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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大戏!美机构“叫嚣”做空股价,散户抱团反抗,今年已涨8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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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散户“逼死”大空头的戏码这几天震惊了华尔街,也成为金融圈茶余饭后的谈资。一度“毫无价值”的游戏驿站突然暴涨,背后竟然是出自一群在互联网投资社区上素未谋面的散户?今天让我们详细梳理一下游戏驿站的逆袭之旅,看看在网络信息高度发达的21世纪20年代,这帮“电子绿林好汉”们,是如何和机构斗智斗勇的。

  昔日电娱巨头难敌行业转型趋势

  游戏驿站,这家老牌的游戏公司,曾经是全球规模最大的电视游戏和娱乐软件零售巨头,2005年在纽交所上市。截至2019年2月,在全世界范围有着5830家连锁商店,旗下电视游戏品牌主要由GameStop、EB Games和Micromania经营,同时拥有GameStop.com、Ebgames.com、Micromania和ThinkGeek电子商务网站,经营网购业务,其电视游戏品牌店出售各种类型的数字产品。

  2015年,游戏驿站营收一度攀上顶峰,然而就在短短一年后就出现明显下滑。传统的游戏销售模式已经发生了改变,而越来越多的游戏以DLC方式发行销售,零售兴盛的场景不再,因此2016年占据公司营收比例达到30%的软件业务受到大幅冲击,业绩明显下滑。游戏驿站的股价也从2016年的28美元一路跌到2019年底的3美元。


  受助疫情东风 游戏驿站如何逆袭?

  一直关注美股市场的朋友们如果有留意的话,会发现游戏驿站的股价在2020年8月末已经开始了拉升的轨迹。

  先把时间线拨回到2013年,2013年开启的“第八世代游戏机”时代,由索尼于13年2月份发布的PlayStation 4和微软于2013年5宣布的Xbox 360的后继机种Xbox One领衔。游戏机市场的更新换代周期一般为五到六年,索尼(SNE.N)和微软(MSFT.O)在2020年下半年相继推出PS5和Xbox Series X/S,推动游戏机新一轮周期的启动,新的看涨资金因此不断流入该行业,游戏驿站自然因此受益。

  第二个原因是其游戏业务营收的大幅增长。由于在卫生事件爆发期间,人们都被迫居家隔离,从而致使行业需求激增,游戏硬件和软件销量较2019年增长近20-30%。这种需求的增长支撑了游戏驿站的在线和实体店的销量,因此在第二财季,该公司的数码产品销售额激增800%。到了2020年12月份时,游戏驿站的股价已经实现翻倍。

  下一个时间点是2021年1月11日,游戏驿站宣布,与风投基金RC Ventures LLC达成一项协议,董事会将加入来自RC Venture的三名成员,以促进公司转型。根据协议,Alan Attal、Ryan Cohen和Jim Grube将被任命为游戏驿站的董事。

  其中这位Ryan Cohen来头不小,他是知名宠物电商Chewy的联合创始人,不少投资者看好它将能够推动游戏驿站的电子化转型。游戏驿站的股价再次开启了上涨模式,1月13日截至收盘,游戏驿站股价收报31.4美元/股,涨幅达57.39%。

  好景不长,游戏驿站的极速上涨,引起了著名空头香橼的注意。香橼在1月19日表示,买游戏驿站的投资者将成为输家,公司股价将迅速回落至20美元/股。彼时,游戏驿站的收盘价已达39.36美元/股,这相当于香橼认为游戏驿站的股价将腰斩。


  19日盘中游戏驿站直线跳水,涨幅缩窄至10.87%,此前一度涨超26%。

  该条推文一经发出,就引发了不少来自Reddit的散户投资者的愤怒和攻击,他们在网络上号召投资者继续购买游戏驿站股票,抱团挤出空头。

  这里我们要先提一下,何为Reddit?简单地说,Reddit是一个包罗万象的互联网论坛,有点类似以前的天涯,从政治经济到八卦娱乐游戏都市野史,你能想到的话题都能在这儿找到听众,这些不同的话题在Reddit 内也会被细分为子话题(“Sub-Reddit”),而我们要提到的是一个名为 r/wallstreetbets的子话题区。

  在把游戏驿站炒起来之前,r/wallstreetbets 就已经为美国知名的股票交易软件——罗宾侠弄得焦头额烂,先是在这个平台内 “发掘” 不为人知的系统BUG,然后再利用特定的手法(已修正)来创造无限额度的杠杆,以 500美元可以交易数十万的股票期权,一言蔽之,这个区里面有赚得盆满钵满的散户大牛,也有动辄亏损上百万的韭菜,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性,就是可以为了股票如痴如醉地连续死磕上好几天。

  面对此情此景,香橼合伙人Andrew Left在1月21日发布了一则视频,阐述了自己的五个理由,并称“从未见过人们如此愤怒地交换意见”。


  1月21日消息,美股收盘,游戏驿站跌0.61%,报39.12美元。香橼称其股价将很快跌回至20美元。

  同时,1月22日香橼再度表示,游戏驿站最终只值20美元,并让买的人风险自负。

  至此,香橼彻底惹怒了游戏驿站的投资者们,他们开始了疯狂买入模式。

  面对“疯狂”的散户,香橼也不得不高举“免战牌”。1月22日,香橼因原账户被攻击,不得不新开账户表示,将不再就游戏驿站发表意见。

  然而这样的声明很快就被淹没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之中”,当地时间周一游戏驿站再次大涨,一路触及159.18美元的高点,要知道年初时其股价仅为17.25美元。随后股票价格又下跌了近一半,但周二又回升至147.98美元。


  随着散户激增,期权市场也开始加大押注,1月24日游戏驿站的期权交易量一度飙升至180万张。


  当地时间周二,特斯拉首席执行官马斯克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发布消息称,“Gamestonk!”这则消息无疑对股价又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游戏驿站股价在盘后交易中上涨了40%。


  Social Capital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Chamath Palihapitiya也在1月26日加入了这场散户的狂欢之中,他买入了5万张的游戏驿站看涨期权。


  他会是这场史诗级逼空之战的胜利者吗?我们暂时不得而知,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自去年以来屡屡做空失败的香橼,显然受到了惨痛的打击。

  香橼做空再失手?与跟谁学三番大战仍未能一剑封喉

  在去年香橼的做空能力就曾经受到质疑,其多次做空跟谁学,但是几次做空都未能提出决定性的、确凿的证据,跟谁学的股价也在经历波动后重回上升轨道。

  在第一次交手中,香橼指跟谁学虚构70%营收,学生人数及收入与实际状况不符。但在该份报告中,香橼的调查却忽视了跟谁学的另一大品牌“高途课堂”,而“高途课堂”的学生量、访问量等指标均远远高于跟谁学网站,2019年时,在跟谁学的K12业务中,“高途课堂”收入占比高达69.34%。香橼所指的虚构70%营收,正是因为忽略了“高途课堂”,如此失误让人颇感业余。

  而在第二份报告中,香橼未对遗漏“高途课堂”做出回应,其强调,跟谁学2019年注册用户中有40%是假的,并使用多个未披露关联方来捏造收入及利润。40%的假注册用户是香橼根据与一个刷单公司员工的录音得出的结论,该员工在录音中表示2019年为跟谁学的刷单量在40%左右。刷单虽是行业潜规则之一,但该录音的真实性,以及该数据的准确性有待核实。

  香橼在第三份做空报告中公布了其新发现的四个跟谁学未披露关联方,并表示,跟谁学声称的获客成本比同业公司低一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其可能通过未披露关联方转移成本,捏造财务数据。

  而在此之前的5月6日,跟谁学发布了其强劲增长的2020年第一季度业绩。其中,净营收为12.98亿元,同比增长382%,超出预期的11.5亿;净利润为1.48亿元,同比增长336.6%。

  股价使得香橼的第三次挑战很快有了结果:香橼发布第三份做空报告的后两个交易日内,跟谁学股价累计上涨7.54%,未受做空影响。

  跟谁学截至昨日收盘报104.94美元,收涨6.95%。

  SEC或将介入调查?无确凿证据难度不小

  游戏驿站和机构大战这事儿自然也逃不过美国证券安全委员会(SEC,下同)的法眼,有传闻称SEC有可能介入其中进行调查。

  然而很显然,对SEC而言,这会是一场艰苦的斗争,因为很难找到确凿的证据去证明这些评论是妄图操纵市场的非法行动的一部分。执法案例能否成功通常取决于SEC能否证明投资者故意传播虚假信息,以诱导其他投资者买入或卖出某只股票。

  “对证交会来说,这会是一场噩梦。”杜克大学法学院(Duke University School of Law)专攻证券监管的教授James Cox说。“问题是:是从何时开始股价被操纵的?根据自己的直觉去买卖股票,并且将这样的直觉发布在网络上的行为,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尽管到目前为止,游戏驿站在股市上的表现显然是成功的,它的主要受害者是对冲基金等做空其股票的专业投机者。但SEC过去一直对散户投资者陷入非理性购买的风险十分敏感,因为一旦市场转向,这种疯狂购买最终会导致大幅亏损。

  在SEC看来,如果有人声称某只股票被低估了,即使这种说法通过社交媒体传播给了数百万人,那也并不会算作是一种欺诈。问题在于,如果投资者提出的不是意见,而是某种具体的声明,比如声称一家公司计划申请破产的话,个中的监管界限就难以界定了。但对SEC这样资源有限的政府机构来说,研究此类评论可能很难找出幕后黑手以及他们的动机。

  “如果你真的能发现有人在知情的情况下传递虚假信息,那么这显然是违法的,”乔治城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金融学教授James Angel说。“如果他们只是在说,‘嘿,我认为这家公司值得买进,’那么任何人都对此无能为力。”

  游戏驿站的Reddit散户支持者们有一点已经被证伪,人们曾对游戏驿站的股价是否真的被低估存在不同意见,但过去几天的情况有力地证明,游戏驿站很容易受到轧空的影响,看跌该公司已发行股票的头寸总计超过100%。Reddit鼓励的另一种策略是打电话给股票经纪商,要求他们不要借出股票做空,这是客户的正当权利。

  Reddit用户们还经常合力推高细价股(Penny Stock)。与游戏驿站不同,细价股已经停止发布财报,也不在受监管的交易所交易。在这种情况下,SEC的打击手段往往不是追究那些兜售股票的人,而是暂停已倒闭公司的交易或撤销其注册,从而阻止经纪商执行交易。

  这样的市场动态是SEC乃至市场监管机构们未来将不得不更多地处理的一个问题,因为Twitter和交易网站上的在线留言板让纸上谈兵的散户股票分析师得以前所未有地传播自己的观点。

  拜登上台后已经提名Gary Gensler担任SEC主席,这位前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主席被视为一位“狠角色”。当前这种不理智的市场行为,恐怕会是他任期内必须要打击的对象之一。

  SEC发言人Kevin Callahan目前仍拒绝置评。

  游击军的下一个目标是啥?

  在目睹了Reddit论坛曾经的韭菜们如何推动游戏驿站股价大幅上涨、颠覆华尔街精英们的预期之后,散户投资者们如今正在Reddit和Twitter论坛中搜寻投资机会,希望加入到下一轮的抱团行动之中。

  19岁的Kevin Aldrian就是这样一名交易员。他正在重点寻找一只可能触发轧空的股票——这是游戏驿站疯狂上涨的核心交易现象。“在游戏驿站蹿升之后,我开始寻找下一个潜在的能够触发轧空的股票,”这位目前就读于圣迭戈大学(University of San Diego)经济学的大二学生说,“我没有办法准确地预测轧空的程度,但我会时刻关注WallStreetBets的信息。”

  在游戏驿站的飙升之后,影院连锁企业AMC Entertainment Holdings Inc.、服装零售商Express Inc.,以及昔日的如黑莓(BlackBerry Ltd.)和诺基亚(Nokia Oyj)这样的电信公司,在论坛和社交媒体上传开后,已经开始获利。

  纽约Bone Fide Wealth的创始人、总裁Douglas Boneparth说,任何股票交易员都很难持续跑赢市场。“许多人会称这是泡沫,而反向投资者会说,这一次情况不同。我们会看到它持续上涨。但我的推测是,有些人会赚很多钱,但更多的人会在追逐下一个热门投资标的的过程中蒙受损失。”

  不过,关注互联网的新一代投资者并未被吓倒。WallStreetBets等论坛的一些成员密切关注公司的财务指标,并为自己的投资决策与他人激烈争论。但也有人将估值、债务股本比和自由现金流等经过时间检验的指标视为可以被忽略的金融术语。

  使用Robinhood交易软件的30岁投资者Mike Janavey表示,当他必须做出财务和投资决定时,Twitter是他的第一个选择。这位来自纽约的服装和鞋类生产专家表示,过去两年他一直在认真投资。

  Janavey说:“有趣的是,我对股票走线图一无所知,我对金融一点都不了解。”“我查看我在Twitter上关注的账户,研究Twitter上的股票行情,如果它对我来说感觉还不错,我就买它。我看不懂图表之类的。我只是在社交媒体上这么玩股票。”

  Janavey最近看到BioNano Genomics Inc.和Churchill Capital Corp. IV在Twitter上被大肆炒作后,对它们进行了投资。他承认自己的策略存在风险,但他表示,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取得了可观的收益。

  Aldrian更关注Reddit。他说,他每天都会点击由约200万投资者组成的WallStreetBets论坛的讨论帖,然后一直向下滚动,尽可能多地加载用户发布的信息。他使用键盘上的“control F”快捷键,扫描评论,看看哪些股票被谈论得最多。评论、喜好或股票的数量预示着市场的走向。

  “我会关注帖子的数量、评论的内容、评论和点赞的数量,”Aldrian说,他已经买了一些AMC的股票。“这只是为了观察哪些公司会成为目标,所以我会搜索任何有超高卖空兴趣的股票。要赶在他们行动之前进行尽职调查,你只需要频繁浏览Reddit,查看每日热搜。”

  根据美港电讯数据统计,今早9点,据公开数据显示,在reddit的子论坛WallStreetBet上,游戏驿站被提及的帖子数量稳居第一,其中774份帖子看涨,114份看跌:


  此外,去年散户交易激增的同时,专注于股票小贴士、交易教程和社交媒体平台投资策略的在线社区也蓬勃发展。TikTok上有StockTok, Twitter上有FinTwit。在线信息平台Discord有投资聊天,Reddit有论坛,Facebook有专门的群组。

  这一切都意味着,尽管对于投资者而言交易更容易进行了,但是糟糕的投资建议也因此而泛滥了起来。线上社区在很大程度上缺乏监管,对金融错误信息的监管也很少,因此很难辨别好的建议和坏的建议。金融业资深人士因此呼吁政府监管。

  “我怀疑我们的市场体系是否能在社交媒体面前存活下去,但上帝,这样的现状表明,”拉里•萨默斯(Larry Summers),前奥巴马总统国家经济委员会的主任,上周在彭博电视台的采访中说。“我们总是有必要对投机进行监管,对散户投资者利用的各种方式进行监管。这是一个很久之前就存在的问题,但如今我们应该要考虑采用新的方式去进行监管。”

  游戏驿站的反弹已被网络投资的信奉者作为去回击质疑者的有力证据。19岁的Joey Celentano是美国佩斯大学(Pace University)二年级的学生,他从来没有花太多时间在WallStreetBets上,但现在他已经开始关注这一论坛了。他正在考虑买入一小部分AMC或黑莓的股票。

  Celentano在短信中说:“我得去看看reddit上的WallStreetBets版块,看看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当被问及游戏驿站时,他表示投资游戏驿站风险太大,所以决定不加入。

  “我从来都没有及时上车过,”Celentano说,配上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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