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先恩：误传战死，爱妻改嫁罗荣桓，出战朝鲜，死时说对不起党！

（说历史的女人——第1510期）

“说历史的女人”第1506期，曾介绍了罗荣桓元帅同林月琴的爱情故事，引起读者朋友们的广泛共鸣，笔者在此深表感谢！为响应大家对文中的另一个重要人物吴先恩的关注，本文接着叙述他的事迹：被误传战死，奇迹生还后发现爱妻已嫁罗荣桓的吴先恩，后来怎样了？

首先要说明的是，历史也证明了，罗荣桓和林月琴的爱情是美丽的，是感人的，是应该肯定的。你不能认为林月琴本来属于吴先恩，而说罗荣桓鸠占鹊巢；也不能说林月琴对吴先恩不忠。只能说，林月琴同罗荣桓这一段佳缘是特定的历史条件下造成的，或者是上天注定的。当然，站在吴先恩的角度，这是一种不公平，不过爱情不能以是否公平为尺度；有时候不公平恰恰表现出了一种和谐一种美。这个笔者在文章开头即以梁山伯和祝英台的爱情假设做出了回答。

然而我们必须承认的是，美丽的东西最容易被损害。而那个最容易损害它而且还有充分的理由损害它的人，却没有去损害它，这本身就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吴先恩当时表现出的大度无疑是难能可贵的。

因为按常理，爱情是自私的，吴先恩完全可以选择破坏罗荣桓和林月琴之间的感情，而且还能以维护自己的尊严和爱情的名义去“堂而皇之”地破坏。但他没有那样做。这样他以牺牲一个人的代价换取了另外两个人的幸福。因此，即便他后来什么也没有做，仅就成全了罗林这段姻缘一件事，就足以伟大。

吴先恩不是圣人。但是能做到成人之美，必定是由他的某种底蕴和品质所决定的，所以本文必须要从他的过往讲起。而且吴先恩将军，或者吴先恩先生一生之事迹，远远不只是成全了罗林姻缘这件事，他的感人之事还有很多很多，足以彪炳史册……

（一）死不了就要干革命

如今已难考证吴先恩的家世背景，不过从他这个名字来看，他家应该有一定文化根底。比如不少读者对他的名字感兴趣，甚至有人开玩笑似的留言，把他跟《西游记》的作者吴承恩扯上关系。不过如果把“恩”理解成“恩惠”的话，“先”恩真的比“承”恩更加有魄力。此不多讲。

一般的资料上都指出吴先恩是河南新县人，其实他首先是湖北人。1907年 8月30日，吴先恩出生于湖北省黄安县紫云区的一个叫四角曹门的村庄，后来这个地方归属到河南省信阳市的新县了。不管他的家世背景如何，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他小时候家里很贫穷，他8岁就开始给地主放牛了，12岁就跟着哥哥为别人干挑脚的苦力活了。

吴先恩的家乡被认为是革命老区，事实上他很早就觉醒，起来闹革命了。1926年，吴先恩19岁时就在村里任农民协会宣传委员，次年担任三乡农民协会自卫队中队长。1927年11月，他参加了著名的麻城起义。这次起义声势浩大，有30000多人参加，波及湖北黄安、麻城两县，是鄂豫皖地区革命武装打响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后来这支起义队伍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

在麻城起义中，20岁的吴先恩曾带领“敢死队”奔向湖北七里坪，英勇战斗。在黄安保卫战中，他胸部中弹，受了重伤。他伤愈归队后，得知哥哥和弟弟都被敌人杀害了，母亲也死在监狱里，妹妹下落不明，心里十分悲愤。当同志们问他以后怎么办时，他咬咬牙说：“死不了就要干革命！”

麻城起义的失败，没有磨灭吴先恩的革命斗争，他于1929年5月入党，此后，他为他这个誓言而奋斗终生。

（二）长征路上的大功臣

吴先恩22岁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并任湖北黄安独立团第一营政委、独立团经理处处长。后来人们会发现，吴先恩的职务上往往会奇怪地带上“经理”二字，军队里怎么会有经理的存在？因为，吴先恩在红军中一直是负责后勤供应的，他也有军需处处长和供给部部长等职务。

吴先恩将军从第一、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开始，之后经历了土地革命战争、红军反“围剿”战争、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以及抗美援朝战争，可谓有非常辉煌的资历了。但他之所以不广为人知，就是因为他一直是做后勤工作的。这样的工作当然不会有显赫的战绩，但是，你绝对不能低估他的巨大贡献。没有后勤保证，再英勇善战的将军都将无所作为，再重要的战争都不可能胜利。众所周知的三国时期的官渡之战，某种意义上，袁绍的失败其实就是后勤供应出了问题。

后来，吴先恩又任红四军总经理部军需处处长，也是管后勤的。在这阶段，他参加了鄂豫皖苏区的反“围剿”和川陕苏区反“围攻”作战。在红四军撤离鄂豫皖苏区途中，经历许多险恶的大仗，吴先恩负责保管和运输部队的6万元白洋和2000多两黄金等钱财，分文未失，体现了吴先恩的强烈的责任心和强大的工作能力。

1934年夏，吴先恩随红军长征时，担任红四方面军总兵战部部长，仍是红军的老管家。在这期间，他同小他7岁的林月琴相识。林月琴时任红四军后勤供应部妇女工厂厂长（后改任妇女工兵营营长），她的工作能力也很强，两人可谓是志同道合了。双方在工作中相互欣赏，很自然地产生恋情，并结婚。之后，在长征路上，夫妻俩携手同行，感情也十分和谐。

完全可以说，红四方面军能顺利长征，跟吴先恩等管理的后勤供应有极大关系，他是红军长征中的重大功臣之一。

比如在红军各部中兵力最多、实力最强的红四军长征到达四川西北部时，面临着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就是军粮储备已经严重匮乏了！但那里却地广人稀，而且是少数民族聚居区，很难弄到小麦、稻谷之类的粮食，本地主要产青稞，而且产量还很低。怎么办？数万红军战士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要是再长期饿肚子，那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此时，做为一个“粮草官”，吴先恩显出了他特有的魅力。

吴先恩在周围的藏区考察，发现有一个香火旺盛的喇嘛寺，里面的僧侣都红光满面。他敏感地意识到，这一定是个富裕的寺庙，其中肯定屯有不少粮食。于是他就同红四军的总政治部主任张琴秋、红32军军长王维舟等人，带着礼物到喇嘛寺跟主持僧人“谈判”。他们首先放下身段，按藏族风俗向活佛跪拜，然后宣传红军的政策，并立下誓言，红军一定能遵守当地习俗和规矩，绝不会扰民等，得到了僧侣们的信任。

最终，吴先恩等人在喇嘛寺僧侣的帮助下，为红军筹集到1000头耗牛、30000只羊、50000斤青稞面、20万斤酥油以及500匹布，大大地缓解了我军的粮食补给问题！

吴先恩这个后勤“经理”可是没有白当，他经常在关键时刻动员群众解决部队吃饭问题。他在土地革命时还有一次经典表现。在那次夏收保卫战中，红军粮食紧张。千万不能让战士们饿着肚子上战场！于是吴先恩马上去找苏维埃主席，两人想了个办法。

那天他俩在一个村子里敲着锣吆喝开了：“各位乡亲们注意啦！打白狗子的红军现在断粮了，请各家多做一点饭，少吃一口米，省出来一点支援子弟兵啊！”于是，到了吃饭时间，村里的男女老少都端着米饭、红薯、南瓜等食物出来，倒入红军炊事员准备的木桶里。吴先恩和战士们感动得热泪盈眶，有这样的老百姓的支持，革命何愁不会成功啊！

吴先恩在长征途中始终坚持以人为本的精神。在红军第三次过草地时，部队要把一批住在兵站的伤病员（共600多名）送出草地到安全地带，可做为兵站的负责人的吴先恩却发了愁。因为兵站总共才100多副担架和200多头骡马，远远不够送伤病员。并且骡马驮的都是枪支。最后他在朱德将军的支持下，把骡马驮的枪支全部毁掉，用来驮送伤员了。

当时部队纪律很严，枪是革命的本钱，毁掉枪支可是严重违纪行为，要受严厉处分的。但吴先恩明白，人更是革命的本钱。所以他冒着被处分的危险坚决毁枪而保人。这虽有朱德的坚决支持，但朱德并非红军最高权威，做为红军后勤负责人，你如果没有一定胆略，缩手缩脚的话，还是难以开展工作的。

1936年2月，吴先恩带领一部分战士翻越大雪山党岭山时，发现了很多冻僵的红军战士的遗体。这天下着大雪，他们发现一个雪包中，高高举着一只手臂。吴先恩连忙跑过去，发现了一位冻僵了的战士。他小心地掰开战士的手，原来那只冻僵了的手紧握着一个银元和一个党证。

吴先恩打开党证，只见上面写着：刘志海，1933年入党。于是吴先恩明白了一切，他流着眼泪说：“志海同志，你安息吧，你向党组织交的最后一次党费，我们一定要替你办到！”周围的战士见到如此情景，也都泪流满面……

（三）血战到底、九死一生的勇士

你若怀疑做为红军的大管家吴先恩将军拿枪打仗不行，就大错特错了，其实他也是一位屡经生死的真正的勇士。

红军三大主力会师后，为了打通与苏联的联络，中央军委决定占领宁夏、甘肃西部等地，于是在1936年11月，派红四军主力2万多人（后被称为西路军）开始西征。当时吴先恩担任西路军红九军后勤部长，随军行动。

此次西征，由于兵力悬殊和孤军深入等原因，西路军伤亡极其惨重。1937年1月31日，西路军在甘肃省临泽县倪家营子，与国民党军队马步芳等部发生了激烈战斗。吴先恩带领医院的一个警卫排被围在一个堡子里，同敌人死拼。最后他们的子弹、手榴弹全部打光，就抄起老百姓院子里的锄头、斧子等继续战斗。此战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终因寡不敌众，400多名红军的伤病员大部分被敌人杀害，最后只有六七个人与吴先恩冲杀了出来。

倪家营子一役，整个西路军损失极大，仅余不足3000人撤退到祁连山。1937年3月14日，西路军决定分为3个支队行动。吴先恩被分到副总指挥王树声的700人的支队。不久，在黄番寺，他们再次同国民党马家军的两个旅遭遇。敌众我寡，在激烈的战斗中，多数人都壮烈牺牲了。最终，吴先恩带着40余人经过一番血战，突围成功。然后他们通过沙漠，进入祁连山深处。

后来，他们翻山越岭，遇到了敌人的一个马场，奋勇夺得40匹马，骑上继续转移。但在路上，40勇士再次与敌人的骑兵相遇。又是一番激战，最后吴先恩身边仅剩下22名战士了。

由于深山之中，骑马不便，吴先恩下令放了马匹，又带着这批战士沿着祁连山继续朝东南方向寻找红军队伍。3月底，他们又发现驻扎在一个山村里的马家军的一部人马。此时天已黑了，吴先恩带领战士们悄悄摸进村，没费一枪一弹，就端掉了敌人的一个排，补充了自己弹药，然后继续行军……

这真是一次艰难的行军，最后他们的粮食全部吃完了，当然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吴先恩决定让大家化妆成乞丐，一路行乞，继续向兰州的方向寻找队伍。

然而，4月中旬，当他们走到陕甘交界的一个小山村时，再次碰到了一股马家军的部队。既然躲不开敌人，那就只有干了！好在他们还有武器，于是双方再次展开激战。这次战斗后，吴先恩他们就剩下12个人了。

接下来的行军更加艰苦，不是同敌人干一仗，就是严重的饿肚子。于是队伍一再减员，到黄河边时，就余下吴先恩等4个人了。从当时突出重围的40个人，到如今的4个人，吴先恩心情十分沉重。然而，他决定坚持到底！

此时，他的警卫员和一名战士又病倒了。他只好把他们安置在一个农民的家里，仅带着一个叫史明华的战士过了黄河，终于进了兰州城。然而，在兰州，吴先恩并没有找到红军联络处，最终两人决定去延安。

到了汉中，曾受过重伤的战士史明华又累倒下了。此时吴先恩真正成了一个人的队伍了。

一个人也要走！“死不了就要干革命。”这是他的自我格言。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吴先恩一定要找到自己的队伍，一定要回到红军中，接着干！

于是，吴先恩擦干泪水和汗水，咬咬牙，拼了。

1937年6月中旬，历尽千难万险的吴先恩终于来到陕西的云阳镇，在红军前敌总指挥部，他见到了彭德怀司令。彭德怀紧紧地握着吴先恩的手说：“你回来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而此时，满身疲累的吴先恩却激动得说不出一句话。

接着彭德怀派车把吴先恩送到了西安的红军联络处，他在西安又搭车才回到了延安。自西路军失败，吴先恩他们突围成功算起，他为了回归队伍，连续奔波了108天！

（四）我文化低，我想读书

吴先恩经过了100多天的洗礼，九死一生的磨难，这无疑是一件英雄般的壮举。所以他回到延安时受到了战友们的热烈欢迎。因为之前据回到延安的西路军战士说，他已经牺牲了，他的回归被认为是一种奇迹。红军总司令朱德闻讯也赶来看望吴先恩。他见吴先恩浑身满面都是尘土，头发胡子都是又长又乱，不免一阵难过，马上命人带他去洗澡、理发，并放出话来：“先恩是个好同志，他吃了很多苦，你们要多关照他。他需要什么，就给什么！”

如今想来，当时朱老总对吴先恩已经是十分礼遇了：要什么，给什么。

但是，有一样不能给，就是爱情。哪怕这本来就属于吴先恩的。

当时，少数西路军战士带回吴先恩已经牺牲的消息时，大家都信以为真，他的妻子林月琴知道后是伤心欲绝。后来战友们为35岁仍独身的罗荣桓将军介绍对象是，就把情绪低落的林月琴“拉”了出来。这固然是为了罗将军考虑，但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林月琴迅速走出失爱的困境中，毕竟她才23岁，以后还有许多革命工作要做。

结果罗荣桓和林月琴“一见钟情”，很快成为一对如梁山伯和祝英台一样的佳偶，并很快就结婚了。他们5月中旬结婚，吴先恩6月中旬就回来了。于是三人的处境顿时尴尬起来。一切都是一场误会，这怪不得谁。于是他们遇到了一个世界性难题。最终在毛泽东的参与并指点下，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当时罗荣桓显出了君子风度；林月琴表现出果敢的气魄；为了顾全大局，吴先恩更是表现出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磊磊胸怀，大度地“让”出了自己的爱人林月琴，二人理智分手。笔者在“说历史的女人”第1506期曾以6000字详细解读此事，故本文在此略去。

需要补充的是，当时毛泽东还跟吴先恩进行了一番长谈，他最后关切地问吴先恩：“你个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吴先恩只说了一句话：“我文化水平比较低，有机会的话，我想到学校学习。”

于是，数日后，吴先恩被组织安排到抗日军政大学学习，他成了军政大学的第一期学员。

（五）我要一个人，他就是吴先恩

本来就优秀的吴先恩通过在抗大的学习后更加优秀。在此后的戎马倥偬中，在抗日战争中，在解放战争中，吴先恩仍然是人民军队称职的后勤主管，因为组织相信他，也相信一支伟大的军队，离不开牢靠的后勤供应。

在此后的烽火岁月里，吴先恩曾任晋察冀第四军分区供给处处长，晋察冀军区供给部部长和政治委员等职，他曾参与过赫赫有名的百团大战；他又担任过晋察冀军区后勤部副司令，华北军区后勤部参谋长等职，曾参与石家庄战役、平津战役、淮海战役、渡江战役等。

建国后，他还未来得及休息一下，抗美援朝战役打响。当时洪学智将军被任命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副司令，他上任后向中央提出了一个要求，点名要一个人，他就是吴先恩。

于是吴先恩接着奔赴朝鲜战场，担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后勤司令部第一副司令。在朝鲜，吴先恩再次兢兢业业地工作，他组织运输枪支弹药、粮食物资等，甚至协助朝方解决道路维修、车辆调遣等问题。当大家在谈论抗美援朝的将士们如何能打，英雄们如何壮烈牺牲时，也请不要忘了为后勤保障付出很大心血的吴先恩将军……

抗美援朝结束后，吴先恩又担任北京军区后勤部部长，北京军区副司令等职。

1955年，在为开国元勋授勋时，吴先恩被授中将军衔。吴先恩中将当之无愧！

（六）一要当步兵，二要上前线

也许大多读者都在关心吴先恩将军失去爱妻林月琴之后，他的爱情生活如何？他又结婚了没有？

答案是肯定的。这么优秀的人，哪有女子不爱啊！然而遗憾的是，笔者查了很多资料，都没有找到有关吴先恩妻子的详细描述。只知道她的名字叫沙坚，哪里人，有什么家庭背景，一无所知。不过有幸能看到她的照片。

从照片上可以看到，吴先恩夫人沙坚长相很普通很普通，但她看起来很善良很善良，也应该很朴实很勤劳。之所以历史对她几乎没有记载，是因为她太低调太低调。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吴先恩和沙坚婚后生活幸福，并且儿女双全。

吴先恩和夫人沙坚很注重家庭教育，家教很严。1962年，吴先恩的儿子吴铁臂高中毕业，当时盛传老蒋要反攻大陆，吴先恩要求儿子报名入伍。并且告诫儿子：“当兵就要当好兵。一是要当步兵，二是一定要上前线！”上前线，当步兵，这意味着什么，想必大家都明白。后来吴先恩还真把儿子调到准备参战的部队。

（七）对不起党

做为人民军队长期的“后勤部长”，吴先恩将军一直坚持着艰苦朴素的作风，他常教育子女：“国家的钱是无数先烈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一分钱也不能浪费。”

吴先恩一生一直跟钱打交道，经手的钱财无数，但他始终是一尘不染、两袖清风，从没有为自己谋求过私利，从没有贪占过军队或国家的一分钱便宜。他管军用物资时，从没有私自为自己拿过集体的一件衣服或者一条被单。

在战争岁月，这位管钱的领导跟普通战士一样，穿草鞋，吃野菜，甚至煮树皮吃；他后来在北京军区后勤部担任领导30多年，也始终保持着艰苦奋斗的优良作风。他在家中穿的衣服还是打着补丁，家里的沙发套也是用了20多年的、用破毛巾和浴衣改制成的。

后来儿子吴铁臂回忆说：“从小时候起，父亲就经常给我们讲《一元钱党费》的故事，教育我们要干干净净做事，实实在在做人，公私分明，勤俭节约。”这个故事可不是虚构，而是吴先恩在长征途中亲眼见到的。

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任北京军区后勤部长的吴先恩，掌握着物资分配调度大权，也许有人会认为他“近水楼台”，会不会多少给自己解决点饥饿问题？答案是否定的，他家和普通老百姓一样，一切凭票消费。由于严重营养不良，他的女儿也曾经全身浮肿……

1976年7月，吴先恩在北京的住所被唐山地震波及，严重损害。在翻修时，他亲自审查图纸，一再降低规格标准，尽量节省经费。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一生管钱物的吴先恩甚至没有留下任何遗产！

1986年9月，吴先恩病危，他对儿子和医生说：“我的病可能治不好了。我死后，遗体解剖，把病搞明白了，为救治更多的病人积累经验。”并且留下遗嘱，丧事从简，能为国家节省一点是一点；不准向组织提任何要求；他要叶落归根，将骨灰撒向他曾经奋战过的大别山……

1987年11月1日，吴先恩先生在北京病逝，享年80岁。他去世前，曾忍着病痛，以坚强的毅力，花费了近两个小时，亲笔书写了一份遗书：《向党告别》。

吴先恩将军在遗书中说：“亲爱的党，我是您从苦海中拯救出来的……60多年来，在毛主席和党的领导下，锻炼成为一个革命战士。但我辜负了党的教导……我做了多年后勤工作，但也没有做出成绩，我对不起党，对不起同志们……”

这就是吴先恩将军，吴先恩先生的一生。谈不上什么高大上，没有惊天动地的赫赫战功，没有战死疆场的悲壮激烈，但足以让人感动，让人尊敬！他的一生，不管在事业上，还是在爱情上，还是在子女教育上，都堪称做到了最好。

如今我们都在讲“不忘初心”，什么叫不忘初心？请看看吴先恩先生的故事吧……

（文/说历史的女人·夏日漱冰）

参考资料：《罗荣桓传》《长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