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彭彪(音)第一次离开从小生活的偏远山村,来到繁华的城市广州时,她感觉像处于一个新的世界。
像数亿名来自不发达农村地区的中国人一样,彭彪离开了她的孩子和父母,到中国欣欣向荣的城市中去寻找工作。一到了这里,她就被巨大的差距吓了一跳。
“与我还是孩子的时候相比……甚至是与十年前相比,我们村里的条件已经改善了很多,特别是在交通、卫生和医院等地方。”彭女士说。她现在是一名展览台上的售货员。
“但村里没有什么好工作,生活很艰难。”
彭彪的家乡仁化村的平均月收入约为2000元。一名种植着半公顷水稻的村民一年的收入只有1万元左右,这相当于广州白领的平均月薪收入。
“我一直在努力工作,但要让我的孩子和父母一起过来住还负担不起。房价和生活成本都在上涨。”她说。
去年年底,中国已经根除了极端贫困。但中国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贫富差距仍然处于高位。
在中国推出“双循环”经济战略之际,贫富差距正在抑制着居民消费。“双循环”经济战略的目标是通过提振内需,提高中国经济对外部冲击的弹性。
据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收入分配研究院去年7月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中国目前有7.1亿人月收入低于2000元,3.1亿人月收入为1000元。
报告称,尽管极端贫困人口不到1000万,但很大一部分人口的生活水平仅略高于贫困线,面临着重新陷入贫困的风险。
此外,广东省体制改革研究会执行会长彭澎表示,虽然对农村的补贴帮助消除了极端贫困,但新冠肺炎流行给中低收入家庭增加了新的压力。
据中国家庭金融调查显示,2020年上半年,大多数年收入低于10万元的家庭财富都出现了缩水,但收入超过30万元的家庭净收入却出现了增加。
“缩小中国贫富差距的关键是如何提高低收入家庭的购买力,这些家庭大多都在农村。”广东省体制改革研究会的彭澎说。
中国约有2.9亿农民工,约占中国城市劳动力的66%。
但较低的工资和社会福利的缺乏,限制了这些农民工及其家庭的支出。这种家庭的人口规模总计超过6亿。
2017年,这一群体的平均年收入为城市非私营企业员工年收入的56%,2019年这一比率降至52.5%。
分析人士称,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尤其是农民工最低工资标准——以及加快农村土地改革,让人们从土地升值中受益,可能是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
对社会保障和税收制度进行改革,包括对以基于资产的税收立法,也被认为是缩小不平等的重要措施。
中国的税收优惠通常是通过直接税(例如个人所得税)提供,而不是通过间接税或增值税提供。
中国60%以上的财政收入依赖于间接税。如果不削减间接税,很多人的税收负担仍将很重。
来自广东省体制改革研究会的彭澎表示,今年的《新时代乡村振兴的政策蓝图》是“中央一号文件”,它为如何解决贫富差距提供了深刻见解。
在这份文件中,政府表示,它将帮助更多已经摆脱贫困但收入仍然较低的人在当地找到工作,在扶贫地区重点建设一批区域性和跨区域重大基础设施工程。
但一些分析人士认为,这可能还不够。他们表示,如果不致力于重大的改革,政府无法充分缩小贫富差距。
浙江大学教授、著名收入分配领域专家李实教授上月在北京的一个论坛上表示,在税收和劳动力市场方面,“收入分配改革非常复杂,如果没有大规模的变化,就不会有进展”。
“我们的研究发现,现有的税收和社会福利支付体系未能缩小收入不平等。事实上,它们实际上加剧了不平等。”
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网站上发表的他的演讲文字记录显示。
对于仁化村的大多数人来说,“贫富差距”是一个陌生的概念;除了周围的环境以外,他们几乎一无所知,也很少有人近距离看过富人的生活。
彭彪说:“我认识的很多老村民几十年来都住在村里的一栋房子里,吃自己种的蔬菜和大米,每个月吃一到两次肉。”“除此之外,他们不敢多花钱,也不敢多想。”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