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纪实：山东“厕所杀人狂”，曾引起巨大恐慌

1989年1月31日中午13时许，山东菏泽郓城县一家国企家属院内，一名中年妇女感觉有些不适，像要拉肚子，一路小跑着走进公用厕所。几秒钟后，她的尖叫声响彻在家属院的上空。

人们听到喊声，出来看个究竟，只见妇女一脸惊恐地喊道：“杀人了，杀人了……”

刚开始，大家还没想着杀人这一行为已经结束，以为是有变态在厕所里偷看，被妇女发现后要谋害她，看了一阵，只有妇女一个人在院子里，加之妇女不停用手指着厕所那边，这才有人反应过来，两名胆大的男子走进厕所，出来后告诉了众人里面的情形：职工唐涛读初二的女儿唐莺被人杀死在了厕所里，血流了一地。

法医勘验发现，唐莺全身有五处刀伤，致命一刀正中胸口，刺穿了心脏，下体被刀刃搅烂。

光天化日之下，行如此凶恶残忍之事，实在是狂妄，也迅即让恐慌在当地以指数级的速度传播开去。

警方了解到，唐涛一家人老实本分，在单位和人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也几乎不与社会上那些不正经的人接触，唐莺在学校也和同学相处融洽，综合看来，该案不存在仇杀可能。

凶手刻意对唐莺下体进行损坏，难道是情杀？

可唐莺并没有男朋友，她的老师同学也反映没听到有谁追求她或是暗恋她。

另一方面，警方了解到，事发时，唐涛夫妻都在单位上班，唐莺放寒假独自在家，早上她给妈妈说过，下午要找同学玩。唐涛家门窗完好，从家里痕迹来看，唐莺中午自己做了饭，吃完好收拾妥帖，应该是准备外出时到厕所去，然后就遇害了。

唐莺进入厕所是一起偶然事件，并且正常情况下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偏偏就在这期间出了事，警方由此推断，凶手不是特意针对她，无论谁在那个时候进去，都会遭遇凶手。

凶手作案没有太强的针对性，这无形中加大了侦查的难度。警方以案发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开展了大量走访工作，诡异的是，竟然没得到与嫌疑人有关的任何线索。

大白的，嫌疑人犯案后凭空“消失”，犹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愈发让人感到恐惧。

就在郓城警方不分昼夜地摸排走访、设卡盘查之际，2月中旬，隔壁的菏泽县（现在菏泽市牡丹区）先后发生了两起女性在厕所遇害的案件。

第一起是在书店的厕所里。

死者是名青年女子，30岁左右，被发现时已经断气，死因系扼脖导致窒息，全身唯一伤口是下体被刀划伤。

其家人反映，女子是独自到书店看书的，书店工作人员则表示，当日书店里没有发生过矛盾纠纷。

事发时，书店还有不少人在看书，却没人听到厕所里有人呼救，可见凶手下手狠辣、果断，丝毫不给受害人求生机会。

不过，经警方走访，这起案件里有两人提供了一些疑似嫌疑人的特征：平头，身高一米七以上，身形消瘦，穿件浅色外套。

次日下午，县城汽车站内公厕，嫌疑人再度出手，将女售票员王丽刺成重伤，阴部被剜去。所幸发现和抢救及时，王丽捡回一条性命。

三天后，王丽清醒过来，向警方描述了凶手的外貌特征，发型、身高、体形都与书店那个嫌疑人吻合。当天，交接班完成后，王丽去厕所小便，刚解开裤子蹲下，就感觉到面前有个黑影挡住了光线，她当时低头看着地面，先以为是其他上厕所的女性，没有在意，哪知突然被人踢倒在墙上，紧接着就被人捂住嘴，身上被猛刺数刀，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王丽回忆称，嫌疑人皮肤白，没有胡须，看起来还比较斯文，可挥刀时的样子极为凶恶，像是魔鬼。警方据此勾勒出了嫌疑人的画像，并拿着其在县城到处搜寻。然而，为时已晚，嫌疑人早就离开了荷泽县，只不过，他没有停下犯罪的步伐！

由于那个年代信息传播非常缓慢，即便接连发生了如此大的几起同类刑事案件，可除了郓城县和荷泽县外，其他地方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没有加强防范。

3月10日下午，菏泽东明县某银行外的公用厕所，26岁的出纳员李茹和22岁的居民张霞一前一后进入，在张霞进入一分钟后，突然冲入一名年轻男子，用手中的砖头一下就砸晕了靠外的张霞，李茹反应过来时，两手提裤子准备跑，被男子拦住，先是一脚踹倒，继而用砖头猛砸其头部。待两人都倒地后，男子用刀剜去了她们阴部，逃离现场。

这起案件中，李茹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张霞虽侥幸存活，却留下终身残疾，生殖系统也受到严重损伤，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多地连发针对女性的恶性案件，引起了省公安厅的高度重视，成立了由省、市、县三级警力构成的专案组，对凶手展开联合追查。

通过对凶手作案特征和幸存者、证人的描述，专案组认为几起案件的凶手皆为同一人，由此作并案处理，并将其列为1989年山东省公安厅头号督办案件。

在调查李茹、张霞遇害案时，警方掌握到一条重要线索，嫌疑人作案后是骑乘一辆红色摩托逃离的，这也符合其快速流窜的事实。

那时能骑上摩托的人非富即贵，几名受害人对凶手的外貌描述也更倾向于“白净”的工薪阶层而“黝黑”的干体力活劳动者，这在一定程度上缩小了排查范围。警方给出嫌疑人的侧写为：父母为双职工，家庭条件好，却没有较多时间照顾孩子，导致其性格孤僻，不善和周围人交流，尤其不善与女性交流，可内心又极度渴望受到女性关照。

据此，警方重点查了政府、学校、医院等地的职工，甚至查到了高干子弟，但就公布的信息看，并没取得预期效果。

慢慢的，消息传了开去，一些小道消息也是漫天飞舞，有人说凶手制定了一个杀人名单，要挨着挨着杀过去；还有人说，凶手是在修炼邪门功夫，必须杀够七七四十九名女性，取下她们身上至阴的生殖器融合做法，才能大功告成；还有人说，凶手是个性无能，被老婆取笑“不中用”，由此仇恨所有年轻女子，公然进行报复。

整个菏泽地区都陷入了恐慌，女士们白天亦不敢单独上厕所，无论是女职员还是女学生，上下班、往返学校途中，都有家人接送。除了警察在各地设卡盘查外，民间还自发组织了巡逻队，交叉巡逻检查。

一方面，是警方和民众如临大敌，一方面，却是凶手突然收手，再也没有出现。

虽然在四月五月陆续出现了几起类似案件，嫌疑人也很快就被捉住了，但经查明，都是模仿作案，并非系列案件的真凶。

随着时间流逝，人们的生活逐渐恢复正常，警察们的精力也被其他一些案事件分散，这起案子就成了一起悬案。

在侦查期间，因凶手并未对受害者实施性侵，所以警方没能成功取到他的DNA信息，仅取得了两个脚印和一枚指纹。

案发至今三十余载，期间指纹比对出现了两次重合，可当进一步核查时，发现系以前指纹采集技术的缺陷，导致比对出现了一些误差，排除了嫌疑。

但当地警方一直没有放弃对嫌疑人的追踪，这点大家不用怀疑，积案悬案攻坚是全国公安常年都在开展的一项行动，往大了说，这是警察的职责使命所在，往小了说，这是上级的重要考核指标，只要有一丁点希望，警察都不会放弃的。

而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越来越多的陈年旧案、悬案得以破获，越来越多逃亡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凶手悉数落网，这些是我们有目共睹的。

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只要嫌疑人不死，就终有一天会被揪出来，就像白银案的凶手高承勇一样，就像南医大强奸杀人案的凶手麻继钢一样。

无论黑夜有多长，黎明终会到来。

那些阴暗角落的蟑螂，必将无处遁形。

（作者公众号：韦一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