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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僧的性本恶,和尚的性本欲,不能直视的人性善恶,被这R片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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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
一个是太阳,一个是人性。”

  2003年,一骑绝尘地连续征服了威尼斯、柏林两大电影节的“R片大师”金基德,开始了新的“野心”征程。

  这一次,他不惜放下从前的“自己”,极尽克制而冷静地拍了一部大概最能代表“东方”文化内核,具有空灵美感的故事,试图以此征服奥斯卡。

  这部夹杂着多重东方思想、宗教意像和人性隐喻的R片,讲的明明只是个“老套”的人生故事,却不知为什么,总有种让人看了欲罢不能的梦魇般,刻进心底的神奇魔力。


  片名的直译是《春夏秋冬又一春》,但我更喜欢这个意译为《冬去春来》的内涵,更有一种东方禅意(佛偈“轮回”)空灵般余味悠长。


  又是一个春天。

  云雾缭绕的深山里,静静地躺着一湾不大的湖泊。

  湖边立着一扇没有围墙的寺门,湖心矗立着一间小而斑驳的寺庙。

  好一派“疏松影落空坛静”


  庙里供奉着一尊可以轻易背在背上的青石小佛像。

  里面一角圈着没有栅格的小拉门,门里睡着小和尚,门外睡着老和尚。

  童僧很小,最是懵懵懂懂,只会遵循本能野蛮生长的时期。


  大多时候很是乖巧顺从:

  师父叫第一遍起床就立刻爬起来,认真帮忙采草药,仔细学习辨别草药的知识,以及站在大佛石像的肩膀上,凡心悸动而向往着远眺着“远方”。


  偶尔会有小孩子天性的贪玩:

  肆意的玩水、抓鱼、捕青蛙、戏蛇,以及本能地玩一些“有趣的小游戏”——把一头坠着石头的线缠绕在鱼、青蛙和蛇身上,看着它们徒劳挣扎着的样子,天真地哈哈发笑。



  而看到这一切的老和尚,只是默然地挑选了一块“合适”的石头,在深夜时,用麻绳把石头绑在了他的背上。

  清晨醒来,老和尚只是平静地告诫他。

  要他背着和它们一样“感受”的石头,去改正自己的错误,把它们全部找到并解开,才可以把背上的石头放下,如果它们死了,那么“在你今后的生命里,心中都会背负着这快大石头。”


  可惜,最后只有青蛙尚存一息,鱼和蛇都死了。

  看到这结果,童僧悲伤地嚎啕大哭,不知哭的是生命脆弱易逝,还是伤心自己要继续背负“石头”。



  一春就这么过去了。

  可见,从一开始,导演金基德就开门见山地,向世人传达一种“人之初,性本恶”的儒家观点。

  几乎与世隔绝之地成长起来的孩子,一开始绝对是纯粹的“原始”。

  但小小的他是有种与生俱来渴望“主宰”万物的本能,或者说一种人类基因传承下来,根本无法逃避的根本之“欲”。


  当老和尚用“感同身受”来教化童僧的时候,他的“欲”就被普世的道德(佛家“众生平等”)束缚了。

  所以他的痛哭,自然有一部分是被点醒后的自省,但更多的是对这种被教化束缚后,本身的原始人性显得无所适从。

  因为“人性本恶”,所以教化才是延续人类文明,重要且(目前)唯一的途径,无法逃避,唯有经历。


  炙热的夏天来临,童僧长大受戒,成了一名“正式”的和尚。

  日复一日的清静生活,好像一成不变。

  可是,身体上和心理上的“成长”,是无法隐藏的。

  17岁的和尚,正是青春正好的时候。

  看到交换的蛇都会隐隐感到某种破图萌发的悸动。

  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总觉得应该要去经历一些什么。


  直到这一天,他习惯性地站在大佛肩上,远远看到两个人向这边走来......

  那是一对拜佛求“救”(医)的母女,和尚扶着她们上了船,划向湖心寺庙。


  师父似乎有所“了悟”,不久就只留下了女儿,让母亲先回去。

  病弱的女孩,无来由地激起了和尚悸动的心。


  青春年少的两颗心,只一次温柔的挡雨,一次意外的撞见“换衣”,一次本能的身体触碰,就燃烧着靠近。


  相知、相恋、相合,一切都是这么属于青春的本性自然。


  只是,他忘了,他是献身于“佛”的和尚,落发出家,意味与俗世分隔,需要遵守“戒律”。

  于是那天一早,师父发现后,马上把“痊愈”的女孩赶走,因为此时的她,已然“找回灵魂的平和”(阴阳调和就是治病的方法...)。

  而不久后,明白“空即是色”的和尚在一个清晨,选择背负“佛”像,遁入俗世。


  弗洛伊德把人类生命活动最原始的动力和终极原因,归结于“本欲”,也就是“爱的本能”

  一种不止限于“生理本能”,而是融合了贪、嗔、痴、情、欲等,更加丰富却能以分说明白的“人性”内涵。

  所以,尽管和尚好像被与世隔绝在群山和碧水中,但人之本欲,是客观存在的。

  山、水或许能一时隔绝视线,门或许能长期划下规范与禁忌,可当和尚在那天没有经过“门”就与女孩“约会”时,“戒律”与欲望的对抗结果显而易见。

  那个被珍视的“佛”(石狮子),在这一刻也被涌起“分别心”的和尚,殷勤地“献”给女孩做一时的休憩座椅。

  导演金基德在这里想说的是什么?

  人性必然战胜信仰的枷锁?还是纯粹不可控的本欲会让人掉入罪恶的深渊?


  “淫欲唤醒了占有的欲望,这会导致杀身之祸。”——师父其实早已看清一切,人的本欲,如果不加以教化、道德亦或“佛”(宗教)等信仰的约束,那么人与兽将并无分别,迟早会被报以杀戮或鲜血......


  入世,幸运的话,是可以出世的。

  所以这年秋天,走投无路,也看尽世间炎凉的和尚还是回到了这里。

  只不过这次,他是带着无数戾气、愤怒、怨恨、不安与执着,逃避而归。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爱人会离开他?为什么明明说只爱他一个的女人,会跟另一个男人跑?

  所以,他本能地用杀戮“留下”他爱的人,又本能地逃避面对该付出的代价。


  师父平静地为他讲述真正的“入世”,也是做人的“规矩”:

  

“有时候我们必须放弃一些我们喜欢的东西,你喜欢的,别人也喜欢的东西。”

  可惜,被“罪恶深渊”燃烧的和尚,根本无法把师父的棒喝听进去。

  只是一味试图用种种“兽性的本能”去发泄心中的怨愤。


  后来,师父“借用”猫尾,写下心经,让和尚用那把“罪恶之刀”篆刻心经。

  日复一夜,和尚好像被抽干了所有情绪,变得越来越平静,直到最后一笔刻完累到。

  再次睁开眼睛看到身下一片被色彩填充的心经时,他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感悟,平静地被警察带走......

  而师父则淡淡地脱下法袍,封闭“五视”,坐在堆着柴火的小船,燃烧着走向他修行一生最后的归宿——“圆寂”。


  佛家有“五欲六尘”之说,那是一切诱惑世人“罪恶”的源头。

  和尚因为“贪、嗔、痴、欲”而义无反顾地入世。

  人一旦肆无忌惮地只凭本能(本欲)行事,就会变得偏执,而因为自己不曾察觉地让偏执占满内心,就会变得无知,而无知就会生出极端的恶。

  所以当和尚发现妻子不再有爱,也不再被自己占有时,才会如此愤怒与痛苦。

  直到他夜以继日地刻完了心经,他才终于找到自我和救赎的一丝希望。

  其实世上之事,本没有悲喜,烦恼都由心生,如果人可以约束自己的本欲,不再偏执占有,选择放下,那么所谓“烦恼”将不再出现。


  秋去冬来,大雪纷飞。

  中年和尚刑满出狱后,终究还是选择出世。

  他似乎终于顿悟,选择“回归”原点,用背负石头,高举青石佛像,攀登上山,把“佛”安置于自然的最高处,接过师父衣钵,开始潜心修行。

  或许,这种用肉体的疲累换得沉重内心的救赎,于他而言是放下罪恶的最好的方式。

  因为,至少在那一刻,他的心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然而,就在这天夜里,一个蒙面的女人,偷偷来到这里放下一个婴儿,离开时却意外掉进和尚白天取饮用水凿开的冰窟。



  导演金基德在这里设下意味深长“即时因果”,或许是某种“纪念”?毕竟他亲自下场演绎的就是这段走向救赎之路的中年和尚经历。


  四季更迭,又是一年春来到。

  婴儿长大,似乎冥冥中注定,又成长为另一个童僧。

  只不过这一次,天真的他,顽皮地把石头硬塞进鱼、青蛙和蛇的口中,哈哈地取乐......




  103分钟,野心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电影,就这样戛然而止,就像一次总是回到原点,无休止的轮回。

  这部很不“金基德”的作品,充满着神秘东方文化、思想、宗教意像和人性隐喻表现的复杂魅力。

  那么,他到底想以此表达什么?

  是用因果轮回的必然,劝人向善?

  还是用顺从人性本欲的入世,到顺其自然,顿悟信仰的出世,去让人了悟两难选择下的“自我”?

  或许,这场以“人性本欲”为实验的故事,本就是一次显而易见的“各花入各眼”。


  虽然他使用的是极端的“佛家”例子,但实际上,在很多时候,唯有把极端摆在台面上,人们才能真正看到“绝对”的深渊是什么样子,如此或许才有一种“底气”去思考自己的人生。

  毕竟看过最“绝”的后果,就再不会有无用的顾虑。

  佛家认为,人生有八苦: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

  在故事里的“人”,会经历“性本恶”的贪玩欲念之苦,“性本欲”的繁衍欲望之苦,禁忌不能直视的男女情感怨憎会和求不得苦。

  克服的唯一办法就是用修行去赎罪。

  于是,他真正想告诉世人的是,人最终还是需要找到“自我”,善、恶本身并没有固定的标准,遵从人性本欲,或者选择被教化然后皈依信仰,其实都没有错。

  关键在于“自我”的本心,你的人生想活成什么样子?

  只需要遵循本心、本欲、本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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