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Off-White 的流星雨，回顾时装史上那些经典「开孔」设计

Lyst 时尚榜单 2020 第四季度，Off-White 排在第 4 名，这也是品牌自 2017 年以来连续 14 个季度维持在前五的位置，即使是经历了整一个疫情周期，Off-White 的热度依然处于时尚的中心。

究其背后的种种重要原因，除了 Virgil Abloh 对自身「明星设计师」形象的打造、Off-White 频频与各大国际品牌进行联动，当然还有品牌对标志性设计语言的不断更新迭代：斜杠减速带、对角箭头、双引号、说明书语言等等。

也许有不少朋友已经注意到了，Off-White 近期的几个秀场里引入了一种全新的设计元素 ——「开孔」。

Off-White 的全新视觉标识

Off-White 2020 春夏成衣

Off-White 2020 春夏成衣系列发布前几周，Virgil Abloh 就提前宣布因个人健康原因需要进行休假，不能亲赴现场。考虑到 Virgil 一直是品牌的热度来源，他的缺席多少会影响粉丝的热情，但很快蓬皮杜中心的媒体们便打消了这个疑虑。

Mae C. Jemison 博士画外音拉开了大秀的序，一袭白衣模特鱼贯而入，Off-White 2020 春夏成衣系列为流线的廓形注入了新的活力，从贴身衬衫、紧致的连衣裙和运动服，与 90 年代的极简时尚相呼应。让人惊艳的是，本季的服饰、道具和配饰上，充斥着大大小小的圆形开孔设计，同时使用渔网元素点缀，呈现出别具一格的性感。

Meteor Shower：无处不在的开孔设计

Virgil 将本季秀场形容为 Meteor Shower（流星雨），虽然这些开孔设计让人联想到「陨石坑」又或者是「奶酪」，但他给出了一个泛概念的解释：“展现女性最自然的力量是这次系列的基本理念，女性身上独有的信念让她们在思想和物质的碰撞之下更加坚不可摧。”

不管如何，相较于 Off-White 以往的成衣系列，将「开孔」设计贯穿 37 套造型，这种高度凝练的秀场是 Virgil 跳出常规的一次大胆探索，也给现场带来了意料之外的观感。

左：Off-White 2020 秋冬男装

右：Off-White 2020 秋冬成衣

Off-White 2021 春夏成衣

很快我们也发现「流星雨」并不是 Virgil Abloh 单纯的心血来潮。

Off-White 2020 秋冬成衣秀场上，向 Tom Ford 致敬的白色穿孔紧身长裙；2020 年男装秀场上镂空毛衣与开孔西装、大衣叠穿的正装造型，以及伴随这一季出现的开孔球鞋 Off-White x Air Jordan 5；再到 2021 年春夏成衣系列，继续对开孔的重复叙述。

Virgil 正有计划的把「开孔」设计一步步塑造成 Off-White 的新视觉标识。

而在秀场之下，「开孔」设计也已经悄然融入到了 Off-White 方方面面，穿孔的袖标、旗标、领标、皮牌，新款的 Burrow 女包，与 Galerie kreo 等创意单位合作的开孔艺术装置等等，而这一切的操作多么的似曾相识。

打造爆款是 Virgil Abloh 的拿手好戏，相比起以往的对角箭头、双引号等平面图像，「开孔」从空间维度出发，显然更有工业设计质感，但依然带有强烈的波普内核：符号化、可复制性、高识别度，这也是 Off-White 得以游走在时尚与街头的交界，持续输出热度的关键原因。

回顾时装史上那些经典「开孔」设计

Gucci 1996 秋冬广告片

前面我们提到在 Off-White 2020 秋冬成衣秀场上，Virgil Abloh 对 Tom Ford 的致敬。

1995 年 Tom Ford 临危受命接任 Gucci 创意总监，开启了 Gucci 极致诱惑的十年「情色时代」。1996 年秋冬系列的白色紧身长裙，广告片由 Georgina Grenville 演绎，腰侧开孔部位露出的金属腰带，若隐若现的挑逗感，至今仍是时尚圈无法忘却的性感魅影。

「开孔」设计在 2000 年后开始被众多先锋品牌所青睐，每位设计师都有自己独特的理解，下面也让我们来回顾下那些经典瞬间。

#1 Helmut Lang 层次与结构

Helmut Lang 2004 春夏成衣

Helmut Lang 2005 年春夏男装

2003 年 Helmut Lang 再次回到巴黎时装周，他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与曾经的极简风格挥手告别，迎来的是进一步复杂多变的绑带设计和分层解构，Helmut Lang 和他的追随者们都在寻求更极致的表达。

Helmut Lang 2004 年春夏成衣系列著名的「露奶破洞背心」，能看出设计师本人对层次感近乎病态的迷恋，Helmut Lang 在秀前亦表示：“the lightness of structure, the iridescent color”。如何在春夏日单薄的衣服上展示一些轻盈的结构，独辟蹊径的穿孔破洞是 Helmut Lang 给出的答案。2005 年春夏男装系列布满孔洞的针织衫，Helmut Lang 再一次展现了自己的美学执念。

#2 Comme des Garçons 野蛮与虚无

左：Comme des Garçons 1982 秋冬成衣

右：Comme des Garçons 2008 秋冬成衣

Comme des Garçons Homme Plus 2014 秋冬男装

1981 年 Comme des Garçons 首次在巴黎时装周亮相，震惊了所有国际时尚媒体，非常规的做旧面料、超宽松的拼接裁剪以及褴褛的大破洞设计，川久保玲的审美与同时代的产品发生了严重冲突，也奠定了她的先锋地位。

秀后川久保玲表示，这些破洞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蕾丝」，本质上都是开孔织物，只不过它的呈现方式更加野蛮，极不安定，也不珍贵。Comme des Garçons 2008 秋冬和 Comme des Garçons Homme Plus 2014 秋冬秀场上，我们再次看见了大量开孔设计。

2017 年大都会博物馆为川久保玲举办了个展，Comme des Garçons 巴黎首秀的大破洞毛衣也陈列其中，策展人 Andrew Bolton 认为这些开孔破洞展现了川久保玲理念中虚无的重要性：“虚无不是贬义的，它什么情绪也没有。” —— 1995 年川久保玲接受《独立报》采访时亦曾说道：“不要给自己的想法设限，意义就是没有任何意义”。

#3 Yohji Yamamoto 多面共存

Yohji Yamamoto 2006 春夏男装

Yohji Yamamoto 2015 春夏男装

2005 年山本耀司对自己的男装风格扔处于初步探索阶段，Yohji Yamamoto 2006 春夏系列大量条纹元素的使用显然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这一季中山本耀司还进行了一些裁剪试验，黑白色拼接圆形开洞的西装和夹克，虽然并不起眼。

十年之后，Yohji Yamamoto 2015 春夏男装秀场带回了几乎相同的造型，不规则的大破洞西装与监狱条纹面料拼接，但山本耀司已经可以成熟的述说另一个故事：绅士与犯罪的并存，每个都市的游民都有多重面孔。

#4 Rick Owens 力量与自由

左：Rick Owens 2015 秋冬男装

右：Rick Owens 2018 春夏男装

左：Rick Owens 2018 春夏女装

右：Rick Owens 2019 春夏男装

Rick Owens 2015 秋冬系列，模特们穿着「鸟洞装」坦然的走在美光灯下，一时间引起诸多争议。大尺度早已不是时装周最哗众取宠的噱头，但一再挑战大尺度的底线，也让 Rick Owens 一时间陷入了诋毁掺半的境地。

对此 Rick Owens 公开解释：“赤裸是男性最原始最自然的姿态，它带着与生俱来的爆发性与冲击力。这场秀不关乎裸体，而关乎自由，我们来到了一个直言不讳的世界，却又各自独立，我只想要找到自我控制与自我放纵之间的平衡点”。

近几年依然能看到 Rick Owens 对开孔、破洞设计的喜爱，2018 春夏系列开孔背心的叠穿、2019 春夏系列的不规则破坏裁剪，Rick Owens 的美学系统更加成熟，所谓「身材就是最好的衣服」，Rick Owens 算是找到了相对容易被接受的表达方式。

Off-White 2020 春夏成衣

相较于时尚圈的前辈而言，Virgil Abloh 的「开孔」显然是更加扁平直白，单品上的泛用性更强，在一切都追求效率的时代，做所有人都能「看懂」的设计，不失为一个增加记忆点、提高流通性的好办法。

但是在创意领域，不断从多样化的角度来挖掘、包装品牌内核，才是可持续的保障，Virgil 还需要为自己的创意进行更多深层的赋能。

Off-White 2014 年创立之初年销售额为 260 万欧元，到了 2020 年据估计已经达到了 4 - 4.5 亿欧元，也意味着短短 7 年时间里获得了 170 倍以上的增长，令绝大多数奢侈品牌都望尘莫及。

其母公司 New Guards Group 的首席执行官 Andrea Grilli 表示，计划在 5 - 10 年内，帮助 Off-White 突破年销售 10 亿欧元的大关。Off-White 究竟还能跑多远？让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