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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被罚款也不提供用户信息,脉脉是白莲花还是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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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月 6 日,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了 B 站和脉脉关联公司 " 不正当竞争纠纷 " 一案的一审民事判决书,脉脉因不正当竞争被判赔偿 B 站方面 30 万元,并在脉脉网及脉脉 App 职言版块置顶位置连续十五日发布声明,就涉案商业诋毁行为为原告 B 站方面消除影响。

  一个职场招聘平台和一个视频平台,看似并无竞争关系,为什么会被判不正当竞争?

  脉脉被判不正当竞争,一个很重要的考量因素在于,脉脉没有向 B 站和法院提供涉案用户的个人信息以证明涉案言论与自己无关。

  这是否意味着,作为 " 互联网大厂内幕中心 " 的脉脉需要对平台的言论负责呢?

  案情回顾:

   案件源于认证为 B 站员工的用户在脉脉平台的发言。

   2019年 3 月 28 日,认证为 B 站员工的脉脉用户在脉脉平台发言称 "B 站,能睡小姐姐。我睡了四个 "。

   该言论被列为热门评论,吸引了其他脉脉用户的评论与回复,同时引发了其他网络平台的转发和引用。

  B 站方面认为,脉脉利用虚假用户发布、传播虚假不良言论,公然诋毁、侮辱 B 站,损害了 B 站方面的商业信誉和企业形象,属于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脉脉则辩称,涉案言论系脉脉用户 " 哔哩哔哩员工 " 发布,平台未对涉案评论进行编辑加工,没有商业诋毁的主观故意,脉脉仅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则认为,脉脉方面未提交与用户相关的信息,无法证明涉案评论系用户发布,因此无法认定其在本案中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

  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脉脉方面发布涉案评论,应承担涉案评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

  双方是否存在竞争是本案的焦点之一。视频平台 B 站怎么就和职场招聘平台脉脉有了竞争关系?

  脉脉方面认为,双方经营领域不同,不存在竞争关系。

  B 站方面则认为,B 站和脉脉平台均属社交类的网站或软件,且竞争关系的有无取决于经营者的行为是否具有损人利己的可能性,故双方之间具有竞争关系。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则认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竞争关系的要求并非仅限于经营同类商品服务或替代商品服务的竞争对手争夺交易机会的行为。脉脉和 B 站均为用户提供互动交流服务,经营模式有一定重合。

  脉脉方面发布涉案言论能够提高脉脉平台的热度、关注度、增加流量,获取竞争优势,而涉案言论会降低 B 站方面的社会评价,损害其商业信誉,故该行为属于损人利己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赵占领向 ZAKER 新闻表示,竞争关系的认定较为宽松,并不要求非得直接具备竞争关系,甚至不一定必须是企业,用户也可以。" 脉脉和 B 站的案件针对的是内容与实际不符,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适用不正当竞争中的商业诋毁。"


  值得一提的是,脉脉方面拒绝向 B 站方面提供涉案用户的信息。

  根据民事判决书," 脉脉拒绝提供用户信息 " 是本案判决宣判的一个重要衡量因素——脉脉拒绝提供涉案用户信息,无法证明涉案评论系用户发布。

  赵占领律师向 ZAKER 新闻表示:" 若脉脉主张自己只是信息存储空间提供商,就要提供相关证据,例如用户注册信息、IP 地址等,以证明涉案言论是用户发布的。但脉脉不提供信息,因此认定脉脉需要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也就是说,若脉脉提供了涉案用户的个人信息,或许就不会败诉。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前几天,脉脉和拼多多之间也有过涉及用户信息的事。1 月 10 日,前拼多多员工称,自己因在脉脉爆料而被拼多多开除。

  当日,网友猜测脉脉平台泄露用户隐私,向拼多多提供了匿名用户信息。

  脉脉 CEO 林凡在朋友圈发文称," 这么多年来,为了保护员工平等发声的权利,我们拒绝了无数投资人和 CEO 的删帖 / 查信息的请求,也因此接了无数官司。"

  既然法院判定脉脉败诉," 不正当竞争罪名成立 ",这是否意味着,法律要求脉脉应当提供用户信息呢?

  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赖芃向 ZAKER 新闻表示,警方等司法机关有权依法向脉脉调查取证,如脉脉向警方等机关单位依法提供用户信息,但脉脉可以拒绝向 B 站提供用户信息。

  赵占领也表示,一般情况下,脉脉没有义务向权利人(如 B 站方面)提供用户信息,因为这涉及用户隐私," 但如果权利人向法院起诉,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侵权用户的注册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就应该依法提供用户注册信息。"

  脉脉方面也表示,在严格遵循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不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提供职言发帖用户信息,但对于恶意造谣诽谤等涉及违法行为的举措,会在必要时配合执法机关进行处理。


  目前尚无从得知,前述涉案言论所说的内容是否真实。脉脉方面表示,在用户发布涉案言论次日,脉脉平台主动将该言论删除,且未收到 B 站方面的投诉。

  脉脉应当为用户言论负责吗?

  赵占领向 ZAKER 新闻介绍,一般情况下,在权利人(如 B 站)发出了侵权通知后,(如脉脉)遵循的是通知删除规则,被投诉的侵权信息要及时采取删除、屏蔽链接等措施,防止损害进一步扩大。

  " 也就是说在权利人向脉脉发出侵权通知后,脉脉应当及时采取措施删除侵权信息,如果不采取措施的话,要承担侵权责任。" 赵占领如此说道。

  但也有例外的情况,如果脉脉对用户的侵权行为存在明知或应知行为,就不再适用通知删除原则。

  例如," 发了侵权通知后不删除 " 属于明知," 对用户信息进行了编辑、修改、推荐、置顶等行为,没有尽到注意义务 ",属于应知的范围。

  上述两种情况下,脉脉要对用户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ZAKER 新闻出品

  文 / 黄嘉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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