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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脚西安的外国人,遇见自己的第二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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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世界文明古都的西安,自古就是吸引八方来客的都会城市,从70年代起,这座世界旅游胜地之城奇迹般地复活,在这片不平凡的“地下城”之上,开始了千百年中的又一次快速发展。

  近些年,西安又因“古丝绸之路起点”的历史渊源,成为了“一带一路”的门户城市,令越来越多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落脚于此。仅2018年的统计数据显示,常住于西安的外国人口就已超过三万。


  /图片来自网络

  媒体对西安的报道是很多外国人了解到这座城市的最初渠道,很多境外主流媒体都拍摄过大量有关西安的纪录片,内容包括而不限于美食,文化,旅游,历史等等。这也是谈及东亚历史就不得不提到中国,而谈及中国历史,就绕不开长安的原因。

  早在1980年,为了纪念中日邦交正常化,日本NHK电台就拍摄过《丝绸之路,遥远的长安》,在此之后,日本拍摄并播放过的与西安有关的纪录片也不在少数。除此之外,英国的BBC,美国的Discovery探索频道等国外的主流媒体也都曾拍摄并播放过以西安为主题的纪录片。这使得很多来到西安的外国人,早在故乡时就潜移默化地将西安设定为一个前往中国时必去的目的地。


  /纪录片《丝绸之路》的片头

  2020年国庆节前夕,一篇名为“古都新貌:探寻兵马俑之外的中国西安”的西安专题内容登上了英国最大的通讯社路透社的官网,专题包括十篇文章,内容涵盖了西安的历史、人文、自然、体育、书香、音乐、美食、科技、城市发展等各个方面,这又一次让全球一百多个地区的人们把目光投向了现代化的西安。


  /图片来源:路透社官网

  西安外国人现状调查

  根据一项调查显示,西安的境外人士主要以二十至五十岁的中青年群体为主,西安高校和外企众多,因此吸引了很多留学生以及工作人群,与此同时,从事外语教育成为了众多外国人趋于选择的职业。

  在语言方面,一项问卷调查的结果显示,大多居住于西安的外国人能够掌握两到三门语言,接近半数的外国人可以用中文进行简单的日常沟通,超过半数的外国人可以掌握较为熟练的英语,完全不会英语的人只占2.7%。在英语较为普遍的时代,这意味着大多数在西安生活的外国人可以一定程度上与当地人进行互动。


  /图片来自网络

  西安往往被他们作为一个中短期的停留地,在参与调查的人群中有超过50%的人们在西安生活的时间为一年上下。

  很多在西安居住的外国人表示,生活在北京、上海、香港一类的国际化城市,对他们来说会更为便利。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来自四面八方的外国人源源不断地聚集在了这里。

  我们采访了几位在西安生活的外国朋友,从他们的故事中,也许可以看到一个不同视角中的西安景象。

  David

  中文名:高大卫

  来自美国,在西安生活12年

  在国际交流越来越频繁的今天,外国人在国内从事艺术类工作,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在Shadows Even这个曾经在西安活动的乐队中,鲜有地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乐手。主唱Bruce来自广东汕头,吉他手Dave来自澳洲,鼓手Leo来自巴西,还有来自美国的贝斯David。


  /Shadows Even的歌曲被收录在专辑《我为西安唱首歌》

  他们来自于完全不同的文化环境,在西安这座城市相遇,用音乐作为共通的语言,来创作属于他们的世界,融合多种音乐风格的基石,传递出他们的细腻思绪。

  2007年,David动身出发来到中国,那是一场没有经过太多考虑便开始的旅行。以英语为母语的异乡人,在中国往往很容易找到一份英语教师的工作,David最开始的经历也同样如此,特殊的是,他弹起了贝斯。

  在这座城市,David结识了来自巴西的鼓手Leo,后来,又在Vice Versa酒吧认识了吉他手Dave,大家开始尝试玩一些三重奏。随后主唱Bruce以及吉他手Dave加入,他们将更多的想法融合在了一起,便有了Shadows Even乐队。


  /Shadows Even乐队,图片来自网易云音乐

  关于在西安玩乐队这件事,David不得不承认,这里的音乐环境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在这座古老的城市,竟也有很多才华横溢而大胆前卫的艺术家。

  文化差异对于一个跨国工作者来说往往是绕不过的难题,Shadows Even的乐手们虽然在排练过程中感到较为畅通,但是每到需要进行混音编曲等需要进行想法交流的时候,就会遇到很多因为文化差异而产生的沟通难题。

  而且,由于语言习惯的不同,很多想法难以直接进行翻译和传达,但是这样的难题并没有阻碍乐队成员继续一起创作,不同的想法反而迸发出了独特的火花。


  /排练中的David

  身处陌生的城市,人们往往会被一些细节触动,David也并不例外。刚刚来到西安后的某一天,David看到窗户外的冬季雾霾,耳机里循环着涅槃乐队的专辑《Bleach》(一张垃圾摇滚风格的专辑)时,突发灵感地创作了一首名为Burn(燃烧)的歌曲,而那是他试图创作的第二首歌曲。

  在西安生活的12年里,David与这座城市早已产生了深刻的羁绊。他告诉我们,西安在中国是一个很独特的城市,这里有强烈的地域文化吸引力,令他沉浸其中。回想起十二年前刚刚来的时候,城市几乎一直在变化,越来越多非本土化的东西加入,令城市规模越来越大,他几乎快记不起刚来时这儿的模样。


  /乐队成员:左1David,左2Leo,右2Bruce,右3Dave

  2015年,David与自己的中国妻子结婚,现在他们一起在西安生活,并打算在这里长期生活下去。

  “希望疫情快点结束,让一切回到正轨。未来,我还希望在这里继续做音乐,虽然它不能作为工作养活我,但我会一直保持着对它的热情。”David说。

  Adam

  中文名:伍爱国

  来自澳大利亚,在西安生活两年

  第一次见到Adam是在一场生日聚会上,对于朋友们用中文聊天时发笑不断的内容,Adam感到十分困惑,于是大家一再发动自己的英文词汇量,向Adam努力解释着种种中国笑话。他说,这里真的和自己的家乡澳大利亚有太大的文化差异。

   “你为什么会选择西安,而不是其他的中国城市?”这是Adam几乎每天总会被人问及的问题。

  在2019年1月,由于自己所在的公司关闭了其在珀斯(澳大利亚西海岸的一座城市)的办事处,公司希望他做一个年度以上的海外工作,为了抓住这个机会,才来到了作为公司离岸开发中心的西安,而西安也成为了Adam来到中国后的第一目的地。


  /图片来自网络

  由于工作服务对象是来自全球的客户,英语是工作的主要语言,这使得Adam在西安的工作过程中,并没有面临很多的语言困境。

  Adam告诉我们,关于西安,大多数澳大利亚人会将其当作一个想要了解中国就必须要去的旅游目的地,而媒体关于西安的报道,也几乎无一例外地聚焦于旅游价值上。


  /图片来自网络

  但是Adam认为,通过媒体的报道很难诠释一个城市的真实样貌,只有当生活在那里,才会真的有所体会。两年前,并没有做太多的准备或者旅游计划,Adam直接来到了西安,开始了在异国他乡的生活。

  来到西安后,Adam将运动作为自己休闲娱乐的方式,他说:“我平时的娱乐活动基本上就是和朋友一起喝咖啡,除此之外就几乎都是去拳击俱乐部了,现在我又迷上了街舞,正在练习中。”

  对于身边年轻人都越来越倾向于“宅”的趋势,Adam有所感慨:“有一件事让我真的很想念家乡,那就是我感觉到这里缺少一些体育文化。”


  /图片来自网络

  “很多年轻人似乎对户外运动不是那么感兴趣了,体育场馆能看到的比赛也不多,虽然大多数人还是对篮球和足球很感兴趣,但在直观感受上,大家似乎更关注电视上的联赛,而不是享受户外运动。”

  Adam说,事实上,生活在北京上海一类的国际化城市对他来说会更为轻松,但是如果选择那种城市的话,还不如回到墨尔本。

  虽然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年时间,也遇到了重要的朋友,但文化的差异还是会令Adam时常感到困扰,未来他打算回到自己的家乡,因为在没有语言差异的背景下,很多事会更加轻松,而他也能更加真正地享受自己的生活。

  Djovy

  中文名:德约

  来自海地,在西安生活六年

  Djovy,现在正就读于西安交通大学的骨外科,他的家乡是南美洲的海地,对于很多国人来说,那是一个神秘而遥远的国家。


  /影像资料中的海地,图片来自网络

  Djovy在中国生活已经有六年,除却在上海的一年,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西安度过。和很多来到西安的外国人一样,在来之前他便对这里有所耳闻。

  爱上一座城市的最好方式就是去城市的街头小巷间走一走,在上大学期间,Djovy游遍了西安的各个景点,也品尝了诸多美食。

  尽管西安并不是他当时申请中国大学时的理想目的地,但是几年过去后,Djovy说:“我已经爱上了这座城市,对于来到这里的选择,我毫不后悔。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的结合在这里随处可见,除此之外,这是一座令人感到安全的城市。”


  /图片来自网络

  求学的同时,Djovy在西安也遇见了自己现在的女友,这也使得他更加地留恋这座城市。谈及这场跨文化的恋爱,他表示,其实每一对情侣都会遇见或多或少的问题,而对于跨文化情侣来说,克服文化差异会是异常重要的问题,有时虽然也会争吵,但最后都会尊重对方的文化,然后努力适应彼此的差异。

  作为骨外科的学生,在实践的过程中,Djovy需要克服很大的沟通障碍,但是他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成长过程。谈到未来,他说,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会选择留下。

  Jaffar

  中文名:阿发

  来自印度,在西安生活十六年

  位于朱雀路的阿发印度咖喱屋是西安本地小有名气的一家印度餐厅,不同于西安其他几家知名印度餐厅精致的装修风格,Jaffar小小的店面在路边显得并不起眼,那里没有精致的装潢和摆盘,而更像是一个食堂。

  与此同时,Jaffar也是这家餐厅的老板,服务员,以及唯一的厨师,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十分严肃,但是交谈起来却会发现十分热情且平易近人。


  /阿发印度咖喱屋的街景

  Jaffar来自北印度的金奈,最初因为在一家外企做厨师而来到了西安,对于在西安生活了十六年的他来说,这里已然是第二故乡。由于店内只有一个人打理,在采访的过程中,Jaffar总是话说到一半便匆忙跑去厨房:“抱歉,我得去看看我的锅。”

  他说,自己也有一个帮手,但是只负责店内的其他事务,食物制作只经过他一人之手,很多回头客只认他做出来的味道。

  光顾这家餐厅的顾客除了西安本地人,大都是在西安留学的外籍学生,他们来自马来西亚、泰国、印度等地,咖喱是他们餐饮文化中重要的组成。

  Jaffar说,他希望这里更像是一个食堂,有来有往,以食物的味道为重心。据去过印度的朋友讲,这里有印度真实的味道。


  /图片来自大众点评

  店内的营业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十一点,一周无休。阿发说自己没有假期,也很少娱乐,于他而言,经营好这家属于自己的餐厅,就是他的生活方式。

  “我非常喜欢西安,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西安人是我曾经的老板,他对我有过很重要的帮助,后来也认识了很多西安本地的朋友,我可以感觉到被这座城市接纳,这里有人情味。关于这个店,我把顾客也当做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做一锤子买卖,而是人们来了这里,还愿意来第二次。事实也正是如此,我可以记得大多数来这里的顾客,他们是我的回头客。”

  Jaffar说,自己已经两年没有回过印度了,说到未来,Jaffar希望继续维持下去现在的状态,这家店是他的生意,也是他的生活。最后,他说:“除了西安,我还很希望去广州生活,因为那里很温暖,气候和我家乡很像。”


  /Jaffar,于店内摄

  结束

  从2019年起,西安开始实施外国人过境144小时内免签的政策,这意味着越来越多的外国人可以便捷地驻足西安,因而吸引了众多的国际客源。与此同时,作为国内重要的交通枢纽,西安也拥有众多国际航线,这些便利国际交流的举措与设施,都拉近了这座城市与世界的距离。


  /《西安晚报推文》,图片来自网络

  作为国家中心城市的西安,因为众多的高校和优良的发展前景而吸引了国内的年轻人前往;作为世界文明古都的长安,也因为声名远扬的古老传说和独特的魅力吸引着国际友人的到来。


  /记载长安不同种族人们的古画,图片来自网络

  越来越多的异国朋友出现在古韵悠悠的西安街头,于他们而言,这里不只是一个旅游的目的地,还是自己在异国的家乡。那些不同的面孔,他们在这里生活,在这里爱,用不同的视角,和本地人一起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变迁。

  长安通衢十二陌,出入九州横八极。古都四通八达的不仅仅是路途交通,更是交融的文化与人情,过去如此,现在依旧。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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