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其东| 跌宕起伏，逆境勃发—2020年中国照明行业出口情况报告

作者/温其东

中国照明电器协会

前 言：

根据海关总署数据显示，2020年12月我国货物贸易出口额按人民币计价1.86万亿元，同比增长10.9%；按美元计价为2819亿美元，同比增长达到18.1%。2020年全年，我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32.16万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9%；其中出口总额17.93万亿元，同比增长4.0%，按美元计价为2.59万亿美元，同比增长3.6%；贸易顺差达3.7万亿元，同比增长27.4%。进出口规模和国际市场份额双双创下历史新高，货物贸易全球第一大国地位进一步得到巩固。

其中照明所属的机电产品出口达10.66万亿元，同比增长6.0%，占整个出口比重提高了1.1个百分点至59.4%。大势如此，我们的照明行业亦是不遑多让，全行业出口迅速从一季度的低迷中复苏，自下半年起更是已连续6个月领先于大盘，书写了一篇逆天改运的励志故事。

一

全年出口创历史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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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

2020年，面对新冠肺炎疫情的对全球市场的严重冲击和异常复杂的国际形势，在国家出台一系列超常规稳外贸促创新的政策措施和广大照明出口企业砥砺前行的共同努力下。与整个外贸大形势一样，2020年中国照明行业出口逆势增长，出口总额首次突破500亿美元，不仅远远超乎预期，并大大刷新历史纪录。

一季度急剧下降，跌至谷底；二季度攻防转换，蓄势待发；三四季度强势反弹，屡创新高，最终杀出一条令人振奋的“V”字型反转。中国作为全球唯一全面系统性遏制住疫情的主要经济体，更加凸显了其照明行业全球制造中心和供应链枢纽的地位，也将外贸联通国内国际双循环的作用体现得淋漓尽致。

2020年1-12月，中国照明全行业累计出口额为525.88亿美元，同比增长达15.7%。其中LED照明产品累计出口额为355.94亿美元，同比增长达17.9%。均为自2016年以来最大涨幅。

2

分月

分月可见，1月份出口在疫情未全面爆发前基本正常；2月份是国内疫情最严重的时期，生产和供应链遭受极大阻碍，突出的是有订单但交付难，因而数据跌至谷底；3月份国内疫情趋向稳定后企业陆续复工复产致情况有所好转，照明整体出口回暖势头明显；4-5月份生产和供应链进一步复苏，且前期积压订单进入执行释放期，因而降幅近一步收窄；接下来随着海外疫情的蔓延，迅速从疫情中复苏的中国工厂进一步凸显了生产和供应链优势，及时弥补了全球因疫情造成的供给缺口，6-8月份连续三个单月连续实现两位数增长；而随着替代转移效应持续放大，中国制造在全球出口份额中占比进一步提升，9-12月份的近四个单月出口均实现四成的大幅增长。

3

分季度

分季度来看，照明出口整体呈现“一季度惨淡，二季度回暖，三季度反弹，四季度奋进”的趋势 。疫情稍有稳定，相关出口企业纷纷加强防疫工作，率先复工复产，加大研发投入，提升运营效率，产能逐步释放；并采取了加强无接触方式与海外客户进行沟通等应对防疫新常态的举措。一方面带动上下游产业链恢复，另一方面有力支撑国际供应链运转，满足疫情期间各国需求，稳住了国际市场份额。一个季度的坑，通过二三季度就给填上了，剩下的四季度就是纯增长。

二

增长几大原因探讨

1

照明产品刚需韧性彰显

首先是通用照明产品的负向拉动低于预期，体现了照明产品在国民经济基本生活中的刚需韧性。海外经济因疫情受损严重，美日欧等主要经济体均实行了大幅货币宽松措施，利率也维持在较低的水平，加之居民受到各国不同程度的财政援助，海外房地产市场交易相对活跃，一定程度上也提升了对照明等地产家居相关产品的需求。

2

防疫和宅经济产品成为提振项

自2020年3月起，海外疫情此起彼伏，防疫和宅经济相关产品的出口维持增长态势，对整体产生了一定提振作用。特别是科研、医疗用灯，紫外线灯等防疫相关照明产品和牵涉宅经济概念的植物照明产品等均有大幅增长。

3

外需边际逐步改善

进入2020年下半年以后，前期积压订单已进入执行后期，对出口企业来说新订单迫在眉睫，此时欧美各主要经济体纷纷承压重启经济，这种并非控制住疫情而是对疫情一筹莫展的重启颇显无奈，但无论如何，外需边际相对改善，新订单亦逐步回暖。且在低利率的货币宽松环境下，海外日用消费品需求保持旺盛，从而为照明外需提供了持续的动力。

4

“替代转移效应”显著

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完备的基础设施，奠定了中国作为全球照明制造中心和供应链枢纽难以取代的地位。受疫情持续冲击影响，海外供应链遭受破坏，短期难以恢复，而中国作为已遏制住疫情的世界工厂，复工复产领衔全球，迅速复苏的中国制造进一步凸显了生产和供应链优势，在供需错位的背景下，有效弥补了全球因疫情造成的供给缺口，并在一定时期内替代了他国出口份额。

据相关机构数据显示，今年中国货物出口占全球出口份额比重一度超过18%，创历史新高；相对照的是，2019年中国占全球出口市场份额约为13%。

三

出口产品方面特点

1

光源替代进展稳定

从近几年的光源占比情况变化趋势来看，LED产品占整个光源出口比重逐年上升，到目前已超过2/3，体现了LED产品对传统产品的替换依然稳定地呈现此消彼长的循序渐进态势。传统光源方面，白炽灯和卤钨灯这类热辐射光源以及包含高压汞灯、高压钠灯和金属卤化物灯在内的高强气体放电灯，总体占比变化不大，相对来说两类光源中更耗能的白炽灯和汞灯是下降的。而荧光灯类的紧凑型和直管/环形产品受性价比不断提升的LED产品直接冲击，延续近年下行态势，占比有较大幅度下降。

2

LED光源价格持续下滑

值得注意的是，LED光源出口均价延续了近年来的下行趋势，2020年同比下滑近10%，而随着今年荧光灯同类产品的价格上升，此消彼长的两者间甚至出现了出口均价倒挂的情况。由此可以看到部分相关出口企业在面对疫情挑战和行业竞争时，采取了牺牲利润代价来抢占市场份额或是保留一线生机。

3

LED灯丝灯出货量高增

据了解，2020年中国LED灯丝灯平均每月出货量达5000万只，相比去年同期有40-50%的增长，并且已出现了月稳定出货超过1000万只的企业。

4

防疫产品出口猛增

相关科研、医疗用灯，紫外线灯等防疫相关照明产品在全球疫情肆虐引发大量需求的背景下迎来爆发式增长，2020年全年相关产品出口额达到5.85亿美元，同比猛增543%。

5

植物照明发展迅速

在北美大麻商用合法化和全球疫情引发的食物和药品供应短缺及居家隔离增多等多重因素推动下，2020年植物照明产品出口同比大增，在多家植物照明头部企业取得了业绩翻番的同时，也有更多的新玩家涌入。需要指出的是，北美市场依旧是植物照明市场中的绝对主力，占据超过七成的份额。

6

消费端产品好过工程端产品

消费C端相关产品代表国民经济的日常基本需求，刚需属性更强，在海外多国低利率的货币宽松环境和当地政府对居民的经济救济下，日用消费品需求持续旺盛；另一方面，疫情导致海外工程的停滞或延迟直接影响到了工程B端产品的销售。

7

智能产品占比仍旧不高

据不完全统计，出口产品中标注为“智能”、“调光”等关键词的照明产品占总出口额的比重仍旧微乎其微，由于相关产品均价相对较高，因而其出口量占比更显得是沧海一粟。笔者认为该数字偏低与目前相关出口厂商对报关产品的描述密切相关，但也确实从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智能产品目前占比仍旧偏低，从另一个角度看，照明智能化的市场潜力还是相当大的。

四

出口目的市场格局变化

全球COVID-19疫情情况

目前全球COVID-19疫情呈现持续蔓延扩大态势，确诊病例已近亿万之众，死亡人数已愈200万，每日仍有新增的高达数十万确诊和数千死亡病例，还伴随着全球多国疫情大幅反弹的严峻形势。对目前正处于疫情风暴中心的国家来说，困难和挑战刚刚开始。即便有部分国家疫情已趋向缓和，并在逐步解除防疫封锁措施，处于恢复社会生产生活的向好阶段，但市场的复苏依旧是相对缓慢的，疫情的滞后效应也将会制约出口的迅速回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IBRD）都在年度经济报告中提到疫情防控与经济复苏的相关性，疫情是当前阻挠全球经济企稳的最大不稳定因素，而消除这个不稳定因素对未来的经济复苏至关重要。

从2020年LED照明出口全球分地区来看，新兴经济体为主的 亚太市场 的表现明显好于发达经济体为主的欧美市场。而亚太市场中，东亚、西亚、东南亚、大洋洲市场均有着较好表现，但南亚市场受到印度市场大幅下滑影响，成为整个亚太市场的拖累项；欧美市场中，北美市场的恢复程度要好于欧洲市场和拉美市场，欧洲和拉美的占比都有近两个百分点的下滑。

再从2020年LED照明出口具体分国家来看，北美市场的美加表现比之上半年明显复苏；德英荷法等欧洲主要经济体四季度表现虽有所好转，但全年来看乏善可陈，从而也影响了欧洲市场的整体表现；而沙特、韩国、泰国分别作为西亚、东亚和东南亚的代表在疫情的负面影响下仍取得60%以上的超高增长，体现了这几个地区依旧蓬勃的经济活力。2020年，我国出口到前20名国家和地区的LED照明产品总额约占整个LED照明出口额的76%，重点市场的集中度较高。

2020年，受疫情重创的欧洲市场整体呈现衰退迹象。主力市场中，德英荷俄等经过四季度的反弹全年增速已扭负为正，但地中海沿线的法西意相对低迷，占比均有下滑。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北美市场都是最大的照明产品出口目的地，美国市场也是最大体量的单一照明外销市场，2019年受到中美贸易摩擦的影响下滑近10%，因而北美市场占比下降被欧洲市场反超退居第二。中美双方于2019年底达成了第一阶段经贸协议并逐步实施，进入2020年，虽然受到疫情和关税的双重影响，但在美国货币和财政政策刺激影响下，美国居民购买力受到支撑，加上2019年的低基数效应，使得2020年对美出口同比大幅反弹至中美贸易摩擦之前的水平。

2020年已成为我国第一大外贸伙伴的东南亚/东盟市场是近年来的出口亮点市场。其中以越南、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泰国等市场为首，该六国即占据该地区LED照明市场超过97%的份额。这一区域本身也具备蓬勃的发展动力，作为我国“一带一路”战略的重要伙伴和一定规模中国制造业转移的承载地，未来前景也值得看好。另外相对于欧美国家，大部分地处热带的东南亚疫情扩散程度相对较轻，社会经济受到影响相对较小，地理上也为我国的近程市场，所以其LED照明市场的恢复程度相对好于大盘。内部格局也相对稳定，2020年除马来西亚和印尼略有下降之外，越南、新加坡增势稳定，泰国、菲律宾录得高增。

西亚市场方面，沙特延续了上半年的良好表现，取得超高增长，进一步巩固首席位置；伊朗曾一度是可与沙特体量媲美的照明市场，但今年因西方制裁和疫情打击致困境加剧，同比缩水六成；此外，战后重建中的伊拉克同时肩负向美国制裁下的邻国伊朗输送人道主义物资重任，增幅明显，占比大为提升；阿联酋和土耳其仍旧作为区域性转口集散地。

拉美市场因大多数国家深受“中等收入国家陷阱”困扰，政局动荡，经济低迷，近年来就呈现下滑态势。加之拉美多国处于疫情的风暴中心，可谓“屋漏偏逢连阴雨”，市场份额萎缩已成定数，愈发呈现积重难返之势。头部代表巴西贵为“金砖国家”，实际上近年来经济状况同样不容乐观，2020年除了众所周知的糟糕的防疫状况，国内严峻的通货膨胀也是其经济衰退的重要因素之一，官方货币雷亚尔的离岸汇率在一年时间内贬值了三成。拉美经济火车头尚且如此，整体情况可想而知，LED照明整体市场需求衰退也是大势所趋。

东亚中的日韩LED照明市场起步较早，也相对成熟，同时因防疫措施得当，维持了基本正常的社会生产生活，因而表现稳定。香港则是作为中国大陆产品出口的重要中转站而稳定输出。三者就占到该地区市场约九成份额，2020年比重进一步提升，地位更显举足轻重。

近年来以印度为代表的南亚国家SKD/CKD散件贸易盛行所导致其照明成品量下滑，也引发了这一市场份额的逐年下降。作为南亚/中亚市场的重中之重，印度此前一度占据这一市场的六成份额，到2020年降为仅占一半。据IMF测算，2020年印度经济大幅萎缩10.3%，无独有偶，IBRD给出的数字是下滑9.6%。经济大幅衰退之下，其LED照明产品市场份额大为缩水也就不足为奇了。

非洲市场保持了一定的上升态势，但受其社会和经济整体发展现状所限，目前依旧处于初步发展阶段，市场分布也较为松散。而南非的疫情大爆发，以及埃及、尼日利亚、阿尔及利亚、摩洛哥等主力国家的疫情抬头，也给市场发展前景增添了不确定性。

大洋洲市场集中度很高，澳新两国占比达98%，增长稳健，格局稳定。

从LED光源产品出口情况来看。对前20名出口总量为41.8亿只，比去年同期增加了1.8亿只，但占出口总量的比重却下降了3个百分点到60%；出口总额为43.1亿美元，比去年同期增加了2.7亿美元，但占出口总额的比重下降了近2个百分点至73%。疫情使得LED光源市场变得更为分散了。另一方面，从出口产品均价来看，超过2/3的目的市场有不同程度下滑，也印证了LED光源出口市场价格激烈竞争的态势。

五

目前面临的现实困难

出口屡创新高的同时，也要注意近期特别是2020年四季度以来出口企业所面临的现实困难。包括：

1

价格问题

价格竞争仍旧持续且激烈，单薄的利润空间被进一步压缩。特别是LED光源产品，出口均价已低于同类荧光灯产品，尤其是下半年以来，其出口均价加速下行，导致数量高增，金额微增，利润下滑的局面。

2

汇率问题

全年汇率大幅波动，美元兑人民币已从上半年的一度破7剧烈跌至目前的6.4一线，大大增加了出口企业的汇兑压力，对其利润打击甚巨。

3

供应链问题

国际大宗商品价格飞涨加之制造业向中国聚集，致使覆铜板、铝基板、PCB、IC芯片、被动元件等原材料元器件大幅涨价并伴随缺货，特别是一些汽车和消费电子行业通用部件，照明行业要和其他行业争抢产能，近期各种原材料元器件涨价通知纷至沓来，对相关出口企业的产能和利润都产生了较大压力。

近期值得关注的是，为应对原材料元器件的大幅涨价，北美照企密集上调成品价格，上次集中上调价格还是在2018年面对中美贸易摩擦互相加征关税的局面时。

4

物流问题

伴随制造业从疫情中逐步复苏，航运业也经历了3月复工，4月没货，5月6月减船，7月涨价，8月缺箱，9月爆舱，10月甩柜，11月12月更“一箱难求”的一波三折。受疫情导致全球对中国产品需求进一步扩大的影响，航运业涨价爆舱缺柜的现象愈演愈烈，产品做得出来却运不出去成为近期出口企业面临的另一道难题。

5

能源问题

近期，因极地涡旋南移和拉尼娜现象导致的今冬异常寒冷和制造业繁忙的因素，南方部分省份如江西、湖南、浙江因用电紧张或是为完成全年节能指标，采取了停电限电措施，对部分照明制造企业的产能造成了一定影响。

六

2021年将面临的挑战

出口现状可喜之余，尚不宜对整个形势盲目乐观，其前景的不确定性依然存在。当前全球疫情威胁未除，依旧此起彼伏，无论是人还是货恢复全球性流动，目前看也是件道阻且长的事情。今年出口面临的几大挑战包括：

1

防疫物资出口高增较难长期维持

目前来看除防疫和宅经济相关产品之外的外需订单依旧承压，特别是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仍较低迷。防疫和宅经济相关物资的出口与海外疫情的发展直接相关，若2021年全球疫情逐步得到有效遏制，可以预期与疫情相关的产品出口也将随之放缓，对出口总额的提振贡献也会下降。

2

“转移替代效应”的可持续性有待观察

未来随着疫苗的逐步推广接种，其他照明制造国度过疫情高峰，并逐步复工复产，相关供给能力逐渐恢复，中国对其他国家出口的转移替代效应减弱将不可避免，出口市场份额也会回归至正常时期的水平，进而弱化对总体出口增长的支撑。

3

全球经济衰退导致外需下行

据IMF的报告显示，2020年全球经济萎缩幅度约为4.4%，即2020年全球GDP总量大约减少了3.91万亿美元，这个数字相当于蒸发掉了一个德国的2019年GDP规模。无独有偶，IBRD也认为2020年全球经济下滑4.3%。同时世界贸易组织（WTO）表示2020年全球贸易量下滑了9.2%。进入2021年，全球疫情仍旧此起彼伏，剧烈程度远超上一轮疫情，疫情引发全球性金融危机的可能性也依旧存在，世界经济复苏仍面临巨大挑战。在此背景下，外需仍会承受经济萎缩带来的较大下行压力。

4

供应链外溢风险依然存在

而在世界经济下行已成定局，中美贸易摩擦持续升级，全球产业链去中国化暗流涌动的背景下，照明产业链存在一定外溢风险，此前的运行体系中，供应链要讲求效率和性价比，未来海外客商则很大可能将供应链安全置于重要考量，部分订单分流至东南亚、墨西哥、印度等相关制造国将难以避免。

5

利润持续下滑加大企业生存压力

随着人工、土地、能源、原材料等制造业必需的各项成本刚性提升，出口产品价格在愈发激烈的竞争环境下却一再下滑，照明行业本就单薄的盈利能力一再被压缩。在整个出口量和金额双双增长的背景下，活干得更多了，钱却赚得更少了，这对相关出口企业特别是小微型企业的生存空间造成了较大挤压，不利于行业的可持续发展。

6

增长的对比基数扩大

考虑到2020年一季度出口基数较低，预计今年一季度出口将继续保持较高增长。而随着疫苗陆续落地实施，海外其他经济体生产将有所恢复，供给侧缺口将得到缓解，加之对比2020全年大幅增长带来的高基数，全年继续增长也将面临较大压力。预测今年出口增速将呈现前高后低的态势，也不排除后期进入负增长的可能性。

7

前景的不确定性增多

疫情带来的不确定性和需求疲软导致的企业投资意愿下降和资产负债率恶化，在一定程度上将制约外部需求的修复进程；全球经济形势、中美贸易摩擦、人民币汇率等不确定因素依然存在，各种不确定性因素叠加导致相关出口企业决策和规划的困难重重。

8

审慎看待照明行业“出口转内销”

不久前中央政治局会议定调，以国内大循环为主的国内国际双循环将成为十四五期间中国经济格局的底层逻辑。对此的正确理解应该是为最终打通双循环，提升中国制造的国际竞争力，而不是简单的内卷化。

落实到我们照明行业，其实早就实现了双循环。我们有超过一半的产值出口到全球200余个国家和地区，同时另外接近一半的产值是供应国内市场，所以国内照明市场其实已相当饱和，外向型企业若盲目进入内销市场，将面临国内市场包括品牌、渠道、产品、服务、团队甚至文化方面的门槛，也将激化产能结构性过剩，低价竞争，产品同质化等现存矛盾，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自己没上岸，还把别人拉下水。”

因此双循环的落地也要考虑行业特性，照明行业出口转内销之路荆棘遍布，并不适用于所有企业，需要企业各自清晰定位，因地制宜，审慎对待。

总 结

2020年在疫情风暴中的照明出口依旧取得可喜数据，难能可贵之余，一方面需要关注和应对目前遭遇的困难，另一方面还要为2021年做好规划和筹备。中国作为全球为数不多的全面遏制住疫情的主要经济体，全年GDP破百万亿人民币，增速达到2.3%，经济数据扭负为正的同时，社会也基本回归正轨，我们理应对中国制造的发展前景充满期待；但同时全球共此凉热，我们此刻仍无法独善其身，还需要对疫情影响下全球的深刻变局提起足够警惕。疫情不啻为一次危机，如何摒除危险，抓住机遇，是我们全行业甚至全社会都需要考虑的问题。过去无数事实和数据已经充分体现出照明产品的刚需韧性和中国作为全球照明制造中心和供应链枢纽的难以取代的地位，所以现阶段广大照明出口企业还是首要坚定信心，聚焦主业，砥砺奋进。

皆因“生如逆旅，一苇以航；心之所向，素履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