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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焚讨薪、工作猝死,凭什么打工人要被逼到“要钱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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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想不到, 2021 年才过了不到半个月,在 “ 打工人 ” 身上就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悲剧。

  一边是电商平台,另一边是外卖平台,它们都是我们日常生活离不开的互联网服务行业。

  巧合的是,事情的起因都是猝死。

  “ 多多守边人 ” 下班回家路上猝死▼.


  蓝骑士韩×伟配送途中猝死▼


  意外在各行各业都会发生,这并不奇怪。有意思的是,以这两件事为契机所引发的问题,却不太不一样。

  拼多多的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后续发展大家应该也都清楚了,差评君在之前的文章里有过详细的分析。

  简单来说就是一位叫 “ 王太虚 ” 的拼多多技术开发工程师,受不了工作上的压力和周遭恶劣的工作环境,揭竿而起。

  他在脉脉上发布了同事被救护车送走的照片,底下配上文字 “ 第二位拼多多猛士倒下了 ” 。

  在这条消息上了热搜之后,这位老兄立马被拼多多 HR 约谈,随即遭到开除, 30 分钟内走完离职程序。


  尽管看上去 “ 太虚 ” 兄是吃亏的一方,但实际上这事的影响力已经通过各种网络渠道被进一步的放大,在网民心中让 “ 拼多多 ”“ 996 血汗工厂 ” 划上了等号。


  “ 王太虚 ” 的结局或许没我们想的那么糟,可另一边的外卖小哥,就没这么好运了。

  就在 43 岁的外卖员韩×伟猝死在北京街头 20 天后,江苏泰州 45 岁的刘×,在蜂鸟配送站门口,将汽油浇到自己身上后点燃。



  附近的商户发现之后把他救下,他说: “ 我不要命了,我要我的血汗钱。 ”

  他有一个在青岛读大学的小女儿,他需要钱。

  送到医院之后,刘×被确诊为三度烧伤,呼吸道烧伤,全身烧伤面积达到了 80% ,后续的治疗费用至少要数百万元。

  刘×的女儿在水滴筹上为父亲筹款。▼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一个家庭在一夜之间面临绝望。

  意外去世的韩×伟,他的家人通过饿了么平台获得了 60 万元的赔偿,而被克扣工资的刘×,却只能通过自焚的极端方式来争取自己应得的报酬。

  可惜现实没能如他所愿,命没丢成,血汗钱也没要到,最后背了一副残疾的身躯以及一笔天文数字的治疗费。


  这样的事发生在 21 世纪的 20 年代,差评君只觉得讽刺。

  为什么在网络如此发达的时代,还有人要以这样极端的办法来讨薪呢?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可能还真没有。

  对于外卖员来说,他们只想在第一时间拿到自己的辛苦钱,他们没有额外的精力去和大企业做斗争、打官司。

  要是辛苦了一年挣不到钱,就意味老婆孩子都要饿肚子。。。

  生存,有时候比生活还要艰难。

  不过要理性的归结原因,问题其实是出在了劳务工作制度上,这个不完善的制度让外卖骑手处在保护的盲区。

  所谓劳务工制度,其实就是外包公司制度。

  这种制度的好处是,平台不直接和外卖骑手签约,而通过委托给第三方平台,来处理所有事情。

  举例来说,蜂鸟配送就是饿了么的外包业务,外卖员的工资、合约、业务都是通过众包来办理的。


  但是众包 App 本身又是一个 “ 不粘锅 ” ,在用户协议中明确写明了, “ 您与蜂鸟众包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 / 雇佣关系 ” 。


  这样一来,对于外卖平台能节省很大的一笔管理成本。

  蜂鸟所对应的配送站,以加盟的形式为主,自负盈亏的同时,还必须要遵守饿了么严格的考核制度。


  要是配送站的骑士超时率过高,对于骑士的管理不到位,站点在平台处的权重就会下降,直接影响站点的收入。

  而有钱就能加盟的制度,使得管理人员的素质也是参差不齐。

  碰到讲理的站长还好,碰到不讲理的,难保不干混蛋事儿,克扣骑手工资的情况非常普遍。

  如此一层层的压力施加下来,最后倒霉的还是骑手。

  再往上说,这种外包制度又叫劳务派遣( Dispatched labor ),是由美国人发明的,本质是一种变相压榨劳力的方式。


  在劳务派遣的模式下,公司用工不用担任何责任,派遣过去的员工不但被疯狂压榨,还要被外包公司抽佣。

  它能给那些没有工作的人找到一份工作,相对的,工作本身是没有保障的,但凡上面想把你开掉,也是说开就开的。。。

  目前发达国家的劳务派遣,大都是为了拿境外人口补充本国劳动力的而设置的,既不吃本国的社会保障体系,又能获得相对廉价的劳工。

  比如日本的劳务派遣市场就相当的火爆。▼


  公司开除员工没有任何成本,没有管理压力,没有道德压力,就好像是当代的 “ 奴隶贸易 ” 一样血赚。

  都是压榨劳动力,黑奴和劳工真的有区别吗?▼


  再把这套制度放到外卖员这个行当上来看,门槛低、需求多、可替代性强,劳动强度高、工时费低。。。

  简直没有比它再合适的了。

  除了制度的天生畸形之外,作为一个新兴行业,外卖员们付出的苦难,或许还不足以引起社会的重视。

  还记得曾经的农民工讨薪么?辛苦了一年的血汗钱,被包工头们层层克扣,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用多少血和泪换来了维权的渠道,用多少家破人亡换来了应得的权益?


  而对于外卖小哥们来说,这条荆棘的道路是否需要重新再走一遍呢?

  刘×不是第一个自焚者,但差评君希望是最后一个。

  最后差评君想聊聊自己对于这些事的看法。

  互联网巨头们编织了一个金色的笼子,不停的旋转着。哄骗着有理想的年轻人们进来榨干自己的人生。

  在这过程中,不管是猝死、跳楼,都没办法影响笼子的正常运作。

  可怜身在其中的人,还在盯着手机上的订单、电脑屏幕上的 KPI ,两耳不闻窗外事。


  管理者正在做的,是把发现不对劲的人给踢出去,把 “ 害群之马 ” 、 “ 老鼠屎 ” 踢出去。

  当事情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压下去,有着最优发声渠道的互联网人,可能也会逐渐麻木掉,到最后彻底哑掉。

  这种纵容是可怕的。

  今天猝死一个,明天开除一个,和我又没关系,管这么多闲事干嘛?又轮不到我头上,反正我愿意被剥削,没钱要命还有什么用?

  这不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是从资本家到底层打工人都在贯彻着 “ 赚钱比什么都重要 ” 的扭曲价值观。


  确实,面对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也只有握在手里的真金白银才能让人心安。

  但请不要忘了,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他们不是纯粹的机器。

  当身在其中的每个人都觉得,社会就是这样的,公司就是这样的时候。

  清醒的那个人,就算是做出比自焚惨烈百倍的事情,恐怕也无法唤醒这些勤勤恳恳的打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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