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联通的混改样板难言成功

　　不论从财务投资还是从国企管理改革来衡量，中国联通近几年进行的样板式混合所有制改革，很难称得上成功，甚至有可能失败。即使出了钱，民营企业也当不了央企的家！

　　中国联通是国内民营企业参与央企混改的样板。中国联通的混改从一开始就调门甚高，从国资委到市场都对其寄予了厚望。安邦智库（ANBOUND）的研究团队对这一样板进行了跟踪，其所显示的混改效果和暴露出的问题，颇引人深思。

　　三年前，中国人寿、腾讯、百度、京东、阿里、苏宁、光启、淮海方舟、兴全基金、结构调整基金等战略投资者入股中国联通。根据2017年8月20日中国联通发布的混改方案，公司拟向战略投资者非公开发行不超过约90.37亿股股份，募集资金不超过约617.25亿元；由联通集团向结构调整基金协议转让其持有的本公司约19.00亿股股份，转让价款约129.75亿元；两项合计总价约747亿元。战略投资者入股后，合计占扩大后已发行股本的34.9%，价格为每股人民币6.83元。

　　这些来自市场的资本（大部分是民营资本）在短时间内以近750亿元真金白银投入中国联通，显示了市场资本对联通混改前景充满信心。而联通集团公司对中国联通的持股比例大幅下降至36%多，也显示了央企大股东对混改的诚意。中国联通是首批混改试点中唯一一家集团层面整体混改的央企，也是全球首例“电信运营商+互联网巨头”融合的试水者。

　　三年过去了，这次混改的成效如何？是否实现了混改之初预计的目标呢？

　　在联通混改之初，联通内部加大了“改”的力度。当时的计划是三步走，第一步是大幅“瘦身健体”改机构，在混改当年（2017年），总部部门减少26%、人员编制锐减50.14%，各省公司管理部门要求平均减少26%。第二步是“划小红包”，激发基层单元活力。第三步是“能上能下”，以干部首聘、拆庙减和尚等方式，淘汰部分管理人员，实现“能上能下”。

　　但从业绩和股价表现来看，联通混改至今有一定效果，但并不那么令人满意。净利润增长的数字还比较好看，2017年净利润同比增长176%，2018年是858%，2019年是22%，2020年前三季度仍有10.8%的增长。预计联通的2020年净资产收益率只有5%左右。联通A股的股价表现更是糟糕，如今股价仅4.80元左右。算上三年累计0.13元的分红，这些民营企业股东们的账面亏损大约27%，合计222亿元。

　　那么，在公司体制机制改革和治理方面，联通有何种成效呢？2020年3月21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曾发布《通报》，公布中国联通党组巡视整改进展情况。其中，《通报》提到，中国联通存在“针对混合所有制机制优势发挥不充分的问题”。从《通报》内容这个特殊窗口可以看到，中国联通此前的混改成效存在问题，所谓“混合所有制体制优势发挥不充分”，实际上是形式上引进了民营股东，但实质上并未改革机制。据了解，混改三年来，多数民营股东并没有想好如何与联通进行业务合作。

　　为什么被寄予厚望的混改会出现这些问题呢？另一种看法从行业增长性方面来分析。三年又九个月，联通的营业收入同比增速分别为0.23%、5.84%、-0.12%、3.79%，这个业绩实在是难看。由于手机及宽带提速降费，有人认为，基础通信运营商不再是成长性的行业，行业增长的空间有限。

　　但在我们看来，联通的混改还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民营资本参与国企混改，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企业的管理和经营？是否真的能够发挥混合所有制的体制机制的优势？很显然，从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的《通报》来看，国企的管理体制和机制并不是那么容易扭转。有报道称，中国联通混改三年，多数民营股东并没有想好如何与联通进行业务合作。如果中国联通在混改之后仍然“沿袭”强大的国有企业体制，那么混改就会变成“混而不改”，或者“形似混改而实质未改”的局面。那些掏出了真金白银入股的民营网络巨头，他们真的能通过董事会参与中国联通的发展决策吗？现在看起来可能性不大。实际上，这些民营的战略投资者也十分明白，在中国与央企混改，这就是做一个样板，掏出一些真金白银来响应政府的号召。如果不能获得实质性的改革，那就做一个“沉默的投资者”好了。

　　最终分析结论（Final AnalysisConclu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