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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桃道士归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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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源:pixabay)

  

  山东栖霞金矿爆炸事故有了调查结论。报告篇幅很长,内容非常翔实,但让人印象特别深刻的,是栖霞市原市委书记和市长双双被刑拘,涉及的刑事罪名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

  每当有安全事故发生,事后的问责都相当严厉。但因为迟报了一天,书记市长就同时被刑事拘留,这样的情况以往还比较少见,估计他们本人也没有料到。从这一现象中,可以窥见时代的变化,白纸黑字的法律和纪律不再停留在纸面上,你踩到了红线,就难免被雷得外焦里嫩。

  不出十五都是年,但是那弥漫在岁月深处的年味儿,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闻到。春节长假刚过没几天,中央纪委连打两虎。贵州省政协原主席王富玉,山东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张新起,先后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花开两朵,总要先表一枝,先说王富玉。王富玉和贵州另一虎王晓光一样,都是秘书出身。王晓光被人所熟知的,一是他痴迷兰花,二是对茅台酒情有独钟。他听到了调查的风声,就往自家的下水道里倒年份茅台,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真是让人无法容忍。关于王富玉的坊间传闻很少,所以他究竟因何被查,大家也都是一头雾水。梳理履历可以看到,王富玉的发家之地在河北,因为当过主要领导的秘书,他在河北的发展可谓顺风顺水,从副处级秘书做到了石家庄市副市长。在那个有故事的程维高降临河北没多久,王富玉就从石家庄一下子跳到了海口,好像他已经有什么预感。这个华丽的转身,让他免于卷入后来的风波。

  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海南,是投机和崩盘接踵而至的迷幻之地。但王富玉似乎很善于应对这种复杂局面,尤其对处置房地产泡沫很有一套。他先后在琼山、三亚和海口主政,从副厅级一直做到了副省级。十八大前夕,他进入省政协担任副主席,直到这时他也没有停步,而是更上层楼,晋身正部级行列。这个曾经的“造市高手”,却在退休三年后忽然水流花谢,真不免让人心生喟叹。

  和王富玉比起来,年轻几岁的张新起绝对算是个“有料”的人。他被谈论得最多的,就是种树。张新起才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领导干部,他的心里只有种树,几乎到了着魔的地步。从莱州到潍坊,再到青岛,张新起几乎把种树做到了极致。到底极致到什么地步呢?张新起当了青岛市长没多久,这个海滨城市的大街小巷犄角旮旯忽然就都种起了树,就连海滨和高架桥下都没落空。很多树不能适应青岛的气候和环境,只好接受大规模的输液。

  这种大跃进式的做法,不仅在当地官场引发了反弹,连民间也议论不休。那时候已经有了社交平台,于是青岛的树很长时间都被大家挂在嘴边上。张新起大概自知理亏,那时表现出柔软的身段,多次表态要进行整改。

  痴迷种树和痴迷兰花,境界仿佛不一样,但其实前者更有害。比张新起名气更大级别更高的苏荣,据说也很喜欢种树,而且到了魔怔的地步。苏荣主政江西的时候,提出全省都要做到“白天不见村庄,晚上不见灯光”,把当地的干部都吓着了。一把手以这样的决心推进种树,可见当地会出现什么荒唐的景象。云南的仇和曾经也很喜欢种树,不知道是因为他是植物保护专业出身,还是特别关爱猴子,他提出要让猴子在树上不落地就能跑遍昆明全城。张新起这个“小巫”之所以也痴迷种树,一方面同样是手里没牌、但又想打造政绩,但另一方面更有私心,因为他的家人就做着园林绿化方面的生意。种树仿佛是领导干部的一种路径依赖,一旦尝到了种树的甜头,就会一直种下去、直到自己落马。

  媒体在分析张新起落马原因时,提到了潍坊市两个落马的副市长邢培彬和王树华,他们都曾是张新起的下属。邢培彬已经退休好多年了,之所以被揪出来,是因为在扫黑除恶打伞的过程中,发现他是黑社会保护伞。副市长如果充当保护伞,他罩着的肯定不是小喽啰。潍坊有什么厉害的黑社会角色吗?有,就是那位“海肠哥”。王雷涉黑组织曾经控制了潍坊海域的三分之二,对潍坊海肠的生产和销售形成了绝对控制。他甚至叫嚣说,“如果我不高兴,全山东也别想吃一个好的海肠”。如果张新起是由邢培彬牵扯出来的,那他身上可能就会多一个标签,“海肠”。

  王富玉和张新起都是在退休后被查的,他们可以被看作是腐败存量。这也是最耐人寻味的地方。虽然很可能事过境迁,虽然看似草蛇灰线,但是在风暴的一遍遍吹刮之下,最终还是不免露出行藏,而且绝不会得到姑息。想到这一节,有的人会不会感到胆寒?

  这也是时代的变化。你也许习以为常,但它绝对不平常。

  (文/蔡方华)

  延伸阅读:

  牛年第2虎:斥40亿毁草种树 任内发生"青岛大虾"事件

  2月23日下午,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发布消息,山东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张新起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张新起是继两天前贵州省政协原主席王富玉之后,牛年落马的第二“虎”。

  据公开简历显示,今年64岁的张新起,1956年8月生,山东荣成人,省委党校研究生学历。

  张新起曾当过一年多知青,早年长期在烟台市工作,1994年9月开始担任莱州市委副书记、代市长,市长等职务;2001年1月,张新起陆续担任潍坊市委副书记、市长、市委书记等职务。2011年12月,张新起被任命为青岛市委副书记,市政府党组书记,一个月后成为青岛市代市长,2012年3月当选青岛市委副书记,市政府市长、党组书记,跻身副省级。

  五年市长任期届满,2017年2月,张新起卸任青岛市长,退居二线,出任山东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2018年1月卸任。

  张新起在任职青岛市长期间, 因斥资40亿种树引发争议,被冠以“种树市长”的帽子,也曾因输油管道原油泄漏爆炸事故受到行政警告处分。

  据悉,张新起是今年山东落马的首个省部级官员,也是党的19大以来,继2018年1月落马的山东省原副省长季缃绮之后,山东落马的第2名省部级官员。

  

  张新起。资料图

  斥资40亿“毁草种树”引争议,被称为“种树市长”

  2011年12月,张新起离开工作了11年的潍坊,从潍坊市委书记的任上调任山东经济第一强市青岛,出任青岛市委副书记、市政府党组书记,2012年3月当选青岛市市长。

  张新起履新不久,就戴上了“种树市长”帽子,迎来了市民对他的第一次质疑声浪。

  2012年2月,青岛市政府下发《关于在全市开展植树增绿大行动的通告》,要求在全市开展大规模植树增绿活动。根据“植树增绿”工程计划,青岛五市七区当年拟投入逾40亿元造林,并在2014年建成“国家森林城市”,“五年再造一个新青岛”。按照计划,青岛2012年的计划是栽植景观树、更新补植行道树以及各种乔灌木1000万株,其中80%以上的任务要在5月底前完成。

  2011年青岛地方财政收入为566亿元,“植树增绿”工程占到了青岛财政收入的7.2%,如此大规模花费巨大的造林工程,青岛市民质疑此举为何未公开征求意见或召开听证会,从而引发“掀掉草坪”改种树、海边种树是否会破坏滨海景观、以及海边种树是否为形象工程等讨论,媒体广泛报道,张新起也被市民称为“种树市长”。

  当年4月,青岛市一位副市长在与网民的在线交流中就工作不足进行道歉,并承诺对存在的问题进行调整。之后青岛市城市园林局对媒体表示,该工程已进入“实质性”整改阶段。

  虽然是在青岛戴上“种树市长”的帽子,但是此前张新起的执政经历与“种树”缘分颇深。

  履历显示,张新起1997年12月至2001年1月任烟台市委常委、莱州市委书记,2001年1月至2011年11月,历任潍坊副市长、代市长、市长、市委书记。张新起在莱州任职期间,先后建起7处花园式公园、20多处街头绿地和10公里环城绿化带,城区覆盖率达40%,莱州于2000年被环保总局评为全国环保模范城市。据当地媒体报道,自2003年起,潍坊全面启动了生态市建设,深入开展了“十大工程百个项目”绿化建设,并于2010年被住建部授予“国家园林城市”。

  因原油泄漏爆炸事故,受到行政警告处分

  张新起主政青岛期间,还发生了震惊全国的原油泄漏爆炸事故,他也因此背了处分。

  2013年11月22日10时25分,位于山东省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中石化股份有限公司管道储运分公司东黄输油管道原油泄漏发生爆炸,造成62人死亡、136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7.5亿元。

  2014年1月,国务院安委会通报“11·22”中石化东黄输油管道泄漏爆炸特别重大事故,48名责任人被给予纪律处分,对涉嫌犯罪的15名责任人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时任青岛市委副书记、市长张新起(副省级)被给予行政警告处分。

  全国两会上回应“天价大虾”:是个教训

  作为海滨旅游城市,张新起主政青岛期间,大抓旅游建设,期间发生过“天价大虾”宰客事件,影响了青岛的旅游城市形象。

  2015年10月4日,游客在青岛市点菜,38元一份的“海捕大虾”结账时变成38元一只,一盘虾要价1500余元。游客报警,警察协调后仍然花了1300多元。此后,青岛市有关部门对商家罚款9万元。此事引发全国舆论关注。

  据当地媒体报道,事情发生以后,张新起就主持召开了全市旅游工作委员会专门会议。同时,青岛市由旅游市场推开,围绕六大消费领域开展了全面整顿,针对不同区域不同业态,先后推出多项有针对性的规范和规定。

  2016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规范旅游市场秩序,迎接正在兴起的大众旅游时代。在当年两会上,针对青岛“天价大虾”问题时,时任全国人大代表、青岛市长张新起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天价虾是教训,感谢媒体监督,青岛将集中精力在六大消费领域重拳出击,以零容忍的态度打击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青岛还是蓝天碧海,红瓦绿树,这件事情是教训,但是青岛魅力尚在。”张新起表示,相信在今年,青岛的旅游市场一定会有良好的持续,邀请大家都到青岛走一走看一看。

  十九大以来山东第二“虎”

  据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官网公布的中管干部查处情况,张新起是党的十九大以来继季缃绮之后,山东省落马的第2名省部级干部。

  2018年1月4日,中纪委官网发布消息称:时任山东省副省长季缃绮涉嫌严重违纪,目前正接受组织审查。

  季缃绮,1960年10月生,山东费县人,也是山东本土培养的高级干部,但与张新起在青岛多个地市任职的经历不同,他长期在企业工作,曾任山东商业集团董事长。2013年1月,季缃绮离开了他深耕了33年的商界,当选为山东省副省长,彼时张新起就任青岛市长不满一年,两人在工作中颇多交集。

  季缃绮任职山东省副省长5年后落马,当时张新起刚卸任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2019年3月19,季缃绮因受贿罪、贪污罪被判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法院查明,季缃绮受贿共计折合人民币2571.54849万元。在季缃绮的违法行为中,其“骗取银座美术馆馆藏价值1224.24万元的书画作品等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一项,备受关注。2004年至2013年,季缃绮利用担任山东商业集团董事长、山东银座美术馆法定代表人等职务上的便利,以公务送礼为由,骗取银座美术馆馆藏书画作品等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共计价值人民币1224.24万元。

  再往前追溯,党的十八大以来,山东省共落马4虎,前二人分别是山东省委原常委、济南市委原书记王敏和济南市原市长杨鲁豫。王敏和杨鲁豫分别获刑12年和14年。

  张新起简历

  张新起,男,汉族,1956年8月生,山东荣成人,1977年3月入党,1974年7月参加工作,省委党校研究生学历。

  1974.07-1975.11荣成县东山公社下乡知青;

  1975.11-1978.11荣成县水产供销公司统计员;

  1978.11-1980.07烟台师专中文系学生;

  1980.07-1985.12烟台地区建筑公司宣传干事、党办秘书、副主任、直属二队党支部书记;

  1985.12-1989.02烟台地区建筑公司党委副书记、副经理;

  1989.02-1992.10烟台市建委副主任;

  1992.10-1994.09烟台市规划局局长、党组书记;

  1994.09-1997.12莱州市委副书记、代市长,市长;

  1997.12-2001.01烟台市委常委、莱州市委书记(1997.08-1999.12在中央党校函授学院经济管理专业学习);

  2001.01-2002.12潍坊市委副书记、市政府副市长、党组副书记;

  2002.12-2003.02潍坊市委副书记、市政府代市长、党组书记;

  2003.02-2006.09潍坊市委副书记、市政府市长、党组书记(2000.09-2003.06在省委党校经济管理专业学习);

  2006.09-2007.03潍坊市委书记、党校校长、市人大党组书记;

  2007.03-2011.12潍坊市委书记、市人大主任、党组书记、市委党校校长;

  2011.12-2012.01青岛市委副书记,市政府党组书记;

  2012.01青岛市委副书记,市政府代市长、党组书记;

  2012.03青岛市委副书记,市政府市长、党组书记;

  2017.02山东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简历摘自中国经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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