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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开年王炸,史上最大胆国产动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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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吒,又来了!

  一年半前,“萌丑小哪吒”席卷全国,

  如今这个哪吒身长一米八,

  着皮衣,跨机车,披红色钢铁战甲,

  与身嵌金属脊椎的龙王三太子疯狂搏杀。

  有人调侃“哪吒去了哥谭市取名蝙蝠侠”,

  还有人惊呼,“从来没看过这种风格的封神榜!”

  

  古代版“萌丑小哪吒”

  

  身披机械战甲的现代哪吒

  片名《新神榜:哪吒重生》,

  主角设定全部到了现代:

  哪吒是个爱好机车的中二青年,

  东海龙王创立了当地最大的财阀集团,

  敖丙成为了一个富二代,

  这些神仙们住在东海市,

  这里有富人区,也有平民区,

  画风走“民国+金属朋克+神话”的混搭,

  在这个片子之前,

  “我们从来没有机会见过一条中国的龙,

  抡着钢铁架子在现代废墟中打架。”

  

  敖丙化身龙形

  

  连接富人区与平民区的大桥

  影片上映前,

  我们专访了导演赵霁,

  他不会画画,

  却连续担任追光动画两部重磅作品的导演。

  “谁说不会画画就不能做动画?

  我觉得我的境遇和这部片子里的哪吒是类似的,

  我希望告诉大家的是,

  你是谁,不是别人定义的,

  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自述 赵霁

  撰文 刘亚萌 责编 石鸣

  

  

  《新神榜:哪吒重生》的故事发生在哪吒自刎而死之后。封神大战已经过去了3000年,哪吒的魂魄不断地投胎转世,到了当下这个时代,转世为普通青年李云祥。

  李云祥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神通广大的哪吒,日常干的就是快递小哥的活儿,有个青梅竹马的玩伴。他喜欢机车,没事玩玩赛车什么的,每天一点小确幸,岁月静好。

  

  李云祥与好友喀莎

  龙王三太子敖丙则成了一个富二代,本来在神话传说里他被哪吒扒了筋,死掉了,这里他又被老龙王复活了,还被安装上了金属的脊椎,天天飞扬跋扈,成为一方小恶霸。但他也不记得前世发生了什么。

  直到有一天,两人意外发生冲突,李云祥身体里潜藏的哪吒元神被激发了出来。神仙妖怪们都惊呼“哇,哪吒复活了!”于是,各方势力都来找他,延续当年的恩怨情仇。

  

  敖丙找茬

  

  哪吒元神被激发

  做这部片的初衷是,我们中国有那么多神仙妖怪和英雄人物,光封神榜上就有365个,却没有发生在现代的故事,很可惜啊。所以我们设定了一个神话与机械感杂糅的架空世界——东海市,让所有的神仙妖魔都生活在这儿。

  这里阶层分化,鱼龙混杂,四方势力割据,同时又面临着“封神榜重排”的变局。

  经过3000年的博弈,神仙妖怪们背后的势力有哪些改变?封神榜里的两大派系——截教和阐教,如何进行权力分配?谁变得更厉害,谁变得更弱小?背后反映了什么新的经济社会结构和矛盾?这些都是非常值得想象的空间。

  

  东海龙王成为大财阀

  原著里哪吒的父亲李靖是陈塘关总兵,敖丙是龙族太子,这是一个官二代VS官二代的故事,但我们这次建立了一种富二代VS平民之子的关系。

  我们设定,东海市是一个常年缺水的世界,敖丙所在的龙族成立德兴集团,把控着自来水的垄断地位,十分显赫,而李云祥出生在普通之家。这两个家庭的父子之间的情感张力非常不同,会成为剧情的核心推动力量。

  独属于中国的东方朋克风

  我深受79版《哪吒闹海》的影响。小哪吒自刎那段,小时候觉得很震惊,不太懂。长大后回看,发觉他太叛逆,太有个性了,是非常具有朋克精神的。真正的哪吒,是自刎那一刻才诞生的,所以我就让这个魂魄离开了李靖夫妇,不断重生。

  过去三千年来,哪吒的存在是龙族的一块心病,世世代代一直追杀他。

  

  影片中致敬79版《哪吒闹海》的片段

  我们现在说起的朋克,大多是来自西方文化。比如蒸汽朋克,来自19世纪第二次工业革命,延续的是维多利亚时期的视觉审美。赛博朋克和废土朋克,有一些近未来的元素。那我们怎么找到独属于中国的朋克风格?

  我们回看中国的历史,发现上世纪30年代的上海杂糅了东西方文化,既有租界里的洋房、小汽车和西装革履的人,也有传统的弄堂、旗袍。这里有着非常强烈的矛盾感和冲突感,我们就决定把上海作为视觉的第一样本。

  

  

  老上海风格的画报和晾衣杆

  2017年底,我们来上海采风,走访石库门,进入了120年历史的老房子调研,最后以老上海为基底,构筑了一个“五个区”的东海市。

  首先是富人区,整体上运用Art Deco,也就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纽约曼哈顿的建筑风格。

  

  平民区,带有老上海的遗风旧俗,有很多弄堂和晾衣杆,这里是李云祥成长生活的地方。

  

  废弃工业区,由神秘的面具人把控,里面有改建的赛车场。

  

  

  神秘面具人和他掌控的废弃工业区

  另外还有三不管地区,东海市是被四股势力割据的,那么在权力缝隙之间就会冒出这些三不管地区,很像《功夫》里的“猪龙城寨”。

  最后是无人区,一些河道和绿洲因为常年缺水被废弃,沙化而成的这个模样。

  

  东海市整体区域划分

  机车一直是朋克视觉最重要的一种呈现符号,那次来上海考察,我们特地去了上海汽车博物馆,从老汽车上寻找灵感。整部片子里不重样的车有40多辆,每一辆都是精心设计的。

  所有的角色身上都带有金属朋克元素。李云祥就不用说了,他自己玩机车,改造和设计盔甲。

  

  李云祥自制的盔甲

  龙王有一个机械手臂,彩云小姐,她有一整个胳膊都是机械的,李云祥的好朋友喀莎,是一个纯人类,但她在片子的后半段也有了一个机械假腿。

  

  彩云小姐

  

  喀莎的造型设计

  李云祥的造型做了100多版,很多细节的打磨是非常微小的,比如说他头顶有个小揪儿,是往左边歪,还是往右边歪?他的眉毛是往上翘还是往下走,眼睑是什么样,眉弓厚度多少?他穿的皮衣袖口是不是要做磨边,磨多少?……

  李云祥的兵器,包括乾坤圈、火尖枪、混天绫、风火轮都会发生变化,成为后续情节的解锁密码。

  

  

  这里我还想多说说三太子敖丙的设计。

  在79版的《哪吒闹海》里,哪吒扒了敖丙的龙筋,致其死亡。龙筋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东西,它不可再生。敖丙之所以能复活,就是因为龙王千辛万苦给他装上了一条金属脊椎。

  

  

  这也是我在这部电影里异常兴奋的一个点:一条中国的龙,带着金属脊椎,在一个现代的场景里边抡着钢铁架子打架。太酷了,我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面。

  磨了4年,动员了全国几十家动画公司

  《新神榜:哪吒重生》做了4年,光是剧本就花了1年半。

  它跟《白蛇:缘起》的文本策划是同时起步的。那是2016年,当时追光动画刚做完第一部电影《小门神》,我们开始着手年轻人感兴趣的中国传统文化人物的故事,就选了白娘子和哪吒这两位原型。

  

  《白蛇:缘起》剧照

  同时兼顾两部片子,就会有点慢。最初我们大部分精力还是花在《白蛇:缘起》上,等它上映后,才慢慢把《新神榜:哪吒重生》的进度赶上来。

  参与这部片子的,总共有1000来号人。

  其实追光本身只有大约200名员工,包括《白蛇:缘起》在内,此前的所有片子99%的制作都是在公司内部完成的。但《新神榜:哪吒重生》不一样,技术难度和挑战太大了。所以我们不得不、也是非常幸运地、与国内几十家动画公司合作。

  电影里有一段非常复杂的海底战斗戏,有点像《海王》那种,我们内部实在是没有时间和资源做了,就找来一家同行帮忙。

  

  部分海底场面

  因为场景过于复杂,CG角色太多,绑定过重,导致他们在实际操作的时候电脑特别卡,效率就非常低。

  他们那个团队非常尽责,熬了很多夜,还是做不完。压力太大了,然后老板为了帮助我们完成,还去找了外面的freelancer来帮忙一起完成了那个段落。

  谁说不会画画就不能做动画?

  有人说,你们花3年4年做一部动画电影,会不会时间太长了?其实真的不算长,我们可以横向去看,迪士尼和皮克斯的一部动画电影,平均周期是5到6年。

  他们不仅时间比我们充裕,预算也高很多。我们《白蛇:缘起》的成本是8000多万,而大家熟知的好莱坞的《疯狂动物城》和《寻梦环游记》,成本换算成人民币分别是9.7亿和11.3亿,比我们高出了10倍。

  

  《疯狂动物城》和《寻梦环游记》

  几年前,大家都不太看好中国动画电影这个行业,所以我们中国动画人真的是非常有热情地在坚守。

  其实我本人并不太会画画,真的。小的时候没有学。曾经有个《白蛇:缘起》的粉丝想让我给他画个小白,我说“不好意思,真画不了,我怕把你这张海报给毁了”。

  我是靠着纯粹的热爱进入这个行业的。原本我在中国传媒大学念的是数字媒体艺术,后来给真人电影做剪辑,到《白蛇:缘起》的时候我刚做导演,就受到很多人的质疑。他们就会说,你看看人家宫崎骏和迪士尼的导演是怎样怎样,人家自己画原画,你这样不行的。

  起初我也会自我怀疑,但渐渐发现,我不会画画,不代表我不能做好一个导演,不代表我没有一个判断的眼睛,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赵霁在影片中大量使用类似真人电影的运镜手法

  李云祥的境遇跟我是类似的。他刚得知自己是哪吒的时候,是懵的,身边人告诉他,哪吒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那样的,把他搞得无所适从。

  最后他说我不管,我只考虑我自己怎么想,我做好我认为对的事情,我就是哪吒。我是谁,是我做给你看的,不是你们告诉我的。

  

  李云祥不断遭受打击

  包括现在也有一些外界的质疑,一年半以前饺子导演的《哪吒之魔童降世》那么成功,我们选择的题材相近,不可避免地会被拿来比较。

  但其实我很开心,是替中国动画开心。我们跟饺子导演也经常交流,能有这个市场局面很不容易。

  压力自然也有,觉得人家做得那么好。但后来也想开了,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魔童降世》是一个非常好的合家欢的电影,我们是热血动作类型电影。

  

  就像孙悟空有不同的解读版本,哪吒也一样,这也正是中国传统文化博大精深的地方。

  《新神榜:哪吒重生》是我们“新封神”系列的开篇之作,我希望大家各做各的,都能做得好,也希望有很多观众喜欢我们这个系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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