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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南籍开国中将,泰山顶上巧捉日军情报局长,被毛泽东赞誉为“菩萨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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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谢浩

  开国中将廖容标英勇善战,屡建奇功,朴实谦和,关爱人民。抗日战争时期,他领导的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5军因作战灵活、纪律严明被当地百姓称为“菩萨军”,廖容标被称为“菩萨司令”。这个称号还得到过毛泽东的赞许,他在一次干部会议上说:“山东八路军出了个‘菩萨司令’,他就是我们的廖容标同志。”

  “我参加红军,从未考虑过什么官”

  廖容标,原名廖之秀,1912年出生于江西赣县韩坊乡水口村一户贫农家庭。他12岁到村里的私塾读书,由于父亲、祖母相继离世,弟弟妹妹年幼,廖容标15岁就辍学种田。1926年,大革命浪潮到达赣南,水口村在大革命的影响下建起了农民协会和儿童团等群众组织,廖容标被推选为儿童团团长。这段经历让廖容标年幼的心理受到了深深地感染,他开始逐渐懂得穷人需要同地主豪绅斗争才能过上好日子的革命道理。

  1929年1月,毛泽东、朱德率领工农红军第4军挺进赣南。这支红军部队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帮助老百姓干活,维护穷人的利益,在当地影响甚大。廖容标感受到这支部队与旧军阀的军队有本质上的不同,当年8月,他毅然决然要求参加红军。但由于当时廖容标个子矮小,一位红军连长不想收留他。廖容标很不服气地说:“别看我个子不高,可我有力气!”连长说:“只要你能把门前的石磙子搬起来,我就收留你。”廖容标一鼓作气把石磙子搬了起来。他倔强不屈的性格得到了这位连长的许可,就这样,廖容标成为了一名红军战士。

  廖容标加入红军后,由于作战顽强,仅一年后就在中共河西特委政治保卫队担任了副班长、班长,并于1931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同年3月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4月调任上犹县第3游击队分队长,7月担任湘赣苏区独立师第2团第1连连长,后调任红3军团第5军第1师第1团3连连长、2连连长。先后参加了水口战役,乐安、宜黄战役,建(宁)黎(川)泰(宁)战役,金(溪)资(溪)战役等战役和第四、第五次反“围剿”。廖容标在这些战役战斗中发挥敢打敢拼的战斗作风,出色完成了各项战斗任务,作战经验逐渐丰富。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开始长征。当时廖容标在红军大学学习,长征出发前中革军委将红军大学和第1、第2步兵学校及特科学校合并,组成军委干部团,下辖4个营和1个上级干部队(简称“上干队”),廖容标被编在“上干队”。1935年2月,中央红军到达云南扎西进行精简整编,廖容标升任红1军团第1师第2团第1营营长。他带领部队参加了遵义战役,会同其他部队击溃和歼灭了国民党军2个师又8个团,取得了长征以来的首次重大胜利。5月,由于部队连续行军作战,减员较多,红军再次进行精简整编,廖容标由营长改任副营长。虽然官职降低了,但他仍任劳任怨,全力积极配合营长抓好全营工作。6月上旬,红1军团翻越夹金山,7月翻越长板山、打鼓山等雪山,抵达松潘以西的毛尔盖地区。毛尔盖是红军北上甘南的交通要道,由国民党胡宗南的第1师驻守。廖容标随红1师会同红30军第89师一部进行了夺取毛尔盖的战斗。战斗中,廖容标头部多处负伤,血流满面,但他仍然轻伤不下火线,经过卫生员简单包扎后又继续加入战斗,直至战斗胜利。8月下旬,廖容标忍着头部剧痛向巴西地区挺进,他随部队艰难地行走在人迹罕至的草地中,几次险些陷入泥沼,经过7个昼夜的连续行军,终于走出了荒无人烟的草地。9月12日,红军进一步整编,成立陕甘支队,廖容标改任第2大队第2连连长。从营长到连长,大队政治委员邓华征求他有什么意见时,他笑着说:我参加红军,从未考虑过什么官,当营长、当连长都是一样革命,我没有意见。

  

  ◆廖容标

  由于长征时期医疗条件艰苦,气候恶劣,战斗频繁,廖容标头部的伤势恢复很慢。但他还是坚持带伤翻越天险腊子口,过哈达铺,越过六盘山,参加了直罗镇战役。直至战斗结束,他才在组织的关心下到医院接受治疗。1936年5月,廖容标伤愈出院,被分配到红一方面军独立第5团担任团长职务。1937年4月,廖容标到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学习。他在学期间认真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基础知识和军事理论,聆听了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领导人的授课,政治理论和军事知识得到明显进步。他还在学到的理论指导下认真总结过去的战争经验,树立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思维,为日后担任更重要的工作奠定了重要基础。

  “山东八路军出了个‘菩萨司令’”

  全面抗战爆发后,组织上派廖容标去山东进行敌后工作。临行前,廖容标的老上级彭雪枫对他说,“按规定,凡是到敌后去工作的同志,党证、文件和军用物品都得留下,由组织保存。”廖容标听到要交党证后,非常难以割舍,最终还是根据要求将材料上交。随后,彭雪枫把一封介绍信和一个掩护证件交到廖容标手上,告诉他的名字改为廖之秀,身份为“北平流亡学生”。周恩来也接见了即将前往敌后工作的同志们,亲自叮嘱廖容标等人说:党把你们当作革命的种子撒向敌后,希望你们能很快地在敌后生根发芽,闯出一个新局面来。党和全国人民期待着你们的捷报!廖容标听了之后很受鼓舞,决心一定不能辜负周副主席的殷切期望。

  1937年10月,廖容标抵达济南,受到山东省委书记黎玉接见。经省委组织研究,决定派廖容标前往长山县(今邹平县)长山中学,以体育老师的身份开展工作。廖容标和在长山中学工作的姚仲明、原中共鲁北特委负责人赵明新组成党小组,由姚仲明任组长,直接归省委领导。省委要求他们立足长山中学,团结进步人士,发动和领导清河区的抗日游击战争。

  经过细心开展工作,长山中学党小组争取了进步人士、校长马耀南。得到马耀南的支持后,廖容标等人开始在中学内宣传抗日主张,进行抗日活动。随后,他们开始筹备在长山、桓台、临淄三县交界的黑铁山及附近的太平庄、卫固等地区开展武装起义。12月24日,日军派飞机轰炸长山城,国民党军和城内官僚全部仓皇而逃。廖容标认为这是举行起义的好时机,随即张贴布告,号召爱国青年进行抗日救国。傍晚,廖容标和姚仲明召集了60多名师生奔向黑铁山。次日凌晨,廖容标和先期到达黑铁山的起义队伍在山下太平庄汇合。12月26日,100多名爱国人士在太平庄小学院内举行武装起义誓师大会,姚仲明根据省委决定,宣布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5军正式成立,廖容标任司令员,姚仲明任政治委员。

  抗日救国军第5军成立后,进行了小清河伏击战,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1938年1月中旬,廖容标和姚仲明得知因胶济铁路遭到破坏,小清河已成为日军重要的运输线路。他们当即决定在小清河打一次伏击战。经过实地勘察,廖容标发现邹平县城北的陶塘口附近河道成“之”字形,船只行到此处就要减速缓行,是个理想的伏击地点。1月19日拂晓前,廖容标率领40余人进入伏击地域。行动开始前,廖容标派战士张捷三、陈福会到安家庄借两门土炮备用。上午10时许,两条民船路过,廖容标让他们迅速靠岸,并告知他们要伏击日军汽艇,船民凭借多年的行驶经验告诉廖容标:“鬼子的汽艇速度快,光靠几支步枪恐怕打不沉鬼子的汽艇。”廖容标突然想起四渡赤水时工兵架设浮桥的情景,给船民说能不能利用他们的船建个临时拦河坝。船民爽快答应,将两条船首尾相连,横于河面。中午时分,日军汽艇出现了,发现河上有障碍,几个日本兵便跑到船头甲板侦察情况,廖容标趁此机会瞄准日军的一个头目开了一枪,此人被子弹击中倒下。随后,战士们一起开火,将甲板上的日军全部消灭。此时,两门土炮运到,向河里的日本汽艇开炮。随着两声巨响,汽艇被击中,艇上没来得及逃跑的日军全部被炸死。这次战斗共击毙日军12人。

  小清河伏击战胜利的消息很快在鲁北平原传诵,后来还载入了当时山东抗日根据地的小学语文课文。这次伏击战使日军大为震惊,他们抓来老百姓询问到底是谁干的,老百姓不愿意说出实情,只说是一支“菩萨军”干的。随后,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5军又跟日军连续进行了3次作战,均取得了胜利。1月下旬,部队进驻淄川县罗村。廖容标挨家挨户宣传抗日,访问百姓疾苦。部队也严格执行群众纪律,帮百姓扫地打水。村里的一位老大爷就说:“这支部队打鬼子厉害,还跟咱们穷人心连心,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从那以后,“菩萨军”的称号就在清河地区、淄河地区、泰山和沂蒙地区传诵开来,廖容标也被称为“菩萨司令”。中共山东省委书记黎玉后来去延安给毛主席汇报工作时,说红军干部廖容标被当地称为“菩萨司令”。毛主席听了很高兴,说“山东八路军出了个‘菩萨司令’,他就是我们的廖容标同志。”

  

  ◆1939年第四支队政委林浩(左二)调任一区党委书记,四支队司令员廖容标(右二),一营教导员陈宏(左一),四支队政治部主任周赤萍(右一)欢送林浩合影。

  根据中共中央指示,6月16日,廖容标调任八路军山东抗日游击第4支队司令员兼第4团团长。第4支队的主要任务是创建和发展泰山区抗日根据地。12月27日,八路军山东纵队在沂水县成立,原山东八路军抗日游击队第4支队改编为八路军山东纵队第4支队,廖容标任支队长,林浩任政治委员。改编后,廖容标率第4支队活跃在泰(山)莱(芜)地区,在范镇、响水河、徂徕山、杨家横等地区不断袭击日军,取得多次战斗胜利。1941年8月,八路军山东纵队第4旅成立,廖容标任旅长,汪洋任政治委员。廖容标、汪洋带领第4旅紧紧依靠泰山区群众,应对日军“扫荡”。1942年8月山东纵队改为山东军区,成立鲁中军区,第4旅机关改为鲁中军区第1军分区(亦称泰山军分区),廖容标任司令员。

  廖容标担任军分区司令员期间,还有一次“泰山顶上巧设伏兵捉日寇”的神奇经历。1943年7月,廖容标带领军分区机关在泰山北麓的桃园村休整待敌,泰历独立营政治委员张正德汇报完工作后建议军分区领导到泰山顶上看看。27日晚22时,廖容标一行20人开始登山,28日上午到达南天门。他们突然发现有伪军也在山上,于是立刻组织设伏,将12名伪军抓获。不一会儿,又上来一伙日军,经过短促战斗,廖容标一行击毙日军9人,俘1人。经过审讯,这个人名字叫间本,是日军派驻山东的情报局长。这次巧设伏兵的胜利被当地人传为佳话。

  “代表我们师领导回去给你爷爷祝寿”

  1945年8月15日,日本政府宣布投降,中国人民赢得了抗战的胜利。为顺应形势发展,廖容标所在的泰山军分区改编为山东军区野战部队第4师,廖容标任师长。11月,第4师改署山东军区鲁中军区建制。

  1946年1月10日,国共双方签订停止国内冲突的协定。同日,双方下达停战令。停战令生效后,全国出现了短暂和平的局面。但国民党内战之心不死,在停战期间不断向鲁中解放区寻衅滋事。新四军军长兼山东军区司令员陈毅6月上旬决定发起讨逆战役,廖容标奉命率部队攻打位于胶济铁路和张博支线交汇处的张店。

  张店曾经被日伪军长期占领,因此防御体系较为完整,工事也很坚固。为迅速攻取张店,廖容标派侦察科长刘锡琨摸进城里侦察情况,然后组织各团团长进行现地勘察,当场明确战斗任务,最后对部队进行了动员。6月7日夜,随着廖容标一声令下,第10、第11、第12团分别从东门、城西北角和南门同时发起进攻。经过激烈战斗,守敌大部被歼,张店解放。在张店,廖容标还到处打听一位叫张树基老人的情况。张树基曾经给他和他的部队给予过不少帮助,当年廖容标在黑铁山领导起义时,张树基老人将自己筹集的几百斤小麦和乡亲们筹集的几百斤面粉送到廖容标的第5军,解了燃眉之急。当南岭村一带沦为敌占区时,张树基老人的家成了党的秘密联络点和八路军伤病员的地下疗养所。当得知老人要过81岁大寿时,廖容标决定送给老人一幅贺幛,以表达对张树基老人的感谢之情。他把时任教导员的张正德(张树基之孙)叫来说:“放你两天假回家,代表我们师领导回去给你爷爷祝寿。”至今,这幅贺幛仍保存在淄博市革命博物馆内。

  

  ◆左起胡奇才、黎玉、廖容标。

  6月23日,廖容标被任命为渤海军区副司令员。渤海军区是1944年1月由冀鲁边和清河军区合并而成的。廖容标上任后不久,蒋介石就悍然撕毁停战协定,全面发动内战,向解放区大举进攻,廖容标随即奔赴前线。7月上旬,他带领部队占领济阳,歼灭敌军1200余人,有力策应了胶济铁路保卫战。11月上旬,国民党军占领临淄城。渤海军区决定由廖容标和副政治委员周贯五指挥第7师和警备第11、第14、第15、第17团连夜包围临淄。然而此时廖容标突然接到报告,国民党第8军向临淄逼近,先头部队已达距临淄城仅9公里的辛店。为避免遭到内外夹击,掌握主动权,廖容标和周贯五果断暂停攻城,兵分两路:一路由廖容标和周贯五带领向西北方向转移,一路由第7师副师长萧峰带领向东北方向转移。廖容标率部抵达博兴东南的小清河后,从国民党的广播中获悉对方并未发现廖容标、周贯五率领的部队,只发现了萧峰部队的踪迹。廖容标和周贯五决定将计就计,电告萧峰连夜袭击寿光,吸引辛店一带的国民党军;廖容标、周贯五率部突袭齐东。11月12日,廖容标、周贯五指挥部队对齐东城发起攻击。经过战斗,敌军抵挡不住,向城西南溃逃。这次战斗共歼灭国民党军山东警备旅第一旅及保安队3100余人,萧峰的部队也顺利攻克寿光。桓台、寿光等地的国民党军纷纷向胶济铁路回撤,使王耀武吹嘘的“15日内消灭渤海共军主力”的计划彻底破灭。对廖容标指挥取得的一系列胜利,《解放日报》在评论中指出:这都是贯彻毛主席、朱总司令关于集中优势兵力,歼灭蒋军有生力量的作战指导原则取得的。一团、一营、一连地消灭蒋军,看起来不算太大的胜利,积累起来就成为很可观的胜利。

  1947年3月,渤海区支前委员会改为渤海区支前司令部,廖容标兼支前司令员。9月16日,华东野战军发起济南战役。廖容标指挥渤海军区特务团和第2军分区第11、第13团等从北面参战,当晚攻占外围北洛口,18日攻克梅花山,跨过黄河大桥,相继攻占黄河南岸洛口和北关车站,为解放济南发挥了重要作用。

  

  ◆廖容标在松子崖山下村庄的留影。

  1949年2月,廖容标调任济南警备区司令员兼华东铁道运输副司令员。济南刚刚解放,社会治安问题层出不穷。廖容标坚决落实中共中央的各项政策,紧紧依靠群众力量,采取有效措施维护了济南的社会稳定。随着三大战役结束,大批战俘被遣返。济南作为南北交通要道枢纽,途经济南、混入济南的俘虏络绎不绝,严重危及社会治安。廖容标针对这个问题,决定抽调几名干部组成遣送站,负责战俘的登记、教育、食宿和车运工作。为防止战俘流入市区,他命令各军警哨卡、武装交警等严把关卡要道,指示战俘按规定路线前往遣送站登记。对年轻力壮、表现较好、自愿加入解放军者经过教育考察后优先补充部队。由于组织严密,虽然遣送战俘数量巨大,但是均未出现较大问题。

  廖容标担任济南警备区司令员期间,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消除战后敌人破坏的隐患,率领部队经过20多个昼夜的奋战开展抗洪,保障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9月,廖容标受山东军区委托,率山东部队国庆观礼代表进京观礼。一路上,他放弃了可以乘坐软卧包厢、住高级宾馆的待遇,同大家一起坐车、一起食宿,保持了不变的革命本色,受到代表的赞扬与敬佩。

  “这个传家宝任何时候都不能丢”

  1950年12月,廖容标调任华东军区公安部队司令部副司令员兼淞沪警备司令部副司令员,担负上海、南京两大城市的警备与海边防的守备任务。1952年11月,廖容标重返课堂,到南京军事学院高级速成系学习。在两年的学习期间,他系统学习了毛泽东思想、人民战争战略战术、中共党史、战役战术训练等课程,结业等级被评为上等。这次学习,为他从事高层领导工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结业后,廖容标继续担任华东军区公安部队司令部副司令员。

  1955年9月,廖容标被授予中将军衔,同时被授予二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11月29日,他出席了由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刘伯承、陈毅元帅主持的授衔、授勋典礼。

  10月,廖容标调任安徽军区司令员。他到职后,广泛开展调研,听取群众意见,了解全省工农业生产、道路建设等情况,尽可能掌握第一手资料。他很尊重安徽省委领导,重大问题都及时请示报告,团结带领广大指战员,把各项工作抓得有声有色。他十分爱护关心干部。在工作上严格要求,在政治上、生活上都关怀体贴。三年困难时期,他很关心下乡蹲点的干部,很多同志都患上浮肿病,廖容标对这些同志主动关照,让他们及时回机关休息治病。他非常反对官僚主义,对官僚主义作风严重的干部,他经常严肃批评,毫不迁就。自己每每下基层检查工作都是轻车简从,禁止迎来送往和请客送礼。他常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艰苦朴素,厉行节约,历来是我党我军的优良传统,这个传家宝任何时候都不能丢。”

  1965年10月,廖容标被任命为南京军区副司令员,分管民兵工作。1966年以后,受“文化大革命”冲击,全区民兵工作处于半瘫痪状态。看到这个局面,廖容标心急如焚,向军区领导提出建议,要求各地人武部门严格落实毛主席关于“民兵工作要做到组织落实、政治落实、军事落实”的指示要求,大胆工作,管好武器,并明确规定民兵组织不能与红卫兵组织混淆,更不准用民兵处理人民内部矛盾。“文革”期间,廖容标坚持与张春桥团伙开展斗争,妥善处理了很多棘手问题,保护了一批老干部。但江青一伙及其在上海的代理人给廖容标扣上“大军阀”“不承认上海民兵指挥部是两条路线斗争”的帽子,给廖容标写大字报,他看完这些大字报,问心无愧地对其秘书满宗洲说:“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我没有做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心里很踏实。”

  1975年9月,廖容标改任南京军区顾问。很多人感到意外,他却十分坦然,说干革命总要有人交班接班,我们党的事业才能后继有人,兴旺发达。今后我仍要继续为党工作,争取多做一些有益于党和人民的事。1978年2月,廖容标赴北京参加全国政协会议,会议结束后途经山东时,他重返曾经浴血奋战的泰安、莱芜、淄川、博山老区,看望并肩战斗过的战友和老区人民。当他来到莱芜茶叶口村时,当地老乡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当年的“菩萨司令”,立即围了过来,嘘寒问暖,互拉家常。他还特意前往博山县洪山口村看望王寿卿老人,这位88岁高龄的老人激动地说:“‘文革’期间,我被关‘牛棚’、挨批斗,多亏你及时来信证明我是革命的,我的处境才得以好转。后来县委又给我平反了,恢复了党籍和县政协常委职务,我得好好感谢你啊!”廖容标听了以后很受感动,深情地说:“不要谢我,要感谢党。你在抗日战争中作出过贡献,党和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至于‘文革’中的事,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切向前看吧!希望你多多保重,安度晚年。”

  由于劳累过度,廖容标返回南京后两次病倒,最后被确诊为肝癌,并且已经扩散到肺部。1979年1月,他在南京军区总医院接受治疗。他虽然躺在病床上,但始终关心国家大事,关心部队和民兵建设。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闭幕后,他立刻要求听取会议精神,并高兴地说:“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表达了全国亿万军民的心声,我举双手赞成。”4月,他预感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深情地对夫人汪瑜说:“几个月来,你日夜对我尽心照料,影响了你的工作,我十分不安。人的生老病死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我走后你要多保重身体,尽早返回工作岗位,努力为党工作。”他还叮嘱儿女:“你们都是共产党员,要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学习,勤奋工作,做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5月2日,廖容标因病医治无效,与世长辞,享年67岁。

  南京军区政治委员杜平在廖容标追悼会的悼词中说:廖容标同志忠于党,忠于人民,忠于无产阶级革命事业。他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革命的一生。他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为共产主义事业献出了毕生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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