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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吾母吾女,可妻也”的国学大师,一生癫狂,饮酒过度吐血早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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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黄侃,很多人未必知道,但若说其师章太炎,大部分人就熟悉了,倒不一定是拜读过他的著作,只知其癫狂大胆,骂军阀、骂官僚、骂党棍,只要他看不顺眼的,都敢骂,因此得“章疯子”一绰号。

  黄侃与章太炎的相识也颇具戏剧性:

  那时黄侃20岁,章太炎37岁,两人都在日本,黄是去留学,章则因“苏报案”入狱三年后刚被释放。说来二人真是有缘,他们竟同住一寓,且黄就住在章的楼上。

  一天夜里,黄侃内急,来不及去厕所,就忙不迭地从窗口往外撒尿。

  恰逢章太炎在楼下夜读正酣,不料一股腥臊的尿水突然往下飞溅,章顿时大怒,对楼上大骂起来。

  而黄侃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但不认错,还与章对骂。越骂越起劲,两人居然还相互通名报姓,并话锋一转,回归到学术上面,黄侃才知对方是国学大师,立刻自称弟子,拜起师来。


  章太炎(左)黄侃(右)

  黄侃不但在学术上与老师章太炎一脉相承,连喜欢骂人这点都一致。但与老师不同的是,黄侃挨骂的对象,多是同行学者,连自己的同门师弟钱玄同都不放过。

  其最看不惯的,就是新文化运动的领头人胡适。原因很简单,黄侃师从章太炎,属保守派,而胡适是新式人物;

  再者,黄侃生平最不喜欢看书做学问半途而废的人,而胡适偏偏又是有名的“胡半部”——其所著《中国哲学史大纲》《白话文学史》等都只写了半部。


  此外,黄侃在课堂上也很与众不同,除了不时地调侃胡适,还有一些怪异行径。比如他每每讲到紧要精彩处,就突然戛然而止,对学生说:

  

“这里有个秘密,仅靠北大这几百块钱的薪水,我还不能讲,你们要我讲,得另请我吃饭才行。”

  也不知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更不知有没有学生为求教而请他吃饭的。

  曾在北大学习过的田炯锦在《北大六年琐记》中,还说过一次黄侃上课时的趣闻:

  有一天,在上课的田突然听到隔壁黄侃班的教室门窗响动、人声鼎沸,下课去打探,只见一地碎玻璃,教室里杳无人烟。

  后来田问了该班的熟人才知,是黄侃在上课时作比喻:好像房子要塌了。说完后,拿起包就向外奔跑,同学们不明就里,也一窝蜂跟着黄老师往外跑,门挤不下,就往窗子挤,结果把玻璃也挤碎了。


  青年黄侃(左)与同学

  黄侃是地道的“书痴”,每每看书,都正襟危坐,十分投入。

  最广为流传的,就是有一次友人去拜访他,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他一手持馒头,一手捧书,看得津津有味,但脸上嘴上全是黑色的,整个成了一大花脸。原来是他看书太入迷,错把桌上的砚台当酱油,蘸着馒头吃了半天也没发现。

  黄侃看书,尤其是有关自己专业的书籍,都是数十遍地阅读,并通篇详加评注和圈点。无论白天如何劳累,他都要坚持到鸡鸣方就寝,就算生病也不改变。


  但后世人往往不了解他的成就,为啥呢?因为他一部著作也没写,不是因为写不出来,而是因为死得早。

  黄侃有一个雷打不动的原则——50岁后再著书立说。然而他却没有活过50,因此就没有动笔的机会了。直到他的学生整理其笔记,集结成书,才让后人见识到他惊人的学问。

  他在文字、音韵、训诂方面成就巨大,远绍汉唐,近承乾嘉,后人称他与章太炎为“乾嘉以来小学的集大成者”“传统语言文字学的承前启后人”。


  另,黄侃教弟子也有很独特的方式。训诂学家陆宗达年轻时去拜访他,希望他收下自己当弟子。黄侃没表态,顺手丢给陆一本没有标点的《说文解字》,让他回去点标点。

  陆宗达依教而行,回去点标点去了。待他带着卷了边的书再去找黄侃时,黄侃随手翻了翻,说:

  

“再买一本,重新点上。”

  然后将书扔在了书堆上。

  等陆宗达再送上点点画画已不成样子的第二本《说文解字》时,黄侃漫不经心地说:

  

“再去买一本。”

  三个月后,陆宗达拿着破旧的第三本书去时,直接问道:

  

“老师,是不是还要点一本?我已经准备好了。”

  黄侃却终于说:

  

“不用了。已经点了三次,《说文解字》你已经烂熟于心了,这文字之学你已得了大半。以后你做学问也用不着总翻这书了。”


  训诂界泰斗:陆宗达

  后来成为我国训诂界泰斗的陆宗达回忆往事时感叹道:正是因当年翻烂了三本《说文解字》,从此做起学问来,轻松得如庖丁解牛。

  黄侃在学术上是当之无愧的大师,但说到男女感情,他绝对是渣男一个。其凭借自己的才华,不知骗了多少纯情少女少妇。

  他一生结婚有九次之多,逢场作戏的就更不知有多少了。这么看来,有众多“月亮星星”的胡适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学生水平。

  当年某刊物上有一句对黄侃的极端评价:“黄侃文章走天下,好色之甚,非吾母,非吾女,可妻也。”


  我看到的文献上有记载的黄侃的妻子有四个。

  第一个是发妻王氏,只知道两人聚少离多。

  第二个是同乡、同族女子黄绍兰。黄侃当过她的塾师,其毕业后去上海开办博文女校,黄侃一直追到上海去。

  因为当时他的发妻尚未下堂,他就以怕犯“重婚罪”为由说服黄绍兰,自己用假名与她办理了结婚证。不久后黄侃回北京女师大教书时,又与一名苏州籍的彭姓女学生秘密结合了。

  黄绍兰知道后特别气愤,但因为黄侃跟她结婚用的是假名字,因此没法对簿公堂。


  黄绍兰

  可悲的是她还与黄侃生有一女,父亲认为她有辱家门,与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黄绍兰只能投奔到章太炎门下,她的遭遇深受章夫人汤国梨的同情。但黄绍兰受黄侃的打击太深了,最终发了疯,自缢身亡。

  汤国梨在《太炎先生轶事简述》一文中公开表明她看不惯黄侃极不检点的私生活,骂他“有文无行,为人所不齿”,是“无耻之尤的衣冠禽兽”。

  第三个是黄菊英。她是黄侃女儿的同学,曾是黄侃在武昌高师任教时的学生。黄侃是靠什么撩得跟女儿一样年纪的妙龄女子呢?因为他原创的一首诗——《采桑子》。

  

“今生未必重相见,遥计他生。谁信他生。缥缈缠绵一种情。 当时留恋成何济,知有飘零。毕竟飘零。便是飘零也感卿。”


  被黄侃抛弃的黄绍兰

  据说黄菊英读罢这首诗,当即泪流满面,不顾众人反对,毕业后就毅然嫁给了自己的老师。

  第四个就是上文提到的,章太炎在北京女师大教书时的苏州籍彭姓女学生。

  1935年10月8日,嗜酒如命的黄侃偕友登北极阁、鸡鸣寺,持蟹赏菊,饮巨量酒,致使胃血管破裂,吐血身亡,享年49岁。

  黄侃的死,他自己是有预感的。同年4月,老师章太炎撰写了一副对联作为黄侃49岁的生日礼物。上联为:“韦编三绝今知命”,下联是:“黄绢初裁好著书”。


  这皆用典故的对联在黄侃眼里竟有了另一种可怕的解读——联中嵌有“绝”“命”“黄”三个字。这让向来迷信的黄侃一看脸上骤然变色!

  果不其然,仅仅半年后,这位满腹学识还未来得及著书立说的国学大师就因极端嗜欲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仅得中寿,引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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