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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警察故事②丨安化公安:在清塘的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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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为庆祝首个中国人民警察节,深刻反映安化公安民警、辅警与时代同呼吸、共命运的光辉岁月,与祖国同步伐、共奋进的忠诚历程。今起,红网益阳站推出《我的警察故事》系列报道。

  作者 / 黄旭东

  1999年7月26日,我任安化县公安局清塘铺派出所第六任所长,一眨眼二十多年过去了。在二百一十平方公里的热土上,我用忠诚、担当、坚守与邪恶较量的那段岁月,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

  生死搏斗,只身制服杀人犯

  1999年10月18日中午1时许,我全副武装与时任安化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教导员吴俭良办案刚刚回到所里,还没来得及坐下,值班室报警电话骤然响起。我一把抓起话筒,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女声:“你们快来人啊,太平铺杀死了人!”

  “喂,莫急,请讲详细点。”

  “讲个屁,你们快来喽!”电话啪地挂断了。

  情况紧急,我立刻喊上留所值班仅有的两名老同志(57岁的王楚南,55岁的喻义保),要俭哥帮我值班,开着经侦大队的车飞速赶往太平铺。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太平卫生院边,黑压压的人群把207国道围得水泄不通。

  “老王、老喻你们俩把国道上的人疏散,我到医院了解情况。”

  来不及多想,我拨开人群,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太平卫生院急救室。

  “黄所长,你要为我女儿做主哇!”太平村一个叫严某军村民见到我哭诉道,并扑通朝我跪下。我连忙扶起他,听他讲述那血腥的一幕:太平村的付某初在一个月前和严某军吵了一架,付某初一直对严记恨在心。中午12点多钟付某初上山砍竹子,路过严某军屋前时,见其三岁的女儿严某正在禾场里玩耍,胸怀狭窄的付某初起了歹心。他一刀朝严妻腰部砍去,“哎哟,杀人啦!”三岁的严某从妈妈怀里跌扑在地上。已失人性的付某初举起带血的柴刀像劈柴一样向三岁女孩疯狂砍去……

  我掀开手术台上的床单,场面触目惊心、惨不忍睹!“付某初,我一定要逮住你!”我双拳紧握,冲出卫生院,向案发现场跑去。

  “有人知道付某初跑哪里去了?”我询问在现场围观的人群,你望我,我望你,没一人坑声。

  “他往……往羊角塘跑去了。”一个呆头呆脑的后生说了一句。

  “黄所长,他是个痴子,莫听。”又有人补充。

  “真的,我看他跑的。”后生说道

  痴人讲真话,宁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老王、老喻夹在人群中不见人影,送我的车也不见了,我立即拦住一台摩托车:“师傅,送我到羊角塘方向去。”

  跑了不到一里路,有五、六个人拦在路中,有个向我打手势示意我下车。“黄所长,这栋屋是付某初伯伯的,他就躲在屋里。”其中一个人指着路边一栋五行四间的木屋,在我耳边悄悄地说。

  “那快进屋捉啊!”我一个机灵跳下车。

  “我们不能进去,他手里拿了把柴刀。”6个人齐声道。

  “你们在外面警戒,我进去!”拔出腰间的七七式手枪,咔的一声上了膛,我火速跑进付某初伯父家的堂屋。几间房门都锁着,没有半点动静,我下意识抬起头,堂屋中间有一楼梯,直通楼上。

  我三两下就爬上了楼梯到了二楼,一侧身跑进了一堆满柴火的房间,气势汹汹的付某初手拿着白晃晃的柴刀正躲在里面!见我进来,付某初猛地将刀举起,嚎叫着:“你过来我就一刀砍死你!”

  “放下刀,不然我开枪了!”我一个跨步,怒目圆睁地在离付某初一米开外的地方,举枪示意。他瞪着血眼望着我,我满脸威严注视着他。

  相峙了一分钟左右,我瞅准他胆怯的一刹那,飞身上去,一个锁喉将他掀翻,顺手夺下柴刀,倒拖着将他拖下楼来,付某初拼死挣扎、极力反抗。

  “你以为我的枪是假的?”我怒吼一声,啪的向天一枪,震得瓦渣灰末纷纷落下,付某初安分了许多。见我只身制服了付某初,在外警戒的人跑进堂屋,协助将付某进一步控制。这时教导员李自强带援兵赶来了,付某初被押上了警车。

  苦战29小时,全力追回桑塔纳

  “黄所长,我一台价值6万多元的桑塔纳不见了,我搞车子出租,那可是我全家唯一的经济来源啦!”2002年12月29日早晨,我刚进办公室,袁桃居委的袁某坤就哭哭啼啼走了进来。

  简单了解了一些情况,我立即召集人马展开部署:“龚庆华你带一个组在镇区、案发现场调查,罗安军你带一个组在207过道沿线走访。”大家顾不上吃早饭就分头行动了。

  一个小时左右,龚庆华打电话给我:“黄所长,我刚才听群众举报说,昨天白天清塘夏桥铺黄家山的志伢子带了三个涟源伢子开了房,白天睡了一天,晚上就不见人影了。”

  “这个情况很重要,你马上到夜宵摊上、案发现场作进一步的调查。”

  下午4点开了碰头会,罗安军介绍,通过走访多处,凌晨4点左右确有一台与被盗车辆相仿的桑塔纳路过,清塘一个运煤的司机讲凌晨4点半,在涟源湄江碰到袁某坤的车,速度很快,以为是出车。龚庆华补充,经过查证,案发晚上志伢子(真名龚某高)与三个涟源后生确在镇区流荡。凌晨两点半,有人发现4个后生在袁某坤停车的地方转来转去。

  综合上述情况,我将作案嫌疑人初步认定为清塘的龚某高、涟源伏口镇的郭某雄、吴某华等人,并将侦查重点放在涟源、娄底一带。

  吃了晚饭,我和龚庆华、罗安军带上失主袁某坤以及熟悉娄底一带情况的一名治安积极分子,悄然前往涟源。

  到了涟源兵分两路,我去找当地警方,那名治安积极分子带着郭某雄的表弟到街上转。管辖万福街的长青派出所安排了两名民警协助我们,找到郭某雄姐姐的住处,喊了半个小时的门,没有半点动静,长青派出所的两个同行讲:“黄所长,你等一下,我们去商量一下。”

  这一等又是半个小时,两个同行不知何故,招呼都未打就走了。我打通那名治安积极分子的手机,要他带郭某雄的表弟过来喊门。万福街流动人口多,社情十分复杂,我们不可久留。就这样走吧,我又不甘心。

  望着郭某雄二十来岁的表弟,我的脑海中冒出一招险棋。我在郭某雄表弟耳边一阵嘀咕,对方吓得两腿直哆嗦,连连说道:“大哥莫激动,我一定照你的意思办。”

  等到第二天上午十点钟,一直没有消息,我只得带着人马快快返回,十一点半钟刚回到所里,手机突然响起:“黄大哥,我是郭某雄的表弟,车子到了双峰,买主是双峰南方红塔机械厂的孙某峰!”

  听到这个消息,我立即兴奋起来,一天一夜的疲劳一扫而光,带着原班人马又火速赶往双峰。

  在双峰警方的全力协助下,我们很快找到了孙某峰,他如实交待了买车过程,并称他的一个朋友将车开到了娄底,答应带我们到娄底找。走了十几里路,孙某峰要下车小便,瞅住一空挡就开溜了,我们立即追赶,追到一民房前,孙某峰不见了。

  “进屋搜!”在当地警方带领下,我们分路冲进民房。

  “黄所,快来!”龚庆华喊到。

  “你看,这一块谷仓的仓板怎么反上着?”在一谷仓前龚庆华对我说。

  “有名堂,打开看看。”

  我们将谷仓的仓板一一拆开,孙某峰就躲在里面。一场虚惊后,我们加强了警戒,很顺利在娄底金穗宾馆停车场找到了袁某坤被盗的桑塔纳。

  “黄所长,志伢子刚才打我电话,讲要来投案自首。”那名治安积极分子告诉我。

  “要他来,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理。”

  20分钟后龚某高投案了,他交待了作案的全过程后,表示要立功,配合我们将另外两名案犯吴某华、胡某抓到。半个小时后,我们在娄底火车旁一旅社又成功地将吴、胡二人抓获。我看了一下表,29日下午1时。

  29个小时的苦战,价值6万多元的桑塔纳完璧归赵,4名犯罪嫌疑人抓获了3名,一起跨地区团伙流窜盗窃案圆满告破。

  一波三折,千里之外追凶犯

  2002年3月26日我在清塘坪力村处理康氏坟山纠纷。中午刚吃完饭,接到所里的电话,廖家坪村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该村幼师罗某英被人砍成重伤,生命危在旦夕。

  我马上回到所里,组织民警前往廖家坪。根据初查的情况我们将凶手锁定为罗某英的前夫、清塘回春居委的刘某平。接下来就是搜查、围捕、拦截,三天三夜,一无所获,刘某平就像从人间蒸发,杳无音讯。我只好鸣金收兵,将重点放在线索摸排上。

  4月17日,我和副所长刘进书到长沙“接”刚做好保养的战骑吉普车,这是所里的宝贝。11点30分刚到长沙,准备找个地方吃中饭,突然接到举报电话:“黄所长,刘某平这几天在广东韶关八矿游荡。”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眼前立即呈现出面目全非、遍体鳞伤、痛苦不堪的罗某英,一种强烈的责任感陡然而生。我仔细又想,案子处于初查阶段,没有任何法律文书,预先我们又没有任何准备,这样去广东抓捕刘某平妥吗?

  犹豫间,我想起在特警队给砚平哥做副手时,他经常讲的一句话:破案就像打仗,要及时捕捉转瞬即逝的战机,往往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刘某平是个流荡公子,今天在韶关流,明天又不知跑到何处。征得局领导同意后,我下定决心:克服一切困难,立即赶赴广东捉拿刘某平。

  为了赶时间,我们三人买点干粮、矿泉水,飞车前往韶关。经过9个小时的长途奔波,晚上9点到了韶关八矿,与当地一名人员接上了头。

  “人在哪?”我兴奋地问。

  “前几天我看见他在街上到处溜,这两天不见了。”

  “哎!”我像泄了气的皮球。

  “黄所长,莫急,我先打听一下。”对方见我满脸沮丧,连忙安慰我。10分钟后,他兴冲冲地赶来:“黄所长,好消息,新伢子目前正在广东乳源县五指山的煤矿里。”

  “你赶紧带我们去。”

  来不及休息,补充了一点干粮,我们又马不停蹄驱车前往乳源县五指山。经过3个多小时颠簸,又爬了十几里山路,4月18日凌晨1点40分,我们赶到五指山,但此时刘某平已不见踪影。

  无奈之下,我只好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旅店房间里。推开卫生间,我喉头一热,吐出一口鲜血。

  回所后,面对种种非议和受害人家属一次次纠缠,苦不堪言的我回答了一句话:“不抓到刘某平,我决不离开清溏。”

  上天有眼,又来了一次机会。当年8月29日,我得到了另一个关于刘某平的线索。

  “黄所长,新伢子消失之后,躲到深圳宝安区的石岩镇,我带你去抓。”

  经过精心准备,当天晚上我们又一次驱车前往广东。到达目的地后,经过2个小时跟踪,刘某平正站在安化人开的小商店里看人打牌。我将人分成三组,从三个方向包抄上去,我戴顶太阳帽,将帽檐压低,快速向商店走去。

  目标近了,就是他,我浑身血液沸腾,再也控制不住了。

  “新伢子!”我一声怒吼,猛地扑上去,死死抓住他。刘某平拼命挣扎,我与他从店里打到店外,双双倒在地下。松不得!松不得!体能耗尽的我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正在这时,另外两组终于来了。

  经过一番殊死搏斗,刘某平终于牢牢被控制住。把他带到当地派出所后,我完全虚脱了,在派出所办公室凳子上躺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缓过神来。

  “黄所长,你真厉害,我躲到深圳这么远的地方还是被你抓到了。”刘某平带着无奈的口气说。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你犯法,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到。”我铿锵有力地回答他。

  来源:红网

  作者:黄旭东

  编辑:钟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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