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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牛头条】男子赌博“出老千”被拆穿,退钱后杀人,曾发朋友圈:拜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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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香港电影中,霸气出场的“赌神”豪掷千金,各种“千术”让人目眩神迷。现实中这样的案例也时有上演,但却是反面教材——2020年3月,在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舒溶溪村,莫祥两次邀约数人于家中赌博,赌资超过27万元。因为“出老千”,莫祥赢得盆满钵满。但很快,他的伎俩被赌友吕健识破,并索回12万元。在约谈偿付剩余8万赌资时,莫祥暗藏凶器当街捅刺吕健十多刀,致其当场死亡。更令死者家属气愤的是,莫祥在拿刀去行凶的路上,还拍下了一段视频发布在微信朋友圈,疑似用方言在讲“拜拜了,老子走这一遍了……”

  2021年1月18日下午3点,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借用溆浦县法庭开庭审理了这起恶性杀人案件,法院没有当庭宣判。

  惨案:

  闹市区手持杀猪刀将赌友当场杀死

  2020年3月16日,莫祥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自拍视频,疑似用方言在讲“拜拜了,老子走这一遍了……”之后于当天18时许,湖南怀化溆浦县舒溶溪街上就发生一起惨案,莫祥手持杀猪刀将同村男子吕健杀害。而事情的起因,源于赌博与“出老千”。

  2021年1月19日,死者吕健的弟弟吕责向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回忆当天的事发经过时,声音还带着颤抖 ,“当时场面太恐怖了,我赶到现场时凶手还向我哥背上扎了一刀。”

  

  案发现场

  “大概是下午6点多,村里有人到我家说我哥被打,我想那就赶紧去劝一下。”吕责说,等他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却是很吓人的场景,“我哥俯卧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莫祥还拿刀扎了一下他的背部。”

  吕责介绍,事发现场在闹市区,虽然疫情期间有店铺未开张,但当时还是有100多人在围观。吕责当时吓傻了,说了一句“都是一个村的人”想劝阻莫祥,也有其他乡亲劝阻,不过起身后的莫祥挥刀阻止他人靠近,并说道:“谁靠近我就杀谁。”

  

  被害人吕健

  吕责告诉记者,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吕健倒在血泊之中,莫祥离开后,他看到哥哥已是眼睛发白,嘴唇发黑,摸他手都冷了。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查询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发现,莫祥案发时33岁,而受害者吕健34岁。

  起诉书显示,案发当天下午6时许,莫祥认为赌博退钱之事受了被害人吕健的欺负,不想向吕健支付剩余的8万元,遂约吕健见面,并在途经邻居屠夫家时,从其家中拿了一把杀猪尖刀藏于身上。两人见面后走到溶溪街三叉路口时,莫祥持杀猪刀连续捅刺吕健胸腹部、四肢等部位十余刀,致吕健当场死亡。

  据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吕健死亡性质及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显示,吕健系被锐器类工具砍、刺躯干及四肢致下腔静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

  

  吕健死亡性质及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

  当晚,莫祥投案自首。2020年6月23日,被告人莫祥以故意杀人罪、赌博罪被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

  网购魔术扑克“炸金花”,

  被识破后退钱认为“受了欺负”

  吕责告诉紫牛新闻记者,凶手莫祥和自己家住在一个村里,双方从小就认识但来往不多,“小时候,两家隔着有四五里地,近几年他(莫祥)家在我家附近修了新房,离得近了。”至于莫祥为何会对同村人痛下杀手,吕责介绍说是因为哥哥识破了莫祥的赌博“千术”。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显示,2020年2月22日晚,在莫祥的邀约下,吕健及另外几人在其家中以“炸金花”的方式赌博,当晚吕健输了10万余元。3月12日,莫祥再次邀约吕健等人参与赌博,吕健输掉5万余元。

  吕责告诉记者,连着两次输掉这么多钱,哥哥吕健就对莫祥的赌局产生了怀疑,“我哥发现他每次赌博时都是盯着牌看,而且每次等莫祥下大注时都会赢,于是怀疑牌有问题。于是就在他家垃圾桶里捡了两张牌,找了一个有专业验牌经验的人查验,结果发现莫祥用的是‘魔术牌’。”

  据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显示,莫祥使用的“魔术牌”能透过牌的背面看到牌的花色、数字、字母等信息。吕责介绍,只需要戴上一种泡了特制药水的隐形眼镜,并使用特定的牌,便可以“看透”别人的纸牌信息,达到“出老千”的目的。

  “千术”被识破后, 3月15日,吕健就与其他赌友找到莫祥,莫祥没有否认“出老千”,表示可以退钱,但提出一个条件:不能将自己耍诈的事情外传。

  起诉书显示,当天,被告人莫祥承诺退还吕健20万元,并于当天退还现金12万元,也退还了其他人的部分赌资。而第二天,莫祥认为赌博退钱之事受了吕健的欺负,不想向对方支付剩余的8万元,于是约吕健见面,这才发生了惨案。

  吕责猜测,莫祥之所以杀人可能是以为哥哥将他“出老千”的事情传了出去,“村子里‘出老千’是会被大家排挤的,所以莫祥(可能)觉得很委屈,起了杀意。但这事其实也不是我哥哥传的。”

  法庭上两轮交锋持续3小时

  凶犯疑翻供被公诉人警告

  2021年1月18日下午3点,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借用溆浦县人民法院的法庭审理此案(因疫情原因),庭审持续了3个多小时。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莫祥持利器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莫祥以营利为目的聚众组织3人以上赌博,赌资累计达到27万余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莫祥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

  庭审结束后,被害人代理律师樊顒接受了记者采访。他说,因为莫祥在法庭上陈述时避重就轻,引起了他作为被害人代理律师的强烈不满,同时公诉人认为莫祥的陈述有违供认不讳事实,对其进行了警告。樊律师称,具体来说,莫祥一方面承认了检察院的指控,但另一方面,他用一些避重就轻的补充,颠覆了起诉书的一些内容,相当于翻供。

  其一,避重就轻解释作案细节,疑似翻供;记者采访得知,在审理过程中,莫祥对起诉书上的指控表示认同。但他对里面的一些细节问题做了一些补充,否认故意杀人。诸如,他称当时喝了五六两白酒,是为了壮胆;手持杀猪刀并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为了防身之用……而正是这些避重就轻的补充,颠覆了起诉书的内容。

  对此,在法庭上,公诉人警告莫祥,称他如果这样说,本来要认定他是认罪认罚的,会转变成在法庭上翻供,检察机关将考虑他是不是真的认罪认罚。莫祥这才改口称,自己对起诉书的内容没有意见。

  其二,被告人莫祥陈述只捅了吕健3刀,其余刀伤是自卫不小心划伤。莫祥在法庭上称,他只是捅了吕健3刀,其他的刀伤并不是为了故意攻击对方的,而是他自身防护用的。在防护过程中,一不小心划到了吕健。这种说辞,自然引发了受害者家属及其代理人的强烈不满,公诉人也进行了驳斥。

  其三,到底是两项罪名,还是四项罪名?公诉机关指控莫祥是两项罪名,不过,作为被害者的代理人樊律师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认为如果数罪并罚的话,目前应该有四个罪名指控莫祥:第一个罪名是故意杀人,第二个罪名是赌博,第三个“出老千”应该是诈骗,第四个他有一个挟持人质逃跑的事实。樊律师说,我国目前在法律上没有挟持罪,但莫祥逼着人开车,还喝了酒,带他从山区逃出来,这当中至少是构成了危险驾驶罪,且他还是教唆犯。因此,莫祥应该要受到四项罪名指控,数罪并罚。

  “当庭翻供就不是一个如实供述,就不应该认定他是如实供述,所以昨天围绕这个焦点,双方的拉锯战拉得很厉害。”樊律师称,在法庭上,经过两轮辩护,还围绕莫祥有没有主动投案、有没有如实供述、有没有当庭翻供、有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等进行了辩论。此外,莫祥的辩护律师继续强化了他的观点,也认为只是捅了3刀,并提出了一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受害人的代理律师樊律师还告诉记者,他当庭发表的代理意见中,有专门针对莫祥在作案途中拍摄视频发朋友圈的行为,对方称“老子就走这一遍……”肆无忌惮,嚣张跋扈显露无疑,这是为家中交代后事,更是莫祥预谋犯罪的铁证之一。

  紫牛新闻记者了解到,公诉机关没有给出量刑建议。但是受害方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被害人家属提出能够对莫祥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

  家属希望凶手判死刑,

  村里人反响很大

  湖南溆浦县舒溶溪村四面环山,民风比较淳朴,一名村干部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此事对村民们影响很大,“我们村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恶性案件,事情发生在街上,有的孩子晚上都吓得不敢睡觉。”

  该村干部告诉记者,莫祥平时在村里的时间不多,是无业游民,彼此交流比较少,“听村民反映,他性格有些古怪。事情发生后莫祥的家人就离开村子出去避风头了。”而对于吕健一家,该村干部介绍说:“他们家受的打击比较大,吕健的母亲因为伤心都瘦了几十斤了,而他的父亲是残疾人,家庭条件比较困难。吕健10岁儿子本来跟着奶奶在村里上学的,父亲出事后就跟着母亲出去打工了,听说现在都辍学了。”

  

  犯罪嫌疑人莫祥

  吕责在当天也去参加了庭审,但十几分钟就走出了法庭,“太气愤了,莫祥穿着防护服背对着我们,都没有回头看我们一眼,还一直在狡辩,一点悔罪都没有。”

  法庭当天未当庭宣判。吕责表示,目前家属最大的诉求就是:希望判凶手死刑并立即执行,我们家属放弃所有的民事赔偿。

  记者查询,

  网购魔术扑克、透视眼镜很容易

  紫牛新闻记者查询了多个网购平台,输入“魔术扑克”,立即有众多选择跳出界面。下面显示购买的人数多达数千近万人,其价格便宜的从每副3元到45元不等,“高级”的能达千元。

  在这些魔术扑克的商品说明中,最简洁的一句就是“背面能认出花色带说明送图解”等,有的还附带称“表演眼镜”“思维透视”等。此外,还有多功能验扑克牌镜、查验麻将眼镜等。

  

  出老千使用的魔术牌(资料图)

  不仅如此,网上还有能查询到出售魔术眼镜,宣称“安全、隐蔽、高清、舒适”,而且价格也不高,这种眼镜配合对应的扑克牌。

  而在一些短视频中,一些反赌视频里,拍摄者展示的扑克牌,再戴上设赌者配备的隐形透视眼镜,就能看清扑克牌花色大小。据介绍,这种经过处理的扑克牌,背面有一点点油腻,与对应的底牌花色大小一一对应,经过特殊的眼镜过滤后,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紫牛新闻记者|陈勇 梅建明

  编辑|张冰晶

  剪辑|万惠娟

  主编|陈迪晨

  图片来源 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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