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不会被打败,只会分崩离析。
早在1894年,美国的GDP就超越了英国。在插手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又理智地回到美洲选择“孤立”,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重新走上前台。在50年的冷战之后,美国成了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隔海遥控着世界的核心:欧亚大陆。
为了实现这种控制,并且保持控制的持续性,就如秦始皇当年想法一样,手下的幕僚编撰《吕氏春秋》一样,美国一直持续通过政治、军事、科技、文化的体系优越性,来保持控制的有效。例如,向祖上欧洲推销美国先进经验:自由民主。全世界划为5大战区,在德国、韩国、中东等地设派出所。鼓励创新,保持科技的领先。在美国引以为傲的四种控制手段中,文化是最短板的:美国是低级文化控制高级文化,不管是对欧洲,还是对东方。
这种文化上的鄙视非常致命。历史上的经验,低级文化大多是选择“臣服”于被统治者,例如蒙古帝国,要么选择注重和谐、等级、自律的儒家文化,要么选择兼容性差甚至是排他的中东文化。美国选择了新的方案,重新创造一种文化:美国梦。这个“梦”要解决两个问题,一个是文化认同,一个是种族认同:到了美国就是美国人,形成相当于“中华民族”的共识;通过奋斗就可以获得成功,获得成为“罗马公民”般的自我认同。
如果说,美国梦是个人层面的,美式的民主则是国际层面。基于建立良好世界秩序与对全世界负责的神圣职责,美国以家长作风推销着他的“组合术”,除了“三权分立”,还是独立的舆论监督,如果这四者全部失效,还有合法持枪的人民,这形成了一个几乎完美的闭环。
“术”的成功需要“道”的匹配,这是硬件与软件的关系。面对资本带来的利益,道德、法律等文化手段往往是滞后的。美国的文化没有解决这个问题,而是选择宣扬罗马式、蒙古式的军事强力。
亚当斯密最为看重的著作不是《国富论》,而是一直改写到去世的《道德情操论》。孟德斯鸠想说没说明白的话,都被马克思说透了:“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
面对这样的危险,美国始终没有贡献这样一个文化产品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哪怕是理论上的:可以赢得全世界的认同,可以让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一起去奋斗。
为什么没有这样的产品?对于统治阶级、资产阶级来说,“放下人欲”太难了,相对于美好且遥远的全人类愿景,享受当下更为现实。翻开历史,罗马帝国灭亡的原因,一般认为有三条:统治力量薄弱是一条,政治精英的享乐主义是一条,通货膨胀牺牲公民利益又是一条。这三条,放在美国身上,每一样都有对应。
在过去的20年里,美国过分放大了极端主义的威胁,耗费了太多的国力。俄罗斯继续保持了强大,阻止了美国的扩张。被美国定位为“远东之锚”的中国,正在通过“一带一路”将欧亚更好地联系在一起。在美国内部,红脖子与华尔街代表的精英群体决裂。通货膨胀方面,全世界看清美国了真面目:道貌岸然地通过美元割韭菜。
但美国还是以管理者自居,推广其治国经验,维持现有的世界秩序。问题是美国推销的有限功能文化产品全部基于美国自身的经验,显然容易犯“教条主义”错误——这是最致命的漏洞。在表面上,美国的手段已跟不上时代,跟不上了地区人民的需求,跟不上地区大国的发展。美国最后的手段就是歇斯底里:大声吼叫,不是打压就是遏制。
对于欧亚大陆的边缘地带,东欧、高加索、中东、西亚、半岛,一直以冲突牵制周边大国精力,迟滞大国的复兴。对地区大国本身,直接是粗暴的遏制与围堵,阻止地区大国的晋级,禁止地区联盟的出现。对于日本、韩国、德国这样的盟友,或者叫“仆从国”,直接是物理性阉割。
事实上的事实是,美国人已经不能忍受美国自以为是的那一套,以及竭力维护那一套的美国精英了,何况苦美久矣的世界人民。美国的资产阶级会束手就擒,会接受红脖子的说教吗?肯定不会,马克思早就看穿:资产阶级进行反封建的革命时,曾以“自由,平等,博爱”的口号将劳动人民组织成强大同盟军,但在夺取政权后,却将这些口号变成赤裸裸的“步兵,骑兵,炮兵”。
美国的下场,不,明天在哪里?纵观世界史,能够统治欧亚大陆的欧亚帝国屈指可数,蒙古一个,苏联一个,两者留下的痕迹已非常可怜。离岸控制欧亚大陆的帝国,英国一个,美国一个。如今,英国再次选择了“光荣孤立”,犹如“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那么,特朗普那一套靠谱吗?“让美国再次伟大”,这是特靠谱啊!这是商人与政治家都需要的手段:底线。离开欧亚大陆,美国还有美洲,总不至于落得个蒙古帝国皮毛不存的下场吧。但是,面对眼前的诱惑,资产阶级掌权派显然不会甘心。
“岛民”总是不幸的,是悲观的,甚至是自卑的,也是敏感的。幸而生在这样的伟大国家:地理相对独立,生产自给自足,有悠久历史文化,追求共同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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