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调和：古人解决性别失衡的办法

女权问题一直是世界各国所关心的议题。许多政治家非常乐于站在女权一边以获取女性选民的选票。正如少数民族平权对应白人至上，同性恋平权对应传统基督，女权们也视“男权”为自己毕生对手。不少女性乃至女权主义者中的知识分子都认为是男人的压迫导致妇女数千年悲惨的历史。

笔者并不否定绝大部分中，男人的地位要高于女人。但是，历史从来不是二元对立论，压迫与被压迫从不存在单方面的输出。

【女权主义者的标语，意思是女权即人权】

秦制下的轮回

首先，我们需要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道理——文明与文明是不同的。不同的生产方式必然导致不同的社会结构，男女的搭配模式也会因此不同。我们熟悉的东亚大陆自秦始皇以后，一直使用法家模式治国。哪怕在汉武帝大搞“独尊儒术”之后，也是“王霸道杂之”，简称“儒皮法骨”。

【虽然，汉朝在名义上推翻了秦制，但施政思路换汤不换药】

秦制相对于其他文明，最大的特色在于力图将整个国家打造成一部无限运转的机器。在秦制之下，所有人都会被置入“编户齐民”的体系之中。这套体制的基层单位是“户”，在和平时期，皇帝会委派流官管理这些“户”。户主们需要按时上缴规定的赋税，并在流官的组织下进行日常的军事训练。简而言之，非常像即时战略游戏中的“资源点”，源源不断地给帝皇（玩家）提供运转国家（基地）所需的能量。

【秦汉没有职业士兵，战争全靠义务兵】

按照法律“户主”必须是成年男人，即民间俗称的当家人。一个男孩成长到法定年龄，就必须离开自己的父母，单独“开户”，成为朝廷的新资源点。若是男子到一定年岁仍然与父母同居，官员便有权处罚他的父亲。

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点”，历代王朝都采取激进的催生政策，导致女孩的结婚年龄被一降再降。到宋朝时，超过十四岁不嫁的女孩，会遭到严厉处罚。偏偏朝廷给的生育补助实在太少，根本无法负担一个婴孩的成长。十四岁的小女孩也不可能有负担重体力的能力，嫁过去只能是夫家的负担，娘家还需要给出大笔的嫁妆保证女儿不至于在婆家受到太多屈辱。

对于穷困人家而言，每个女孩都意味着一笔为期十四年的巨额贷款。秦制的暴力催生，加深了本就剧烈的杀女婴之风。我们不清楚具体有多少女婴被朝廷的政策间接杀害，但中古留下的乡间风俗画中很少有小女孩的身影。（注：唐宋代纺织业极为发达，城市里的女孩可以靠纺织救命）从古人有意无意留下的讯息中，我们不难窥测当年的残酷真相。

“男权”等于男人爽？想太多了

古代的杀女婴与催生导致男女比例极度失衡，尤其是14岁以下的年龄组，差距大得十分惊人。不过，在秦制国家消耗人口，尤其是男性人口从不是一件难事。如果说14岁以下的女孩需要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那么成年的男人就需要每日忧心自己的项上人头。

【消耗男人的手法，古人从来不缺】

以汉代为例，朝廷规定每个男丁需要在成年后服役两年，一年在家乡，一年在边塞。理论上官府会给士兵准备好足够的干粮和衣物。可是，实际操作时总会遇到各种困难：军官克扣，粮食发霉，衣物破损等等。到头来，还是得士兵们自己出钱解决问题。

待一切收拾妥当，男人们会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前往服役地点。在本地服役的首年倒在其次，关键是次年的边塞兵役。在近代以前，天朝的大部分道路都是泥土路，每逢阴雨天气都会寸步难行。更糟糕的是卫生状况，高强度行军加上恶劣的环境非常容易让人得病。别指望你的战友会提供多少帮助，陈汤为什么会造反？没有在指定时间到达，可是会被斩首的！（注：大部分时候可以通过罚钱解决，但根本上还是军官说了算，你的性命全在人一念之间）他们能够看在同乡情谊上，给你留下一些食物，让你自生自灭便算仁至义尽。

被大部队抛弃的士兵，因病无法赶上大部队的士兵在无人救援的前提下，只能在原地静静地等死。如果运气好，可能会有诗人发现他们的尸骸，感叹一声“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秦汉的士兵的战斗力是否世界第一不知，凄惨程度肯定世界第一】

觉得这就很惨了吗？到了边塞才是噩梦的开始。在大学经历过军训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军训而死的新闻。在21世纪，一群营养良好的大学生，在有专业医疗团队的看护下，进行为期不过数周的军训尚且出现倒毙情况。若是将时间线调回古代，医疗技术尚不发达，营养也严重不良，训练周期更长，其死亡率多高可想而知。一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为止，真正在战场上战死的士兵数量都没超过因医护、后勤不到位而造成的非战斗减员。

【秦汉军人的对手，使他们的非战斗减员率十分高】

秦汉的边塞基本处于季风带边缘，过线便是截然不同的生态。千万里的黄沙会让服役的男人们苦不堪言。以汉武帝远征大宛为例，近十万士兵出关，归来者不过10%左右。

同时，千万不要为自己熬过了服役期而沾沾自喜。只要皇帝愿意，随时能让士兵们强制复原。而且，输送粮草补给的“劳役”也是秦制子民必须尽到的义务。值得一提的是，户主被征发服役期间，育儿、种地的责任全落在妻子身上。等男人服役完毕，到家却发现妻子受不了这种压力，先杀子后自杀。这种损失朝廷也不会给哪怕一分钱的补偿，全部的苦果都将由小家庭承担。

【塞翁失马的故事告诉人们，古人宁可儿子成残废，也不要他服役】

面对这种情况，许多男子奋起反抗，宁可将自己手脚斩断成为残废，也不愿意“为国尽忠”。此时尚无细菌概念，抗生素更是遥遥无期，肢体一旦被斩断，伴随着的大出血以及细菌感染会在短时间内夺去人的性命。许多男子明知如此，也要让自己变成残废从而逃过兵役、徭役，可以见得人们对秦制的恐惧。虽然，因此而死的男人们可能永远不知道，他们的死亡从某种程度也是给朝廷“维稳”了。

结语

秦制之下无论男女都不过是机器运转的零部件罢了。男人是赋税与士兵的“资源点”，女人是负责生育资源点的工具人。女子的生命安全在出生以及出嫁前会受到强烈威胁，男子则在成年后。

诚然秦制能从男人们那里得到更多，男子地位也相对较高，但终究不过秦制的齿轮而已。齿轮与螺丝钉又何必互相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