部队。
红军主力要保证安全渡江至少要三天时间,双方部队如果现在碰面,必将是一场恶战。
如何才能破解这个局呢?当晚,毛泽东等领导人员一直在商讨对策,却束手无策。这时,曾圣希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他打算模仿蒋介石给周浑元和吴奇伟发一份密电,命令这两支部队改变行进路线,从而为红军渡乌江争取时间。
曾圣希多次破译蒋介石的电文,对于蒋介石的用词和语气都比较熟悉。这一提议得到毛泽东等领导的赞同。
于是,曾希圣向周和吴两支部队发出了“继续前进”电令。假电报发出后,一直朝着东、南两个方向前行的国民党周浑元、吴奇伟部接获密电后深信不疑,“奉命”继续向泮水、新场、三重堰方向前进,使得国民党部队的包围圈扩大,与红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三天后,红军顺利渡过乌江,队伍长驱南下甩掉了国民党20多万的堵截大军,避免了一场血战。
第四次反围剿胜利后,在红军建军6周年的纪念日上,曾希圣被授予二等红星勋章。
如今的社会,人们碰到了困难,大都会退避三舍,或者以不懂技术为由拒绝领导安排的工作。
可曾圣希却主动请缨,在完全不懂无线电技术,也完全不懂破解密码的情况下,通过整夜整夜的琢磨,一点点地考证,最终破解了国民党的密码。
正如《致加西亚的信》中所说“年轻人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学习书本上的知识,也不仅仅是聆听他人的种种指导,而是更需要一种敬业精神,对上级的托付,立即采取行动,全心全意去完成任务——‘把信带给加西亚’。”
向红军密码之父曾圣希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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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Lily 】
【编辑| 丹尼尔李】
【排版 | 毛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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