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导报记者 杜杨
阿里巴巴国际站日前发布的数据显示，2020年全年，平台新鲜大蒜的出口额涨了近5倍，在农产品中排名第一。济宁金乡的受访蒜商估计，2020年金乡大蒜出口量或为10年来最高。
近两年，国内大蒜种植面积螺旋式增长、单产也不断攀升，促使行业不断拓宽大蒜销路。与此同时，随着蒜商海外布局、社区团购以及大蒜深加工等下游产业链条的完善，大蒜的销路一改分销渠道的单一，不仅稳定了产业信心、提升了附加值，更有望让蒜农增产也能增收。
出海稳定“军心”
时间倒回至2019年5月。彼时，济宁金乡正在采收的新蒜交易价格在1.9-2.5元区间，较上年同期上涨近3倍。
有鉴于此，金乡蒜商、山东尚品农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尚文杰开始琢磨开拓海外市场了。“2018年价格低，致使当年秋播大蒜种植面积减少，并导致2019年的高价；高价之下，2019年秋播面积肯定增加，如果还按照传统销售模式，2020年蒜价肯定高不上来，我得未雨绸缪，开拓新的销路。”他如是向经济导报记者回忆。
果不其然。数据显示，2017-2018年度，山东大蒜种植面积约为411万亩；2018-2019年度，这个数字降到了326万亩。结果下一个年度又回升至约430万亩，这被业内戏称为“2018年减种多少，2019年就增种回来多少”。
众所周知，大蒜是一种调味食品，这意味着其市场需求异常稳定，更意味着丰产必然带来价格低迷：2020年当年新蒜价格，较上年同期下降了三分之二，几乎回到了2018年的低位。
价格低迷之下，蒜商们开始为大蒜开拓出路，开篇提到的出口便是其中之一。
据介绍，近年来不少企业依托诸如阿拉巴巴这样的电商平台，纷纷在重要的中转港口(主要是印尼雅加达)设立海外仓。
“除了海外仓，金乡还有不少蒜商直接将档口开到了印尼。到了2020年，国外大蒜产区受灾并减产，加上金乡大蒜的海外分销渠道已成型，所以2020年金乡大蒜出口量创10年新高。”尚文杰补充说。
据大蒜种植大户、济宁京信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下称“京信”)综合办主任邵玉珍介绍，大蒜的出口价格，每500克比国内要高0.8元左右，“但国外对大蒜质量标准很严，尤其是农药残留要求更高，发展大蒜出口也有助于国内农业对接国际标准。”
分销体系完善
“我在杭州有个固定客户，可以说是‘一级分销商’，一次进货十几吨，我都是给他发大货车，运费3000多元。”在谈到蒜商的传统业务时，尚文杰如是描述。
然而，到了2020年他发现，国内市场的“拼单”现象明显增多，“还是杭州市场，2020年我连续给多个客户发货，一次一两吨，发‘货拉拉’，运费1000多元。”
事后，尚文杰了解到这些“拼单”的客户不少从事社区团购业务，“这样一来，除了传统的‘一级分销商’大客户，现在我还为众多‘三级分销商’供货；不同级批发商的价格体系和物流成本完全不同。”他说。
不光是国内市场，海外市场也是盛行“拼单”。“现在很多单出口业务，都是几个客户拼一个集装箱。”尚文杰直言，这跟一次出库十几吨的传统业务量也没法比。
除了社区团购和“拼单”出口，不少深加工企业也纷纷向蒜商零散下单。
大蒜深加工，一直是金乡各界所提倡的。往年，金乡本地的几大深加工企业均已建立了稳定的供货渠道，并不经常向蒜商采购大蒜。“今年，我身边不少朋友都开始投身这个领域”，尚文杰表示，“当然，目前这些朋友用蒜量并不是很大，每单也就是一两吨。”
与“一单十几吨”的传统业务对比，无论是大蒜“拼单”出口，还是社区团购的“拼单”进货，抑或是深加工企业的零散订单，每单出货量不可同日而语，“但正是这些零散的订单，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尚文杰表示。
此言非虚。2017年，因停业整顿，金乡食品园区企业的产能曾阶段性减半，大蒜日采购量约减少1500吨。但就是这1500吨的日出库量减幅，当时却引发了蒜商恐慌性抛售，事后复盘，不少蒜商认为这正与当时行业下游分销渠道过于单一，行业担心货“砸”在手里有关。
“虽然2020年蒜价并不高，但整个大蒜行业多少都挣了些钱。”尚文杰表示，“从蒜商的角度看，海内外分销体系的完善，外加深加工行业的兴起，丰富了蒜商应对市场变化的手段，避免了恐慌性抛售。”
稳定蒜价
在大量新蒜涌入市场的时候，京信也出台一系列举措稳定市场信心。邵玉珍介绍称，2020年他们紧急启用了新建成的冷库，主动收购了数万吨大蒜，一定程度上稳定了蒜价。
实际上这几年，京信也在积极探讨产业链的延伸，“比如兴建冷库，原本也是为了低价为社员代存代销大蒜、提升附加值；现在我们也在积极尝试涉足大蒜深加工领域，利用已有的‘京信’品牌，为社员的大蒜开拓新销路。”她表示。
“大蒜深加工早已有之。”尚文杰表示，“但此前无论是黑蒜发酵等食品加工工艺，还是大蒜素提取等生物制药工艺，都没有大规模应用。尤其是黑蒜、大蒜饮料、酒水等，一直走的是特产路线，而非食品。”
通过发酵，普通大蒜可以制成口感软糯、味道香甜的黑蒜，但此前黑蒜价格极高，每500克售价超过100元，明显超过了食品的范畴。
2月9日，经济导报记者检索发现，黑蒜批发价格已经降至每500克25元。
尚文杰表示，近年来大蒜价格持续在低位震荡，倒逼不少从业者积极投身深加工领域；“与此同时，市场也开始认可大蒜深加工食品。两相结合，大蒜产业链条也成功向食品领域延伸了。”
邵玉珍认为，涉足深加工、延伸产业链，是大蒜产业发展必由之路。“深加工能提升附加值，而深加工实现规模化，大量农产品通过工厂走向餐桌，继而让农民既丰产又增收，才有望使大蒜摆脱价格周期。”她表示。
“除了深加工领域，大蒜分销体系的完善，也对物流配送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尚文杰仍以与分销商对接为例，“与十几吨3000多元的运费相比，一两吨上千元的运费仍有降低的空间；市场迫切需要相关解决方案。”
（编辑：徐松丽 陈德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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