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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山,最后一批全职摩托佬: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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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三四年前,无论你多晚从汽车站和公交站下车,都会有一群热心的叔叔伯伯走过来迎接你,簇拥着你,围着你转,瞬间让你有男女猪脚的感觉。

  接着你会迎上一脸的笑容和亲切的问候:“靓仔/靓女,去边度吖?系未去新天地吖?”

  或者听到温馨的提醒:“公交岩岩先走左,要等好耐先一趟噶”“宜家咁夜无车噶啦”“呢度嘅公交好难等噶,坐我车啦”。他们甚至还会直接伸手向你递送头盔。

  这群热情的“怪蜀黍”就是我们口中的摩托佬。

  ▼摄于鹤山汽车客运站公路廊道


  不需要他们的人,可能会很反感这种“热情”,甚至质疑这种不求上进坐等钱送上门的价值观;需要他们的人,倒还会跟他们闲聊几句,讨个合理的价钱,开开心心戴上头盔跨上车,直奔目的地。

  在私人摩托私人轿车还没普遍人手一辆的年代,在没有滴滴等网约车的日子,出租车不是普通老百姓首选的代步工具,所以,那时候鹤山一直是“摩的”的天下。

  ▼摄于坚美小区的公路


  他们曾在鹤山的大街小巷肆意穿梭,当我们有急事要赶往某地时,当我们深陷早高峰堵车时,当我们在深夜加班无班车可坐时,他们总会守在某个角落,等候着。

  晴天还好,要是碰上恶劣天气,真的就像救世主般降临,如同城市间最便携的摆渡人。

  黄金时期

  2005年前后那几年,应该是鹤山摩的黄金时期吧。很多没一技之长或者不想待在工厂的男人,都往这方面发展。

  街头上的摩托佬随处可见,特别是在客流较大的公交站、商场门口、客运站门口,更为明显,每个站点至少守候着七八个摩的师傅。

  当时油耗一公里价格还算低廉,摩的师傅一天的利润还是很客观的,一天赚一百基本不成问题,起早贪黑月入三四千的大把人。

  ▼摄于中山路与义学路交界处


  由于有了一定的规模,摩的师傅慢慢形成了自己的“行规”,但这都是自发性遵守的。例如收费问题,以前起步价是两三元,现在是五六元,距离近的一律收起步价,距离远的,就要提前跟师傅讲好价格。如果急急忙忙上车出发,到达目的地再协商就比较费口舌。

  ▼摄于新华路


  每天面对熙来攘往的人群,一位摩的师傅跟我说:“我从来唔强迫边个坐我车,也唔同人地十蚊八蚊甘讲价,该跑几多就收几多,你觉得贵可以唔坐。”

  很多摩的师傅还是很守规则,毕竟他们是为了自己的事业打拼,总不想影响整个行业的声誉,“做烂个市”也会受到同行的谴责。

  为了生活

  在大众的眼里,摩的师傅,经常与各种事故划上关联,好像这个词语没有讨喜的色彩,但透过这个灰色行业,他们也有着和我们一样的生活重担。

  上有老的赡养,下有小的教养,年纪能力赤裸裸的摆在那里。这个行业虽然门槛低,但是竞争大,遇到雨天冷天的日子,收入更惨淡。

  另外,他们的工作也存在一定的危险性。遇到恶劣天气随时有生命危险;遇到乘客要从市区回厂里或者村里或者偏远地方,被坐霸王车,被抢劫,被杀害的事情也常有发生。(当然乘客也存在被害危险性,此观点只站在摩的师傅角度)

  ▼摄于中山路邮政银行附近


  那个年代市场需求量大,你不做摩的师傅,自然有大把人抢着做,时代催生的市场需求,所以你也不能以偏概全地说“你可以不做啊”“这就是不求上进表现”,这群人确实解决着每一座城市“最后一~五公里”的问题。这也是一份职业。

  ▼摄于中山路义学路交界处


  以前摩的很多都是“无证运营”,后来都规范化要求。但是像这样灰色的行业,可以说在社会的洪流中被冲的苟延残喘,更是在时代的夹缝间艰难攀爬。

  “旧阵时一个晚黑百几蚊都经常有,衣架就难讲咯。不过摩托搭客都系上班嘛,我日日都准时上班噶。”已经四十几岁的摩的师傅无奈说道。

  时代变了

  城市经济高速发展,互联网时代每分每秒都在产生新事物,人们的生活条件也变得越来越好。现在出个门,没车的都是老人学生小孩为主,但这群人需要打摩托的需求比较低频次,有车一族都基本没这需求。

  ▼摄于新天地门口,私家摩托车轿车停放和穿梭于街道。


  部分没车一族或者出门没带车的,宁愿坐滴滴等网约车。“以前打的士贵先打摩托,而家起步都五六蚊,行路半个钟既路程,居然要收八蚊十蚊,我不如坐滴滴,仲便D,起码唔使日晒雨淋。摩托无价钱优势边仲有人经常打啊。”本地朋友A提及。


  网约车给了出租车司机重磅的一击,摩的师傅也不得不苟延残喘。无龙头护身无价格优势的旧产业,能拼得过新产业吗?

  本地朋友B说:“依家小区门口仲有一两个固定既摩托搭客师傅,不过距地心态好像变了,有客既话就搭一两个,无既就在呢到倾解,打发下时间。”

  周六在家有时间去街上抓拍图片,因摩的师傅不希望曝光样貌和身份,故我都发远景图,一起来看看人流集中的区域,摩的师傅的数量。

  ▼摄于镇圩途经新天地的唯一公交站点(周六上午11点左右)


  ▼摄于南山公园和一中门口(周六下午12点半左右)。


  ▼摄于中医院门口(周六下午12点半左右)。


  ▼摄于华生商场和剧院对面(周六下午1点左右)


  ▼摄于新华路(周六下午1点左右)


  ▼摄于新天地面包铺门口(周六下午4点左右)


  ▼摄于新天地公交站(周六晚上6点半左右)。


  有时候在等公交车的时候,你是否也会感叹下:以前在不同的站点,远远就有成堆的摩托佬向你挥手,而现在只有在汽车客运站门口和人流仍旧旺的车站,才会看到三五几辆的摩的,时代变了。

  转行了吗

  七成生意流失,八成的摩的师傅面临转业或失业的困境。一生跑下来也没啥手艺,骑在摩托上仿佛才能如鱼得水,习惯了自由掌控生活的他们,再到厂里拘束自己是没可能的了。

  所以在时代的洪流下,有点积蓄、考到小车驾照的,可以转行做网约车,而没有条件的,快递和外卖行业也为他们打开了大门。

  “当年1台嘉陵仔1顶头盔,日日榕树下面固定上班拉客。我老婆就系我搭客搭翻来既,哈哈,虽然赚得唔多但系自由又知足。”某位认识的汤粉送外卖店员逗趣提及,“以前真系随便搭客都有三十几蚊,可惜衣架已经沦落到外卖地狱。”

  ▼摄于新湖路口


  但外卖与快递都似乎适合年轻人用生命追赶时间的。年过四、五十的摩托佬,又该何去何从?继续坚守?

  摩的师傅叹气:“开左十几年摩托车啦,到今时今日都仲系靠拉客揾吃……跟唔上时代。”

  ▼摄于新天地门口


  人人都在为每天的柴米油盐房贷车贷奔波着,哪有时间顾及别人的生存问题。你有多久没打过摩的了?认识的人都告诉我很久了,看情况偶尔吧。那摩的时代是否真的过去了?众说纷纭。

  社会现象没有做特别深入的剖析,抓拍的图片素材只选择几个场景,所以通篇文章并不代表所有人的观点立场,仅供茶余饭后的开放性探讨哈(^-^)。

  全文来源:遇见鹤山(hsyjhs),经原文作者同意转载,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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