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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8.19政变:一群最想拯救苏联的人,为什么反让它更快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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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文说到,1991年8月19日,为了挽救苏联,阻止新联盟条约的签署,苏联国防部长亚佐夫、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等人发动政变,软禁了戈尔巴乔夫,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

  8月20日,政变到了决定成败的时刻。

  得到空降兵副司令格拉乔夫倒戈,叶利钦宣布接过俄罗斯境内武装部队的消息,政变的中坚国防部长亚佐夫也开始变得犹豫不定。

  一方面,他又调来两个空降团到莫斯科以稳定局势;另一方面,他感到局势越来越危险,考虑到这会造成流血,并想到以后的责任,他对是否要坚持军事行动感到怀疑。

  在此之前,除俄罗斯外多数共和国对政变态度暧昧,迟迟不表态进行着观望,到8月20日,各国看清形势发展已对紧委会越来越不利,政客们也开始了行动。

  哈萨克总统纳扎尔巴耶夫首先发表声明宣称:宣布紧急状态是违法的,希望首先听到戈尔巴乔夫的意见。

  摩尔多瓦紧跟其后,发表声明谴责紧委会,宣布其决定在该共和国无效。

  爱沙尼亚更是趁机宣布了独立。

  对于紧委会来说,形势的逆转变得更为明显。

  到8月20日晚上,发生的一起流血事件给了紧委会致命一击。

  这天午夜,在莫斯科加里宁街的地道里有几辆坦克被堵,有人向装甲车投掷石头和燃烧瓶,车辆被烧着。在拥挤和混乱中,有人爬上坦克,其中一个人被从舱口射出示警的流弹反弹击中,两人被倒车的战车轧死。俄联邦领导人抓住这个机会,把这三人渲染为保卫白宫而牺牲的英雄。

  叶利钦说:这个牺牲让所有的人一下子都清醒了。

  这起流血事件引起了各方面的震动。

  首先是军方发生了动摇。空降兵总司令沙波什尼科夫和第一副司令格拉乔夫倒向叶利钦,本来就让国防部长亚佐夫开始摇摆。事件发生后的夜里,他和叶利钦进行了两次通话。叶利钦建议,为寻求摆脱困境的出路,约他一起飞往福罗斯去见戈尔巴乔夫以协调局势。他还建议亚佐夫说服克留奇科夫出席次日召开的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会议说明形势。

  当夜,在国防部的领导人会议上,沙波什尼科夫和格拉乔夫已公开倒向叶利钦一边,提出必须从莫斯科撤出军队。

  亚佐夫考虑了各种因素后,最后决定下令从莫斯科撤军。

  失去了军队的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已无法继续下去。8月21日,紧委会商讨后得出结论:根据现在的情况,决定停止紧急状态委员会在苏联的活动。

  同时决定,派人到福罗斯去见戈尔巴乔夫,再度向他汇报形势,力争说服他为挽救国家免遭解体之灾而采取某些措施。

  这是紧委会的最后努力,但只是异想天开而已,之前各种措施都无法说服戈尔巴乔夫,如今戈氏又怎会改弦更张呢。

  紧急状态委员会已到了穷途末路,在去机场前往福罗斯途中,克留奇科夫曾和亚纳耶夫通话,他俩都明白“这可能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电话交谈了”,但仍然要自投罗网走上绝路,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8月21日14时15分,克留奇科夫、亚佐夫、巴克拉诺夫乘专机飞往福罗斯,卢基扬诺夫和伊瓦什科 另 机前往。17时左右,他们到达戈尔巴乔夫休假的别墅求见。戈氏要求首先接通与政府的电话,否则谁也不见。

  半小时后,电话联系接通。戈氏认为:对他73小时的封锁、囚禁结束了。

  他要通了叶利钦、纳扎尔巴耶夫和其他一些共和国领导人的电话,联系了美国总统布什,并开始发布命令。

  首先撤掉亚佐夫国防部长的职务,命令总参谋长莫伊谢耶夫将所有部队撤回原驻地,今后只服从苏联总统指挥。

  当天19时35分,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决定,停止总统履行职责为非法,实施紧急状态的部队撤回原驻地,莫斯科解除宵禁。20时17分,苏联检察院公告,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的行动犯有国事罪,总检察长已提出刑事起诉,进行调查;21时10分,戈尔巴乔夫在休假地通过电台声明,他已完全控制了局势;21时42分,第一副总理谢尔巴科夫在记者招待会上宣读声明:内阁完全执行总统和最高苏维埃的指示和命令。

  8月22日凌晨2点12分,戈尔巴乔夫回到莫斯科,并在电视台发表声明。八人委员会的成员里,普戈在被捕前自杀身亡、帕夫洛夫因高血压住院监护外,其他都相继被捕受审。

  短短的三天四夜,8.19事件就以完全失败而告终。

  从表面上看,这次政变由军方和克格勃主导,首脑们身居要职,手中握有强力的情报机构和军队,实力比叶利钦等俄联邦领导人要强大很多,但为何这么快就失败了呢?

  主要原因或许有两个。

  一是政变领导者的思想从一开始就摇摆不定。

  政变最主要的核心人物是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但他对戈尔巴乔夫始终心存希望,希望戈氏能接受他们的主张,采取紧急状态。在形势转为不利后,又想负荆请罪取得戈氏宽恕。

  事后他承认:对戈尔巴乔夫的这种态度是我们最严重的失误。

  克留奇科夫的态度影响到紧急状态委员会其他人,结果是把苏联人民给搞糊涂了,怀疑紧委会是不是在忽悠大家。

  一方面紧委会使用部队实行紧急状态、囚禁总统、派兵进程,另一方面又要完全避免流血,这实际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动用军队的政变如何能保证完全不流血呢,只有不用兵才有可能。所以叶利钦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讥笑说:一个真正的军事集团不应该这样行动。他们不想流血,而且希望在西方政府面前保持形象。正是这种行动中的双重性同他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他们在战术选择上犯了极大的错误。我们应该感谢他们的错误。

  亚佐夫后来也说:我们没有成功,是因为我们太软,没有采取强硬手段。

  第二是他们的行动缺乏策略,没有计划。

  新联盟条约早在7月23日已定案,8月4日戈尔巴乔夫前往克里米亚休假,但紧委会骨干们到8月17日才集会密谋,在时间上就很被动。

  紧委会最大的对手是以叶利钦为首的俄联邦领导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但紧委会对他们并没有制定什么周密的计划。而且在行动开始后,连有效的制约都谈不上,任由叶利钦畅通无阻进入莫斯科白宫,路上的军队形同虚设,这才有了叶利钦以白宫为中心组成反抗中心。这种局面,是紧委会自己一手促成的。

  西方安全事务分析家们的意见也大致如此,他们认为:手法拙劣地推翻戈氏的行动无视军事计划的一切准则,因而注定要失败。几乎没有迹象表明军队内部曾有过策划或协调配合,谁也无法解释叶利钦为什么没有和戈尔巴乔夫一起被捕。

  他们分析:“要么是策划步骤或执行失当,他们没有利用手中的军队去占领俄联邦大厦,要么是他们意志不坚,担心这样做的后果。”

  有人说,这场政变看起来是几个人围坐着喝伏特加酒时想出来的。

  总体来说,8.19政变是保守派挽救苏联的最后一次尝试。但这些军事机构的高层人物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生死搏斗,从头到尾他们的表现都都摇摆不定、软弱无力,还没有认真过招就迅速失败。

  其结果是根本改变了军事政治力量的对比,不仅没有保住苏联,反而促使了苏联更快地崩溃。这是事件发动者所始料不及的。

  (苏联历史之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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