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10位开国将军，号称九军十八师，福建才溪引毛主席3次到访

“你回去代我向才溪乡的人民问好，才溪人民光荣啊！有百分之八十的青壮年男子参加革命，上千人壮烈牺牲。另外光荣亭一定要重新修建好啊！”

这是毛泽东主席对向他辞行，要回才溪乡老家探亲的中共中央办公厅机要局副局长李质忠同志说的一番话。

毛泽东还应李质忠的要求挥毫泼墨，亲笔写下了“光荣亭”三个大字，让李质忠带回才溪老家，做为新建的纪念才溪乡的革命烈士建的纪念亭匾额。

无独有偶，当年中央政府南方老根据地访问团总团长谢觉哉率团来到才溪乡慰问当地的父老乡亲时，曾经问才溪当地的干部这里出了多少开国将军，干部回答说:

"目前已经联系上的有9位军长、18位师长"。

才溪乡"九军十八师"由此天下闻名。

▲毛泽东亲笔为才溪乡的红军纪念亭题词“光荣亭”

位于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西北部的才溪乡是当年中央苏区的老根据地。

毛泽东在担任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主席的时候，曾经先后3次到访此处，并且在这里进行了实地的调查研究，写下了著名的《才溪乡调查》的报告。

1930年6月，毛泽东第一次来到上杭的才溪乡。

当时才溪才刚刚解放不久，为了能尽快恢复和发展当地的生产，扩大红军，毛泽东实地对才溪乡进行社会调查。

由于此地的群众工作尚未开展，别说进行深入的社会调查，就是想了解一些当地的基本情况也无从下手。

面对这种窘境，毛泽东亲自就带着几个警卫员，来到部队驻地附近的一个村子里想找群众实地了解情况。

刚进村口，毛泽东一行人就遇到了一位大爷，他吃力地挑着一担秧苗，毛泽东连忙上前，接过大爷手里的担子，帮着他把担子挑到田边。

大爷还没来得及道谢，毛泽东就主动说：

“大爷，我们帮你插秧好吗？”

▲毛泽东三下才溪乡，写下了著名的《才溪乡调查》

大爷狐疑地打量着这几个人，看他们不像是种田的人，便问：“你们会插秧吗？”

毛泽东和几个警卫员都笑了，毛泽东笑着说：

“我们都是您的学生，您是老师，如果我们做得不好，请您老人家多加指导！”

随后他和几个警卫员都脱下草鞋，挽起裤脚下田插秧了。

大爷见这些陌生人主动帮他插秧，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又担心他们干不好农活，所以不放心地来回在田边踱步，仔细地打量着他们，当老人家发现这几个陌生人都是农活好手，插秧又快又好，这才放下心来，回去重新去挑秧。

当毛泽东等人帮着大爷把田里的秧苗都插完后，大爷喜出望外，赞不绝口。

当天下午，毛泽东等人继续帮大爷劳动。

大爷又让这几个红军帮他犁田，在毛泽东的带领下，大爷的地很快就被犁好了，而且又直又均匀。

毛泽东正是通过这种方式很快地赢得了群众的信任，大爷见这些红军不但态度和蔼，而且主动帮助自己干农活，还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对共产党和红军的信任很快就建立起来了。

大爷拉着毛泽东等人的手，一定要他们到田边休息聊天，并且和他们说了许多推心置腹的心里话。

毛泽东从大爷嘴里了解到了许多当地的情况。

▲毛泽东同志在闽西调查时与其他同志合影

在忙完农活回村的路上，大爷遇到乡亲就主动上前拦住人家说毛委员今晚住在我的家，大家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到我家里来和他说说。

有了大爷的介绍，当天晚上果然来了不少村里的群众，通过他们毛泽东得以进一步了解了才溪乡的情况，顺利地完成了调查研究的任务。

1932年6月，毛泽东再次来到才溪乡。

此时正是中央苏区连续粉碎了国民党反动派3次大规模的围剿，取得辉煌胜利，革命力量得到极大发展的时候。

在这次调研中，毛泽东先后在才溪乡苏维埃政府，召开了由工人、农民、手工业者等各种不同职业，不同类型的人参加的调查会。

▲闽西红军合影

毛泽东在每次在开调查会前都会针对调查对象列出一份非常详细的调查提纲，调查他们对苏区政府的看法和意见，对诸如扩大红军、优待军属、生产支前、文化教育等方面的看法。

毛泽东特别注意在调查中保持谦虚谨慎的态度，对群众的问题总是耐心地解答，并及时将群众反馈的内容记录下来，为了尽快消除群众的疑虑，他还不时地与参加调查的群众互动，用说笑话来缓解气氛，递烟和倒水拉近和群众的距离。

当群众谦让时，毛泽东总是笑着说：

“我们请大家来了解情况，大家就是我的先生，学生对先生理应恭敬嘛！”

在这些调查活动中，毛泽东在事后总结说，进行这些调研工作，调研人员要有眼睛向下的决心，同时还必须要放下传统的知识分子的那股子清高自傲的架子，要以小学生的求知精神深入到群众中去了解情况。

随着左倾机会主义分子篡夺了党和红军的领导权，将毛泽东排挤出领导核心，使毛泽东仅保留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主席一职。

由于左倾错误路线领导者大力推行“极左”政策，在苏区的许多地区强制推行扩大红军，同时大量征粮征民工，企图在短时间内就建立数以十万计的红军，迅速掀起所谓的“革命高潮”。

由于他们根本不了解苏区的实际情况，也不知道乡、村一级苏维埃政权的具体工作和实际内容，只知道下达命令和决议，并且以这些粗暴的方法强制下级执行。

这些命令自然招致了下级的不满，这极大地阻碍了任务与计划执行。

另外，国民党反动派也加紧了对苏区进行严密的经济封锁，以配合即将对苏区进行的更大规模的军事围剿。

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毛泽东于1933年11月下旬第三次来到才溪乡进行调研，试图找出一条可行的方法以拯救苏区的经济。

▲毛泽东在闽西召开会议

当时已经是隆冬，闽西的山区已经非常寒冷。

毛泽东率领中央通讯排警卫班的战士，从中央苏区首府江西瑞金出发，经长汀水口、上杭、官庄，长途跋涉，冒着严寒抵达了才溪。

一到才溪，他顾不得休息就立即找来了当地的干部，在政府礼堂召开了座谈会。

毛泽东仔细听取了干部关于在当地为红军征兵、优待军烈属、基层政权建设、努力开展生产支前活动、搞活经济、平抑和稳定物价以粉碎敌人的经济封锁、开展文化教育扫除文盲等方面的情况汇报。

毛泽东根据事先准备好的提纲，一面记笔记，一面又和干部们展开讨论。

随后毛泽东向当地干部询问了他最感兴趣的问题：

当地是怎么动员群众参加红军的？

怎么样对军烈属提供关照？

如何选拔干部？

如何组织妇女、儿童和老人进行生产建设的？

干部们对这些问题都作了仔细地回答。

随后毛泽东还先后召开了工人代表、贫农代表和耕田队长等不同职业群体的调查会。

在对工人代表进行调查的座谈会上，工人们向毛泽东介绍了才溪的工会组织情况和工人的生活情况，毛泽东鼓励大家要革命到底，要勇敢斗争，不怕牺牲，同时要做好物资交流工作，粉碎敌人的经济封锁。

在贫农代表会上，毛泽东根据群众住处的不同，分别询问了居住在山上和山下平原的群众日常生产和生活情况，同时根据才溪的出产竹子的特点，向群众介绍了竹子用途，鼓励群众用竹子造纸、编箩筐以出口换回苏区急需的盐和布。

▲闽西人民送别参加红军的子弟

身为苏区的政府主席，他不允许当地的政府对他的日常起居提供哪怕一点照顾。

毛泽东在调研期间就住在一间不足7平方米的房间内，房间只够容纳一张桌子和一个竹椅，甚至连床都是用门板加木板和两条长凳搭起来的。

在这次调研期间，毛泽东深入群众中去，他走家串户，探访从普通群众到苏区的基层干部，还有军烈属等，到了晚上，他不是开会就是奋笔疾书，将当天获得的一手资料整理及时整理和记录下来，经常一忙就到下半夜。

即使调研工作再繁重，毛泽东也不忘抽出时间参加劳动。

十一月的闽西山区寒风呼啸，即使穿着厚实的衣服也很难抵御严寒，往常这时已经进入农闲季节了，但毛泽东认为此时正是兴修农田水利设施以及种植冬季作物的大好时机，他和农民一起脱掉鞋子，挽起裤子和袖子，拿着锄头犁耙下田干农活，顺便向群众了解粮食作物的生产情况，了解政府征收公粮是否给群众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还帮着村民们想办法提高生产效率，挑选好的作物种子，以便来年有好的收成。

▲红军指战员合影

才溪子弟有许多人参加了红军，因此这里军烈属比比皆是。

毛泽东为了弄清他们的生活水平，特地拜访了许多人家。

每到一户，毛泽东就会仔细地询问当地政府对家属的优待情况。

当得知才溪乡政府处处以群众为重时，想群众之所想，积极为群众解决问题，家庭有困难的军烈属的一切生活物资都被安排地非常妥当，甚至连水都帮着挑好，而平常的生产也由政府组织人手来帮忙犁田、耙田、莳田等，毛泽东对此极为满意，连连称赞他们工作做得细致周到，并且指出只有密切干部与群众的关系，人民才会全身心地支持苏维埃的工作。

毛泽东还特别关心群众的卫生医疗情况，他对乡干部说，山区的中草药资源很丰富，你们要重视这个资源，要组织群众去采摘，同时每个乡都尽量要配备二个医生，把中医都组织起来，在生活上给予他们一定的照顾，以解决群众当前缺医少药的困难。

他同时指示地方干部尤其要搞好土特产经营，并特别点出茶油和土纸都是很好的出口产品，可以用这些东西换回苏区的必需品。

只要苏区的经济不垮，敌人就无法困死苏区和红军。

在调研中，毛泽东还来到了一个名叫“衰坑”的村庄调查，他笑着对群众说这个名字不好，苏区应该是兴旺发达的，我看还是叫“发坑”吧。

从此，发坑就成了这个村子的新名字，村里的群众牢记毛泽东的教诲，努力生产，摆脱了贫困的面貌。

到今天，这里已经是上杭县著名的富裕村。

▲毛泽东同志在参加闽西地区的代表大会

毛泽东在调查中发现，才溪乡的苏维埃政府专门设立了多个专门委员会以分别处理不同的事务，包括“拥军优属”、“勘察田地”、“选举”、“劳动”、“山林”等；

同时成立了不同性质的群众团体，把包括各种手工业者、农民、妇女和儿童都紧紧地团结在党的周围；

为了改善群众的生活，提高物资分配的效率和公平性，还成立了不少群众自愿参加合作社，有布匹、粮食、副食品等，并且优先照顾军烈属；

为了加强支前工作，乡政府还组织了许多慰劳队，当有红军驻扎或路过才溪时，他们就主动为部队提供粮食等物资，解决了部队的许多困难，得到了部队的好评。

有一次，毛泽东来到一户群众的家中进行调查，正好遇到家里正在吃饭。

群众见毛主席来了，便赶紧端出几种外观不同的番薯请毛泽东吃，毛泽东边吃边问：

“这些番薯哪一种的产量最高？”

群众回答说是水红皮黄心番薯产量高。

毛泽东又接着问：

“是本地的品种吗？”

群众说：

“是从广东那里引来的种。”

毛泽东于是边吃边说：

“这种番薯的产量高，又好吃，明年要尽量多种。”

▲才溪乡苏维埃政府的旧址

毛泽东还在才溪乡观摩了一次选举大会。

在选举前，乡政府首先召开了各团体参加的动员大会，甚至连儿童团和少先队也都开了会，宣传选举的意义，同时通过贴标语，向群众分发小册子等形式广泛地鼓励群众积极参与选举投票，选出真正为穷人说话的干部。

所有的候选人名单都张榜公布，一个村子贴一张，群众可在各人名下批注自己的意见，有批注“好”或者“不好”，也有批注“同意”或“消极”的，还有人被群众批注“官僚”的；

当时受到墙报批评的候选人大约有20多人，群众针对这些候选人的主要批评意见有：只顾自己，不顾群众利益，工作表现消极等；

甚至还有略有文化底子的群众通过诗歌这种特别的方式，批评乡政府对造纸业的问题解决得不好。

在选举开始后，所有候选人背朝选民站在主席台前，每个候选人的身后都放着一只碗，随后台下的选民们依次走上前去，往自己中意的候选人身后的碗里丢下一粒黑豆，最终以谁获得的黑豆最多来决定获胜者。

在经过了连续10多天的不间断地调查和走访后，毛泽东收集了大量的第一手的材料，终于可以开始着手纂写著名的《才溪乡调查》了。

1933年11月26日夜，借着煤油灯的灯光，毛泽东伏案疾书，将这篇调查报告一气呵成。

以有力的证据和雄辩的论断驳斥了某些左倾错误路线领导人认为苏区的经济已经难以为继的观点。

毛泽东在这篇《才溪乡调查》调研报告中指出：才溪乡的工作表明苏区还是有很大的潜力，这铁一般的事实，给了我们一个有力的武器，去粉碎一切机会主义者的瞎说，如像国内战争中经济建设是不可能的，如像说苏区群众生活没有改良，如像说群众不愿意当红军，或者说扩大红军便没有人生产了”等。

同时号召全苏区的基层政权都向才溪乡等几个模范乡学习，一起进步。

▲反映毛泽东同志在才溪乡探访群众进行调研工作的蜡像

毛泽东在完成调查离开才溪前夕，还特地召开了区苏维埃干部会议，在会上他对才溪区、乡干部工作感到非常满意，同时热情地鼓励他们再接再厉，深入群众，和群众打成一片，和群众一起闹革命，帮助群众解决实际困难。

毛泽东同时指出如果干部光会让群众参军，交公粮，而什么都不能给群众提供，不能帮助解决群众的劳动问题、生活问题、疾病问题等，那群众就会和党、苏维埃政府离心离德，最终就会招致失败。

他还专门指出当前的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发动群众互相帮助。

他多次赞扬才溪的工作做得不错，是个模范乡、模范区，要保持下去，不要骄傲！

然而，在当时主导党的工作的“左”倾错误思想指导下，毛泽东的调查报告没有引起中央的重视，最终各级苏维埃政权的许多工作都发生了错误，妨碍了苏区各项工作的开展，并且严重地损害了党同广大人民群众的关系，也恶化了苏区政府同群众的关系。

最终“左”倾错误路线导致红军在第五次反围剿中经过长达一年的苦战仍然无法击退敌人的大举进攻，不得不放弃苏区进行长征。

▲才溪乡“九军十八师”的名录

才溪乡的许多子弟随同主力红军踏上了漫漫征程，这个当年仅有1.6万人的乡，竟有3762人参加红军，占全乡青壮年男子的八成，一家两人当红军的有200户，三人当红军的有46户，四人当红军的有7户，五六人当红军的各1户，夫妻同去当红军的有9户！

其中有1192人壮烈牺牲。

在1955年9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首次授衔时，出自才溪乡的开国将军就有10人之多，难怪毛泽东主席多次称才溪乡是“全苏区第一个光荣的模范”和“争取全中国胜利的坚强的前进阵地”。

参考资料

《毛泽东与调查研究》，中央文献出版社

《才溪乡调查》

作者/周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