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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场姑娘,后来都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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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2004年浦东金桥,来自安徽的姑娘小月年方20岁,受不了工厂乌烟瘴气的工作环境,来到了KTV做陪酒公关。

  年轻的脸庞和姣好的身段,周转于醉醺醺的大叔身边,每晚可以挣500块钱。

  身边的同乡姐妹如果愿意提供快餐、半自助餐或者全套正餐,一晚上能挣1000块钱。

  陌生人时代的岁月无所畏惧,因为在浦东这个城乡结合部,到处都是工厂和各种供应商销售代表,他们白天背着包和采购经理商讨供货合同,晚上短信联系部长、课长喝酒聊天。

  小月作为金顶KTV的最新公关,学历能力很强,很快摸清了这些三教九流人等的商务套路。

  她开始学会帮助买单的销售代表推波助澜,为这些销售民工们在临门一脚上献出自己的短裙。

  当部长们还在犹豫时不时要走出实质性试用采购合同时,柔软的上身毫不犹豫的贴到部长的大脸上,当时一切的尴尬就被瓦解。

  销售代表开始单点小月,因为有小月在的夜场,总是事半功倍。

  虽然小月从来不提供大餐,但是办事总是让销售代表们非常满意。

  有时候,脑子灵活比大餐好用。


  02

  春夏秋冬转眼间,一晃就是一年半。

  当年的销售代表凭借着不错的业绩已经是销售总监,可是每次和部长的聚会还是会叫上小月,那是岁月的沉淀带来的感情。

  虽然全身的肌肤已经再熟悉不过,激情也不似烈火般燃烧,可往日的奋斗年月总要有人来见证。

  小月抬起红酒杯,深情的望着部长和总监,喃喃自语道:

  以后年纪大了,你们就不会找我玩了,喜新厌旧是你们男人的德行,或许我也该退出这个人生舞台喽。

  酒红色的灯暗暗抚摸着浓妆,淡淡的落寞哀伤显现,部长和总监有点尴尬,只好应声说道:

  小月,你别走啊,老家你也别回去了,去川沙买个房子就定居在这吧,反正怎么也比老家条件好。

  那晚,其它的小妹妹玩的很疯,新一代的公关为了酒水提成无所顾忌,把部长和总监的激情彻底抚平。

  可是,只有小月靠着点歌机,一遍一遍的唱“女人花”。

  半夜1点30分了,部长觉得时间不早,总监起身送走部长,来和小月告别。

  像战友分别的场景一样,互相紧紧的握着手,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道别。

  无数个奋斗的夜晚,客人和公关的关系已经升华,那是同志般的心心相惜。

  眼泪在打转,低头不看佳人脸庞,只轻轻的说:今天你和我走吧!

  第二天早上醒来,酒精的麻醉还没完全散去,互相依偎在丽晶公寓的大床上,小月只说了一句:我不走了,我要在上海待下去。


  03

  时代变化的太让人疯狂,08年开始国家进行这大刀阔斧的改革。

  小月2年前买的2套小破大开间,转身被拆迁。

  小月觉得有点累,虽然她已经不在乎每晚的1000块钱,但是每晚还是去单位转转,尽管已经多次被人从房间淘汰出来,因为旁边的小女孩才19岁,小的连怎么穿工作服都弄不清楚。

  看着浦东的夜景和灿然的霓虹灯,小月觉得这不是她的家,满屋的烟味和香水味,还有那该死的杜蕾斯味已经让她彻底烦透,她要去寻找自己的人生和远景。

  离开上海600公里的农村有她的老家,听说最近这几年家乡也开始开发新楼盘,小月觉得当年在川沙买房让她彻底解脱,为什么不再一次呢?

  卖掉了拆迁回购的一套房,小月为父母在阜阳买了两间大三居。

  虽然手头紧的时候也和人借钱,但是小月从来没有再联系总监,因为她要重新开始。

  日子很长也很短,父母开始催促小月该考虑自己的婚事了。

  可是新开的两家房产中介事情比较多,小月每天要处理各种上门投诉和斗殴,根本没有心情相亲谈恋爱。

  真希望有人能帮她一把,因为小月真的老了,30岁对于女人来说不容易。

  安徽的冬天阴冷潮湿,坐在门店里看着今年的销售报表,小月有着一点点小激动,毕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运气,她已经在这个小城打出了一片天。

  看着门外排队进来的咨询买房人群,她被一副眼镜吸引。

  黑色的边框架在白皙的面颊上,那是一副书生娟秀模样,小月忍不住上去和他攀谈。


  04

  他姓陈,上海五角场毕业,这两年攒了工资打算给父母在老家买一套房,不过实在不懂的家乡的楼盘布局和价格走势,所以犹犹豫豫。

  缘分就是这么神奇,从喝茶、喝咖啡到一起旅游,1年的时间给了两个年轻人无数的共同爱好,也给了两个年轻人充分的独处机会。


  结婚那天所有人都在感叹,这才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那年听说上海迪斯尼要营业了,小月和小陈觉得应该带孩子去上海玩玩,随便再打扫一下那两处浦东的旧房子,或许将来为了孩子还要回上海呢。

  高铁速度很快,小月把孩子哄睡后,静静的看着飞驰而去的人生。

  当车辆停在虹桥站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泪珠掉在了丈夫的帽子上。

  孩子玩的很高兴,小男孩总是流连于各种威武雄壮的高科技设备,倒是旁边的小女孩安安静静,玩着手中的小米奇。

  不一会小女孩的妈妈来了,和小月聊着孩子成长的点点滴滴,毕竟小女孩年长5岁,小女孩的妈妈有很多经验之谈。

  队伍很长,大家都很渴,小月想让小陈去买点饮料。突然间,小月远远的望见了小女孩的爸爸,她不知道为什么闻到了烟草的味道,酒精的味道,荷尔蒙的味道,还有丽晶公寓那让人迷醉的香水味。

  人生舞台都是戏,只要不下场,总会成为老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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