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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出老千”引发的当街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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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告人莫祥在赌博中使用了特殊扑克牌,被吕健发现,在退还部分赌资后,不想退还剩余赌资,持杀猪刀连续捅刺吕健胸腹部、四肢等部位十余刀,致被害人吕健当场死亡。

  文1503字,阅读约需3分钟

  新京报记者 彭冲 实习生 谢婧雯 编辑 刘倩 校对 刘越

  2020年3月16日,湖南溆浦县舒溶溪村人莫祥当街杀害同村人吕健。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显示,被告人莫祥在赌博中使用了特殊扑克牌,被吕健发现,在退还部分赌资后,不想退还剩余赌资,持杀猪刀连续捅刺吕健胸腹部、四肢等部位十余刀,致被害人吕健当场死亡。

  2021年1月17日,新京报记者获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于1月18日15时公开审理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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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用“魔术牌”被揭穿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显示,2020年2月22日晚及2020年3月12日晚,被告人莫祥两次邀约被害人吕健等人至其家中三楼,以“炸金花”的方式赌博。在第一次赌博中,赌资数额达14万余元,吕健输10余万元。

  在第二次赌博中,被告人莫祥使用了能透过牌的背面看到花色、数字、字母等信息的特殊扑克牌,该次赌博赌资数额达13万余元,吕健输5万余元。

  

  ▲被告人莫祥。受访者供图

  2020年3月15日,吕健发现被告人莫祥在赌博中使用了特殊扑克牌,便与其他参与赌博的人一同找莫祥退钱。

  被害人吕健的弟弟吕责告诉新京报记者,哥哥之前也打牌,输钱也不过是几百几千。因为这次输钱金额太大,并且发现莫祥长时间盯着扑克牌背面看,每次都在扑克牌数字较大时下大注,吕健觉得不对劲。于是,吕健拿着牌去找人鉴定,发现牌确实有问题。

  吕责透露,莫祥没有否认牌有问题,直接问“想要多少钱”。起诉书显示,当天,被告人莫祥承诺退还吕健20万元,并于当天退还现金12万元,也退还了其他人的部分赌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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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还赌资后起杀意

  吕责告诉新京报记者,莫祥希望不要把自己“出老千”(即作弊)的事情说出去,但后来事情很快传开了,“这不是我哥哥传的,但在村子里‘出老千’是会被大家排挤的,所以莫祥(可能)觉得很委屈,起了杀意。”

  起诉书显示,2020年3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莫祥认为赌博退钱之事受了吕健的欺负,不想向对方支付剩余的8万元,于是约吕健见面。途经邻居田某国(屠夫)的家时,在其家中拿了一把杀猪尖刀藏在身上,然后来到吕健家门口等待。二人见面后走至一路口时,被告人莫祥持杀猪刀连续捅刺吕健胸腹部、四肢等部位十余刀,致被害人吕健当场死亡。

  

  ▲被害人吕健。受访者供图

  吕责透露,行凶前,莫祥还在朋友圈发了条自拍视频,说了一句“拜拜了,老子只走这一遍。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当晚,被告人莫祥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吕健系被锐器类工具砍、刺躯干及四肢致下腔静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2020年6月23日,被告人莫祥以故意杀人罪、赌博罪被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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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从小就认识

  舒溶溪村村长吕建红告诉新京报记者,吕健平时在村里风评不错,“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在村里碰着人都会主动打招呼,是一个尊老爱幼的人。”而对莫祥的认识,主要是听村里人介绍,“据村里人评价,莫祥脾气比较冲,评价不是很好。”

  “村子里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大家听说有人杀人后也是无法接受的。”吕建红说。

  被害人吕健的弟弟吕责告诉新京报记者,哥哥和莫祥从小就认识,但并不熟悉,2020年2月份过年打牌时才有了来往,“因为农村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所以在每年过年时大家都会聚在一块打牌。”

  1月17日,新京报记者从被害人家属代理律师樊颙处获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于今日15时公开审理此案。目前,吕责和父母等亲属都在准备出庭,并希望能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

  值班编辑 康嘻嘻 花木南

  事件回顾

  男子学“赌神”出老千日进10余万 被揭穿后当街捅死赌友

  2020年3月16日下午,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街头,发生一起恶性杀人事件。凶手莫祥手持凶器刺向吕健,身中十多刀的吕健当场死亡。

  而事情的起因,源于赌博与“老千”。

  

  资料图 图文无关

  据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显示,吕健在参与莫祥组织的赌博时,发现莫祥“出老千”——使用香港电影《赌神》中的骗术,于是吕健将此事揭发,并与其他参赌人员一起要求莫祥退钱。

  在退还了部分赌资后,莫祥不服气,便在路过的屠夫家中拿了一把杀猪刀,在吕健家门口等待,并在吕健出现后不久,将其杀害。目前,莫祥已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当地警方逮捕。

  本案死者吕健家属的代理律师樊顒告诉红星新闻,目前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已对该案依法提起公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

  【“抓老千”】

  接连输掉15万余元后

  他发现对方使用“魔术牌”

  死者吕健的弟弟吕责告诉红星新闻,吕健今年34岁,是家中的顶梁柱——早年父亲遭遇车祸后截肢,失去了劳动能力,吕健就外出打工挣钱,近年来一直在广东、江浙一带的工地上做事。

  “平时哥哥一年只回来一两次,今年因为疫情,所以留在老家,迟迟没有去广东那边。”吕责说。

  据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显示,今年2月22日晚,在莫祥的邀约下,吕健及另外几人在其家中以“炸金花”的方式赌博,当晚吕健输了10万余元。3月12日,莫祥再次邀约吕健等人参与赌博,这次仍旧以吕健输掉5万余元告结。

  吕责告诉红星新闻,连着两次输掉这么多钱,哥哥吕健对莫祥的赌局产生了怀疑。吕责介绍称,“我哥被杀害前一天,拿着牌去十几公里以外的另一个镇,找了有专业验牌经验的人查验,发现莫祥用的牌就是‘魔术牌’。”

  

  ▲吕健家属提供的其它媒体对莫祥所使用的“老千”工具的报道。受访人供图

  据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显示,莫祥使用的“魔术牌”能透过牌的背面看到牌的花色、数字、字母等信息。吕责告诉红星新闻,只需要戴上一种泡了特制药水的隐形眼镜,并使用一种特定的牌,便可以“看透”别人的纸牌信息,达到出“老千”的目的。“一副隐形眼镜,可以配套10副至100副特制扑克牌。”

  根据吕责提供的怀化市溆浦县公安局的一份《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显示,溆浦县检察院要求县公安局针对莫祥是否存在利用赌博实施诈骗进行进一步调查。后县公安局已经向检察院移送了案件补充卷,5月25日,溆浦县检察院对莫祥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和诈骗罪移送怀化市检察院审查起诉。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受访人供图

  【街头命案】

  参赌人员要求退回赌资

  “老千”约面谈后当街杀人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写道,3月15日,吕健在发现莫祥出“老千”后,与参与赌博的几人一起找莫祥退钱。莫祥同意退还几人赌资,并于当天返还几人部分赌资。

  事后,莫祥认为被要求退还赌资一事是自己“被欺负”,他不想退还剩余的赌资,便约吕健面谈。3月16日下午,莫祥在去往吕健家的途中,路过邻居一户屠夫家时,从他家拿了一把杀猪尖刀藏在身上,然后前往吕健家门口等待。吕健随后出现,两人共同走了一段路后,莫祥拿出凶器,连续捅刺吕健身体十余刀。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中所列案发经过。受访人供图

  据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吕健死亡性质及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显示,吕健系被锐器类工具砍、刺躯干及四肢致下腔静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

  

  ▲相关死亡鉴定书。受访人供图

  吕责向红星新闻记者回忆,事发地点是一处闹市街道,附近商铺众多。“我赶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傻了。”吕责说,莫祥在去行凶的路上,拍下了一段视频发布在微信朋友圈,疑似是用方言在讲“拜拜了,老子走这一遍了,没有什么不值得的”。杀人之后,莫祥曾阻止周边想上前施救的群众。

  

  ▲莫祥在去吕健家的路上所拍下的视频。受访人供图

  吕责说,哥哥遇害后,留下嫂子和一个9岁的孩子,“好端端的一个家就没了,这个打击太沉重了。”

  【村民看法】

  村支书:对两人印象都不错

  案发后受害者家人的状态非常差

  莫祥和吕健所在村的村支书兼村长田秩忠告诉红星新闻,莫祥和吕健在村民中的印象都比较好,但两人都不在村里生活。

  “莫祥也不是什么恶霸,平时都是遵纪守法的,此前也没有听说过他要赌博,估计也是因为近期大家都闲在家里没事,所以才邀约着一起打牌。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挺吃惊的。”田秩忠说道。

  村民吕建红在村里担任会计,对于莫祥“不太熟悉”,因为莫祥并非在村里长大的,而是前几年才搬来,彼此交流也比较少。按吕建红的说法,莫祥没有工作,是无业游民。“现在莫家已经不在村里了,都出去避风头了,而吕健一家受到的打击很大,他父亲是残疾人,发生这个事以后,他们家人的精神状态非常差。”

  本案死者吕健家属的代理律师樊顒告诉红星新闻,目前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已对该案依法提起公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

  怀化市溆浦县公安局刑警队相关负责人告诉红星新闻,目前根据法院的要求,对于本案,警方还在补充进一步证据阶段,不便透露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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