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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新闻、学法律,自杀的庹教授为何连自己的房子都保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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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年开年就不乏魔幻的事。

  2021年1月18日,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庹(tuǒ)继光教授跳楼自杀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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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庹(继光教授除了姓氏特殊,其实大家都知道有个著名记者现在也是高级官员了也是这个姓。

  庹教授也不是寻常人物。据四川师范大学官网资料显示,庹继光(笔名马知远)生于1971年,文学博士,新闻传播学博士后、法学博士后,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四川师范大学251重点人才工程第一层次入选者(新闻传播学学科唯一入选者),主要从事传播理论、文艺与传媒研究。

  庹继光是我的同龄人,但他的成就是我望尘莫及的。就不说新闻专业了,只是说我还算懂一点的法律,2009年9月他以优良成绩通过国家司法考试。我连司法考试都没有过,靠多年前的一纸律师资格考试招摇撞骗度日。

  除了是执业律师,在进入高校前他还曾经在华西都市报当过记者。

  当过记者,教的是新闻,又是执业律师,但庹继光也遇到了强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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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10月,庹继光教授在网络发表文章,举报自己两处房产遭遇暴力强拆

  文章称,两处房产位于成都市成华区青龙场、万年场,均持有房产证,后遭遇模拟搬迁,在拆迁过程中,拆迁人员先后使用威胁、围堵、借助工作单位进行打压、网络造谣进行诽谤等方式,试图逼迫庹继光夫妇签约,但庹继光夫妇始终未能答应。最后,成华区区长蒲发友主持召开了区政府常务会议,在没有签署拆迁协议、没有启动征收程序、没有申请司法强拆等前提下,对庹继光夫妇的两套住宅进行了暴力拆除。

  庹妻李缨向媒体证实:庹继光1月18日上午从四川师范大学田家炳楼的10楼跳下身亡。自杀前,庹继光曾对妻子说:我们学新闻,学法律,连自己的财产都保护不了,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庹继光教授曾经的实习生发消息称,一个做过记者,当着教授,在外界看来过着有尊严生活的知识分子,在这盛世依然是蝼蚁。

  向这个意外逝去的同龄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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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暴力拆迁,最容易让人想到的是宜黄拆迁自焚事件

  2010年9月10日(周五)8时40分,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凤岗镇派出所的一位指导员领头,十多个穿制服的民警分乘三四部小汽车来到钟家,称群众举报这里有汽油。钟如翠向民警解释,汽油是用于发电机发电的。9时1O分左右,钟家院子已经被执勤的警察围上警戒线。主管城建的副县长李敏军、房管局长李小煌、公安、拆迁办、城管队的将近一百多人来到钟家,在距钟家直线距离100米远的马路边,还停有一辆黄色的挖掘机和一辆红色消防车。钟家人意识到,事情不像是简单的“查汽油",连忙打电话通知外出的家属,并将二楼的门死死地锁住。9时28分,罗志凤和叶忠诚各拎着一桶汽油,出现在三楼楼顶,与楼下宜黄县副县长李敏军带领的工作人员对峙。钟家有人在与工作人员的推搡中喊道:“国家下紧急通知不让强拆,是中央的政策算,还是你们宜黄的政策算?"一位中年男子一声断喝:“把她抓下去!"楼顶的罗志凤、叶忠诚开始泼洒汽油。罗志凤口里喊着,“你们走开,走开!"9时40分,由于钟家人关闭了通往楼顶的门,现场工作人员开始撞门。同时,钟家老大、老三、老四被逐个从楼内押出,每人被五六个人控制,楼顶上的罗志凤和叶忠诚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罗志凤点着了火,屋顶开始燃烧……9时50分,撞门声还在继续。罗志凤往自己身上倒汽油,然后点着了。叶忠诚拿着汽油桶从头顶往下浇在身上,马上就着火了。楼顶火光闪过约20秒,钟如琴一抬手将汽油洒遍全身,高呼“有本事你们就来”,紧接着,是一声惨叫……这起因拆迁引发的自焚事件,三人被烧成重伤。9月18日凌晨1时左右,伤者叶忠诚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在舆论的密切关注下,9月17日,宜黄县委书记、县长被立案调查,率队拆迁的宜黄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李敏军被免职。1O月1O日,宜黄县县委书记邱建国已被免职,县长苏建国也被提请免去县长一职

  另据报道,钟家在内的9家拆迁户曾集体向上级部门提出行政复议,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本案中,钟家三层楼房是最后的拆迁对象,双方始终无法就安置和拆迁条件达成一致。为了让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宜黄县政府给宜黄县供电公司下了政府抄告单,要求供电公司不准给钟如田一家供电,准备强制拆迁。从201O年4月18日起,这栋房子被停止供电,钟家的工作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几兄妹都是打零工维持生活。而在发生自焚的那天上午,宜黄县政府网罗县与乡镇多个部门,要对钟家三层小楼实行强制拆迁,当时除有大批警察、城管围合,在距钟家直线距离100米远的马路边,还停有一辆黄色的挖掘机和一辆红色消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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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庆“最牛钉子户”拆迁案

  重庆杨家坪拆迁事件是一件发生在中国重庆市关于土地强制征用的拆迁事件。

  开发商为迫使一不肯搬迁的住户最终迁离,在住户宅房周围开挖基坑,使之成为了高于地面十余米,像口大钉子的“孤岛”。自2007年2月26日以来,一组以“史上最牛钉子户”为题描绘该住户境遇的图帖在中国大陆各大网络论坛传播,引起大陆网民与中外新闻媒体关注。事件经过3月下旬的僵局后,至4月2日下午左右以业主接受易地实物安置解决并在当晚移平“孤岛”建筑,结束事件。

  事件的经过是:

  2004年,重庆南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重庆智润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对九龙坡区鹤兴路片区进行开发,拆迁工作从2004年9月开始,该片区280户均已搬迁,仅剩一户未搬迁。这幢户主为杨武、吴苹夫妻的两层小楼一直伫立在工地上。

  2004年10月,吴苹夫妇的房屋被断水,2005年2月房屋被断电,施工队进场后,房屋与外界的道路也被阻断。

  2005年2月,开发商向九龙坡区房管局提请拆迁行政裁决,要求裁决被拆迁人限期搬迁。九龙坡区房管局于2007年1月11日下达了拆迁行政裁决书,并于2月1日向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先予强制拆迁申请书》,法院受理了此案。

  3月19日,九龙坡区法院组织九龙坡区房地产管理局、吴苹、重庆南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听证,并当庭裁定限吴苹夫妇在3月22日前自动搬迁。

  从3月21日,法院多次组织拆迁三方进行协商,重庆智润置业有限公司及重庆南隆开发有限公司的代表和吴苹参加了协商。

  3月23日,案件进入执行程序。

  3月25日,吴苹向九龙坡区法院提出要求院长接待,当日法院院长和执行法官接待了吴苹,吴苹表示愿意协商。

  3月26日,九龙坡区法院组织拆迁双方进行了协商,由于拆迁双方存在较大分歧,协商未果。法院于当日发出执行通知,责令吴苹夫妇在3月29日前自动搬迁。

  3月27日,法院再次组织拆迁双方进行协商,双方分歧仍然较大,并表示拒绝继续接触。吴苹要求面见九龙坡区委书记郑洪。

  3月30日,九龙坡区法院发布公告,责令吴苹夫妇在2007年4月10日前自动搬迁,并将九龙坡区鹤兴路区7号房屋交重庆南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否则法院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

  4月2日重庆智润置业有限公司和吴苹夫妇达成协议。吴苹夫妇接受异地商品房安置,自愿搬迁,并获得90万元营业损失补偿。

  4月2日下午,户主杨武自愿离开房屋,晚7时拆除施工开始,至当日22时36分,房屋被顺利拆除。

  5

  对比上述案例,对照庹继光的遭遇,我们看到,在10多年后的2021年,野蛮拆迁仍然存在,而且较10、20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人愤慨。

  成华区区长蒲发友主持召开了区政府常务会议,在没有签署拆迁协议、没有启动征收程序、没有申请司法强拆等前提下,对庹继光夫妇的两套住宅进行了暴力拆除。

  但让人伤心的是,庹继光选择了法律途径么

  目前尚没有找到证据。

  庹继光曾在复旦大学兼任研究员,该校新闻学院教授邓建国和他有过几面之缘。邓建国对庹继光坠楼身亡一事,感到很意外。在他的印象中,庹继光关注的领域比较广,出文章很快,平时话挺多,“感觉不像是会走极端的样子”。2020年10月,庹继光曾联系邓建国,希望他帮忙介绍记者,报道自己家里的拆迁纠纷,但之后庹继光没再提过后续进展。

  一个法律人,遇到了拆迁纠纷,都不选择法治,而是选择舆论监督,这是不是法治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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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历史上的红磨坊案值得重提。

  19世纪,德国皇帝威廉一世因为波茨坦皇家行宫边上一座旧磨坊有碍观瞻,便派人去协商出高价补偿拆除。没想到该磨坊主以“从祖上传下来的,不能败在我手里”为由,给多少钱也不干,多次拒绝。威廉一世下令强行拆除。这个钉子户拆迁时倒很配合,既没有哭天喊地满地打滚,也没有把汽油倒在身上威胁自焚。他袖手站在一边,嘴里叽叽咕咕:别看你是一国首脑,我德国尚有法院在,待我到法院与你理论。第二天,这个老汉居然就把国家元首告上了法庭,地方法院也居然受理了,判决结果更是让人吃惊:居然是威廉一世败诉。判决皇帝恢复原状,重新把磨房盖起来,并赔偿损失。威廉一世看了判决书苦笑着:“我做皇帝有时也会不冷静,以至于认为自己可以无所不为,幸亏我国有这样的好法官,能刚正不阿公正办案,此真乃国家之幸,寡人之幸也。”虽然身为皇帝,他也不得不执行法院判决。

  至今,这座象征着司法独立的磨坊还巍然屹立在德国大地上。

  就怕我们的司法不昌,这等于让人们断绝了司法救济的途径,只能靠以命相搏,这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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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要相信法律,因为法律不保护权利上的休眠者。

  带点货吧,王律师从体制内辞职出来,主要就从事行政法方面的事务,特别集中在征收拆迁、闲置土地、违法建设等领域。从原来在体制内代表政府出庭应诉到现在更多是代表老百姓,许多人理解不了,认为这会让人人格分裂,其实我在体制内化解了一大批类似征收拆迁的矛盾,因为天理、国法和人情是我所崇尚和遵循的基本原则和底线。

  有些人认为这是和政府对着干,其实这正是和谐、法治社会的体现,老百姓遇事找法,政府积极依法应对,双方有证据在法庭,有理辩在法庭。在这个意义上,庹继光的行政案件不一定能打赢,但如果他选择了法治途径,至少不会以命相搏吧?

  学过新闻当过记者,学过法律当过律师,当过教授传授过舆情应对的庹教授,在自己的房子都保护不了的前提下要自杀抗议,这让人情何以堪。

  让我们和那些受到征收拆迁的人一道,共同努力,帮有理无钱的人打得起官司、有理有据的人打得赢官司、打赢官司的当事人及时实现权益、确有错误的裁判依法得到纠正。

  我们共同期待着未来的法治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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