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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 准备入侵比瓜岛还大的布干维尔岛——深入龙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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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是“燃烧的岛群”第436篇原创文章,作者群主飞龙。

  全文共6771字,配图30幅,阅读需要18分钟,2021年2月25日首发。

  “燃烧的岛群”军史书屋已经试运行,收录中文领域最专业、最细致和考证严密的精选战争历史书籍,欢迎点击文章末尾“阅读全文”进入选购!“燃烧的岛群”是二战史军迷的俱乐部,拥有国内一流的二战史专家、作者顾问团。想进群的朋友,请加微信minshengluhao,邀请入群。入群后务必先看群公告,违规者移出群聊。燃烧的岛群欢迎您!

  接上文(第303篇)

  可能是静下心来写一个完整的故事需要长时间的酝酿,距离本系列上一篇又过去了大半年,不过好歹总算是又捡起来了。


  图1. 新几内亚莫尔兹比港的美军B-17轰炸机机库,这里是奔袭拉包尔的出发点之一

  1943年10月12日对拉包尔的袭击是盟军首次大规模出动战斗机护航轰炸,目标是日本在南太平洋最具有威胁的前线基地,如前文所述,损失相当轻微,只有三架飞机未能返航,大部分轰炸机几乎没有受伤,有一份报告提及“ 参战的118架轰炸机返航后,只用了三个小时的整备,就有多达108架具备了再次出击的能力 ”,充分说明了日军抵抗力的低下。


  图2. 可能是欧洲战场上的B-17重轰炸机群,垂尾的编号可以考证一下

  与此对比,几乎在同一时刻的欧洲战场情况完全不一样,10月14日,驻欧洲的第八航空队出动291架重型轰炸机在无护航的情况下空袭位于德国南部施韦因富特(Schweinfurt)的轴承工厂,遭到德国空军的毁灭性打击,多达60架飞机未能返航,另有17架回到英格兰的飞机不幸坠毁,121架需要修理,第八航空队失去了600名训练有素的空勤人员,而在此战前一周,还有多达88架轰炸机因为各种原因损失掉了。


  图3. B-17上密布的防空武器,几乎每个方向都有火力覆盖,但仍然并卵

  两相对比,美陆航总指挥阿诺德上将不得不作出紧急调整,原计划给欧洲的第八航空队分配大部分新出厂的P-51“野马”和三分之一的P-38“闪电”,现在所有的“野马”和“闪电”都将优先分配到欧洲,换句话说,西南太平洋战区的第五航空队将在一段时间内得不到任何远程战斗机的补充,当然,麦克阿瑟和肯尼将军肯定不会喜欢这个决定。


  图4. 一些重伤返航的B-17轰炸机的毁损照片,所以有25次任务可回家的特殊政策

  根据返航飞行员的报告和事后空中侦察,第五航空队自行判断首日空袭战果还不错:6艘日本运输船被击沉,3艘驱逐舰、1艘运输船、1艘油轮和3艘潜艇被击伤,4架零战在空中被击落,多达上百架日本飞机和油库在空袭中被摧毁。尽管这一数字多半有所夸大,但是不争的事实是肯尼的航空攻势取得了一个开门红。


  图5. 在拉包尔被击落的美机残骸,似乎来自于一架B-17

  日方的记载略显单调,貌似影响不大,其实可能是最为重要的地面损失被刻意淡化了:

  上午8时,204空福田澄夫中尉等22机起飞迎击,10时返回。

  9-12时,每小时出动4机空中警戒,由各小队长指挥(石原进、铃木博、石井静夫、青木恭作)。

  10.30-11.30,安藤繁一飞曹等9机升空警戒。

  11时,204空福田中尉再次率大原亮治、八木隆次等28机出击(内含201空一机),2机中弹轻伤,另253空损失2人。

  美军损失1架B-25D、2架B-24D、1架“英俊战士”,另有1架B-24D迫降,损失空勤人员27人。


  图6. 在拉包尔战争博物馆陈列的日军探照灯残骸,日军在拉包尔有强大的地面防空力量支持

  12日之后的一周内,因天气原因美军无法继续空袭,双方都在调兵遣将。日军从上海抽调了1100人的援军紧急海运前往拉包尔,但是此地当下更需要的显然还是战斗机。鉴于从本土增援的海上路径非常长,只有少量远程攻击机能够飞到拉包尔。即便如此,19日美军侦察仍然在拉包尔发现了多达211架日机。

  同时,日军的斗志仍然不减,在15日和17日两次反击盟军,损失了14架九九舰爆和12架零战,击落5架美国战斗机。


  图7. 可能是描绘拉包尔空战的场景创作

  其中,10月15日的空战日军记录为1:6,包括204空青木恭作飞曹长率石原进等24机从拉包尔出动,与253空共同掩护582空舰爆攻击船团,当天由582空池田大尉总指挥,爆击时遭遇P-38机群,空战损失安达繁信一飞曹 、田中喜作二飞曹 、村上孝之二飞曹和253空3人,美军损失1架P-38。

  10月17日的布卡迎击战中,204空福田中尉指挥真田荣治、青木飞曹长等32机、与253空冈本晴年少佐指挥的24机一同出击迎击美军,冈本少佐为总指挥,损失吉田重太上飞曹、伊东俊次二飞曹 、山内芳美二飞曹三机。

  从18日开始,天空终于放晴,第五航空队连续两天轰炸拉包尔的拉波波和托拜拉机场。18日出击机群包括70架B-24和54架B-25,损失同样轻微,只有2架B-24和5架B-25未能返航。


  图8. 10月中旬的一次空袭拉包尔,美军投放携带降落伞的炸弹,可见日机无处可躲

  23、24、25日,第五航空队连续三天出动空袭拉包尔,有意思的是,为了避免遭到日军战斗机的直接拦截,这三天的空袭高度不断变换,23日是高空轰炸,出动56架B-24和80架P-38,24日低空轰炸,出动63架B-25和73架P-38,25日又切换回高空轰炸,出动74架B-24和87架P-38,搞得日本人疲于奔命。


  图9. 美军以白磷弹空袭拉包尔东机场(拉库奈机场)的照片

  10月29日,实施了当月最后一次远距离空袭,出动了52架B-24和75架P-38。

  美军判断,仅23到25日之间就摧毁超过70架日本飞机,将拉包尔日军航空兵力降低到10架九九舰爆、36架一式陆攻和70架零战。其中10月25日的空袭尤其富有戏剧性:由于天气不佳,机群飞到一半时任务被肯尼取消,但有50架B-24没有接到这个命令。见此情形,8架伴随的P-38“闪电”决定坚决护航,与大量日本战斗机和港内的日本军舰展开了激战。最后,竟然只有1架B-24被击落,反倒是上来围攻的日军损失了20架战斗机,拉库奈机场还被炸得暂时无法使用。


  图10. 日方拍摄的拉库奈机场,背景是拉包尔著名的活火山——塔乌鲁火山(Tuvurur)

  综合整个十月份,一共有7次针对拉包尔的大规模空袭,第五航空队损失27架P-38“闪电”,余186架可用,损失16架B-24“解放者”,余234架可用,损失16架B-25“米切尔”,余264架可用,仍然是兵强马壮的一支队伍。


  图11. 日美双方都创作了大量反映拉包尔航空战的画作

  在10月间,美军沿所罗门群岛北上的海上攻势也没有松懈。1941年还在长沙会战中肆虐的南京大屠杀的屠夫——日第六师团于1943年1月被抽调到南太平洋,主力部署在布干维尔岛,另有一部(第13联队)前出到新乔治亚岛,数量众多的海军守备队散布在瓜岛以北的中所罗门群岛上,试图层层设防,拖住美军进攻的步伐,但因为美军的海空优势和步步紧逼而饿慌了眼。


  图12. 这两个以杀人为乐趣并登了报纸的屠夫就是第六师团的兵,战后被逮捕正法

  经历了一系列海空打击后,日军从所罗门群岛被逐步击退,不得不多次实施撤退作战,9月下旬,第13联队被撤回布干维尔岛,10月2日晚,日军以17艘登陆艇和驱逐舰装载2117人撤离了科隆班加拉岛,10月6日晚,日军从韦拉拉韦拉岛后撤589人回到布干维尔岛南端的布因,当晚还爆发了韦拉拉韦拉海战,美舰1沉2伤,日舰“夕云”战沉。


  图13. 所罗门群岛爆发的历次海战示意图,可见在中所罗门群岛海战密度最高

  美军在反攻时跳过了科隆班加拉岛,直接登陆韦拉拉韦拉岛,并且给这种战术起了个名字“蛙跳”,由于所罗门群岛岛屿众多,日军不可能在每个岛上都堆放重兵防御,因此美军通过航空侦察或直接派侦察分队登岛的方式,区分出既有建机场潜力,守军力量又比较薄弱的岛屿作为下一步的进攻目标,可以有效减少自己的伤亡。当然,这一战术必须建立在己方拥有海空优势的前提下。


  图14. 今天的所罗门群岛,注意中所罗门群岛几个重要岛屿的大小和位置

  按照顺序,韦拉拉韦拉岛的西北方向就是肖特兰岛,此地很早就是日本海空基地,防守较为严密,美陆海军一致同意跳过,但需要攻占肖特兰岛西南的谋诺岛,经过两次派人上岛侦察,判断岛上日军兵力不超过225人,实际上只有189名日本海军特别陆战队员,由中濑古中尉指挥。


  图15. 前几年两个脑残在锡澄防线要塞前的cosplay,左边那厮扮演的正是海军特别陆战队员

  10月27日拂晓,美军出动6300人,以雷霆万钧之势上岸,9时20分后,中濑中尉的电台就失去了讯息。拉包尔的日本海军最高指挥官草鹿任一中将下令实施航空反击战,当天下午13时30分,继续由福田澄夫中尉率领40架零战、6架九九舰爆和2架彗星舰爆出击,于15时30分对谋诺岛附近的美舰实施了攻击。驱逐舰“康尼”号尾部中弹两枚,死8人伤10人,日机被击落12架。


  图16. 布干维尔岛大图,注意正下方的谋诺岛,肖特兰岛和布因的位置

  当天晚上20时至午夜,日军第938航空队先后派出大艇14架次实施夜袭,未获战果,日军尝试在次日和29日夜接回谋诺岛上的守备队,但两次联系均无结果,美军很快就在谋诺岛建立鱼雷艇基地、雷达和一处机场,获得了进一步进攻布干维尔岛的前进基地。


  图17. 新几内亚半岛和珊瑚海上的群岛位置,远程战斗机只能从基里维纳和伍德拉克岛起飞

  肖特兰岛显然是要跳过的,但北面一点的布干维尔岛没办法再跳过,因为肯尼的第五航空队虽然可以利用珊瑚海上的基里维纳岛、伍德拉克岛机场出动P-38“闪电”式远程战斗机护航空袭拉包尔,但仍然不能使用航程较短的海军战斗机和陆军P-40系列,而且由于欧洲的航空战陷入白热化,所有远程战斗机必须优先满足欧洲,美军不得不硬啃布干维尔岛和第六师团。


  图18. 本照片于1944年3月摄于布干维尔岛,因为日军众多,该岛一直顽抗到日本投降

  布干维尔岛是个大岛,面积比瓜岛还要大三成,岛上有比瓜岛更加高耸的国王山脉和王子山脉,原始森林覆盖率极高,日本守军多达3.3万人,以第六师团为主,但重兵囤积于岛南端的布因和肖特兰岛,另一部配置在北部的博尼斯和布卡岛。反而是东西两侧海岸较为薄弱,通过两艘潜艇各派出一个侦察分队的登陆侦察,最终选定西海岸的托罗基纳角为登陆场。

  选择托罗基纳角的优势是地形较好,适合构筑机场,海湾防风适合驻泊舰队,而且日本守军仅有第23联队约3000人,岛上其他地方的日军如果想来反击,需要穿越原始森林,其难度比瓜岛更大。但是托罗基纳角登陆场距离拉包尔基地比较近——仅有210海里,实际上,此处已经比山本大将被拦截坠机的地点还要更靠北,很容易遭到日本的海空联合反击。


  图19. 布干维尔岛上的山本坠机点,尾翼上的编号323清晰可见

  哈尔西能够用于此次登陆作战的部队只有陆战3师、陆军第37师和新西兰第8旅,合编为第1两栖军约3.4万人,由瓜岛名将范德格里夫特将军统帅,运输舰也不足以一次性送上全部人员装备,直接掩护兵力是第39特混编队的4艘巡洋舰和8艘驱逐舰,为了加强支援,尼米兹特意从中太平洋舰队抽调了一支航空母舰特混编队,包括老牌航母“萨拉托加”号和轻型航母“普林斯顿”号,防空巡洋舰2艘和驱逐舰10艘,由弗雷德里克·谢尔曼(Frederick sherman)海军少将指挥。


  图19. 1943年5月31日拍摄的独立级“普林斯顿”号轻型快速航空母舰CVL-23

  日本人也非常清楚布干维尔岛的重要性,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古贺峰一大将决心出动刚刚训练好的第1航空战队全部舰载机增援至拉包尔,与当地的基地航空队一起实施航空反击。10月28日,古贺发布“吕”号作战命令,下令第1航空战队主力于11月1日转场至拉包尔,其本人也于11月1日搭乘一式陆攻“亲临前线指挥”。

  大战在即!


  图20. 古贺峰一海军大将,山本五十六的继任者,同样死于空难

  双方围绕着布干维尔岛的攻防展开了一系列调兵遣将和佯攻,肯尼的第五航空队对拉包尔的多次航空攻势正是配合入侵布干维尔岛的重要举措。10月31日午夜,第39特混编队对布卡岛和博尼斯机场实施了炮击,谢尔曼的航母舰载机也同时空袭了两地,11月1日,第39特混编队迅速南下炮击了肖特兰岛,如此声东击西成功调动了日军的注意力,真正的登陆编队则在当日凌晨6时许进入奥古斯塔皇后湾,7时26分,第一批登陆兵已经在托罗基纳角登陆。


  图21. 美军登陆托罗基纳角和随后爆发的奥古斯塔皇后湾海战

  防御的第23联队在登陆地域附近仅有约300人,他们用轻武器和唯一的75毫米火炮顽抗,在航空兵的联合反击下有4艘登陆艇被击沉,10余艘受伤,黄昏时分,1.4万名美军已全部上岸,并成功卸载了多达6000吨物资,从弹药到厕纸一应俱全,仅有4艘运输船没能卸载完所有的物资。


  图22. 登上托罗基纳角的美国海军陆战队第3师

  日军的航空反击也不含糊,获悉托罗基纳角所在的奥古斯塔皇后湾发现美登陆舰队后,立即派出大庭良夫中尉率领44架零战掩护9架轰炸机于6时20分从拉包尔出击,7时40分即飞临托罗基纳角上空,遭到8架P-38“闪电”和8架“小鹰”的拦截,多达12架零战和3架轰炸机未能返航,2架零战返航后迫降损坏,仅1艘驱逐舰被近失弹炸伤,死2人伤5人。


  图23. 描绘在布干维尔岛发生的空战场景,应该是击落山本一行的一幕

  11时30分,高泽谦吉中尉率42架零战和7架轰炸机再度来袭,其中半数以上是第一攻击波返航的飞机,遭到34架美机拦截,3架零战和2架轰炸机未能返航,2架轰炸机受伤迫降,也仅仅是炸沉几条登陆艇。

  当天的两次反击体现出鲜明的特色,即日军也大大加强了护航的兵力,甚至形成了对美方的战斗机数量优势,但是效果仍然不佳,这说明了相比一年多前的瓜岛登陆反击战,日军从飞机性能到飞行员素质都大大下降。


  图24. 妙高级“妙高”号重巡洋舰,装备10门203毫米主炮,实力不俗

  日海军东南方面舰队也不甘寂寞,与第8舰队商定联合出击,出动“妙高”、“羽黑”两艘重巡洋舰、“川内”号轻巡洋舰和5艘驱逐舰,由大森仙太郎少将统一指挥,于10月31日16时30分从拉包尔出航,于11日1日凌晨2时30分抵达谋诺岛西端307海里处,此时此刻,他们距离美军登陆船队只有30海里,但因为天色黑暗,双方竟然未能发生接触,美国人的运气有时候真不是一般的好!

  4时20分,大森奉命率部北上,去拦截在布卡岛附近发现的第39特混编队,5时40分因未发现目标而向拉包尔返航。


  图25. 描绘奥古斯塔皇后湾海战的绘画

  11月1日下午13时30分,大森回到拉包尔港,日军根据敌情进行了重新编组,增加了少量水面舰艇兵力,同时还要以4艘驱逐舰云在930名陆军部队实施托罗基纳角反登陆。因为前期准备工作较多,直到下午17时30分才起航,当晚20时30分全部日舰队在海上会合,计有重巡2艘、轻巡2艘、驱逐舰10艘,以26节的最大航速向布干维尔岛航行,这是舰队里最慢的“夕风”号的最大航速。

  搞笑的是,大森经过计算,认为无法按照规定的2日凌晨3时30分前抵达目的地,因此请求改变反登陆计划,21时45分,“川内”号遭到美机夜袭,随后草鹿任一同意反登陆作战延期,运输队4艘驱逐舰返航,剩余军舰继续前往夜袭。


  图26. 奥古斯塔皇后湾海战示意图

  2日2时27分,美第39特混编队通过雷达发现了日本舰队,随后爆发了被称为“奥古斯塔皇后湾海战”的一场夜战,详细过程不表,大森于3时40分开始撤出战斗向拉包尔返航。日军“川内”号轻巡洋舰和“初风”号驱逐舰沉没,“羽黑”号、“白露”号和“五月雨”号受伤但侥幸返航。美方只有3舰受伤,既取得了好看的交换比,又击退了大森的夜袭,可谓取得了海战的全胜。古贺一气之下,将大森仙太郎当即撤职。


  图27. “羽黑”号重巡洋舰,几乎打满太平洋战争全场

  古贺反思此战,认为己方在拉包尔的水面兵力不足以击退美军,下令第4战队“爱宕”、“高雄”、“摩耶”、“鸟海”,第7战队“铃谷”、“最上”,第8战队“筑摩”,第2水雷战队的“能代”共8艘轻重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编成游击部队,由第2舰队司令官栗田健男中将指挥,增援至拉包尔。


  图28. 南太平洋海空战,这里几乎是世界上爆发海战最密集的地区

  11月3日9时45分,栗田健男率上述12艘军舰从特鲁克启航前往拉包尔,4日中午12时在阿德米勒尔提群岛海边被盟军巡逻机发现,哈尔西闻讯当即意识到日本人要玩一票大的了。如果仅靠手头的第39特混编队,很可能不是日本人的对手,所以,原本就是航空母舰编队司令出身的哈尔西决定再次动用尼米兹配发的谢尔曼编队(第38特混编队),在岸基航空兵的掩护下袭击拉包尔港,以便将日本舰队消灭在港内。如果这个计划成功,托罗基纳角的美国登陆部队就安全了。


  图29. 第8战队“能代”号轻巡洋舰,是入役不久的新型轻巡洋舰

  原本是一场美军沿所罗门群岛北上的海陆空争夺战,因为美国航空母舰编队的加入和日本主力水面舰艇、第1航空战队舰载机的加入,即将升级成为1943年第一场双方舰载机部队的对决!

  第五航空队的肯尼也同步共享了这些情报,为此他在11月2日又匆匆发动了一场对拉包尔的攻击,出动76架B-25和73架P-38,与日军精锐恶战一场:美军以8架B-25和9架P-38被击落,55名机组成员阵亡或失踪的代价击沉了5艘日军辅助船只,至少摧毁了16架日本飞机。但据美国机组成员报告,当天战斗中他们遭遇的日本舰载机飞行员实力远超之前的基地航空兵飞行员。


  图30. 描绘肯尼将军的第五航空队空袭拉包尔的绘画,注意岸边破损的二式大艇

  越来越多的日军军舰出现在辛普森海港中,恶战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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