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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陕北铁锅炖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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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起一把黄土哎,就能听到羊群啃过的青草,被你安慰。打开双扇木门,把一条羊肚子手巾,轻轻地搭在云朵上……”
陕北高原,是生长黄羊的地方,也是生长歌谣的地方,这歌声里有故事,也有唱不尽的黄土风情,在冬天飞舞的雪花中,穿过一眼望不到头的圪梁,越过九曲十八弯的黄河滩,就飞到了西安城里暖洋洋的屋舍下。

  

  桌上的铁锅里,诱人的山羊肉咕嘟嘟冒着热气儿,浓浓的肉香味在屋子里一层层的漫漶。有人已翕动鼻翼拿起了碗筷,有人站起来敞开了嗓门唱起来:“上一道坡坡,下一道墚,想起了小妹妹,好心慌。你不去掏菜,崖畔上站 ,把我们的年青人,心扰乱。你在山上,我在沟 探不见的拉话人 ,招一招手。”
论喝酒西安人是喝不过陕北人的,论唱歌也没人能唱得过陕北人,但又都拗不过陕北人能把冰坨子都捂化了的热情劲儿:要么喝酒,要么唱歌,你选!

  

  “一对对酒杯杯并呀么并排排站,妹子我一个人喝酒好孤单,酒杯杯举的我心口口疼,疼死疼活就想我那心上的人。哥哥哟我的哥哥哟,疼死疼活就想我那心上的人!”这厢里一首接一首地唱,那厢里一杯接一杯地喝。
“红油漆桌桌热炕炕上摆,酒杯杯菜碟碟,我全摆开,哥哥的碗筷在对面面放,思念的泪珠珠滴在那桌桌上……”歌声里,泉水淙淙,白云悠悠,黄羊咩咩,撒开四蹄儿跑了过来。唱的人还在唱,喝的人已趴在桌上醉眼迷离。

  

  西安人冬天讲究吃羊肉,吃羊肉就要吃陕北羊肉。那是喝着无定河清冽的河水,啃着毛乌素沙漠上绿汪汪的苜蓿、香艾叶长大的黄羊。其肉质细嫩、肥瘦相间、低脂无膻、香味浓郁。
越是上好的食材,越要用最简单的方法烹制。也有人喜欢自己炖羊肉,买回来的新鲜羊肉,用清水冲一冲,放入锅中,水烧开,打去血沫,加入地椒、沙葱、辣面,改用文火,慢慢地烹煮,等到咕嘟嘟飘出诱人的香味,加入盐巴,撒上一点碧绿的芫荽、葱末就可以开吃了。

  

  一碗滚烫的热羊汤下去,就把三九天刺骨的寒气都驱散了,剩下的便只有暖融融的愉悦了。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酒酣耳热之际,于咕嘟嘟冒着热气的肉汤中,下入雪白的揪面片,舀一碗,那味道奇特得就像无定河的水,神秘而变幻莫测,醇厚得就像黏稠的日子,顺着脖颈上热津津的汗,慢慢地流淌,流淌。(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贠靖,男,陕西省作协会员,曾在《莽原》《短篇小说》《小小说月报》等报刊发表小说、散文数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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