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流年岁月往事，采撷龙门文化风采

龙门史话

解读流年岁月往事

采撷龙门文化风采

走进龙门石窟，一览千年芳华

——《龙门史话》侧记

“凿山导伊流，中断若天辟。”龙门因“两山相对，望之若阙，伊水历其间，故谓之伊阙”，又名“阙塞”。早在春秋战国时期，这里就是交通要塞，为兵家必争之地。史载，周郝王二十二年（前293年）“韩公孙喜、魏人伐秦。穰侯荐左更白起于秦王，以代向寿将兵，败魏师、韩师于伊阙，斩首二十四万级，虏公孙喜，拔五城”。东汉灵帝在中平元年（184年）于京师洛阳周围置八关，“伊阙关亦称阙塞关”，此时伊阙为拱卫京师的八关之一。隋代始出现“龙门”之称谓，唐代正式称为龙门。自然环境、地理位置的重要和都城近畿的便捷交通，使伊阙同历史上诸多重要事件发生了紧密联系，更为后来佛教雕刻艺术扎根于此提供了必要条件。

龙门石窟始凿于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之际（493年），距今已1500余年。北魏以降，历东魏、西魏、北齐、隋、唐、北宋诸朝断续营造400余年，东西两山现存窟龛2345个、造像近11万尊、碑刻题记2890块。北魏和唐代是龙门石窟开窟造像的两大高峰，其中北魏时期的造像占龙门窟龛造像总数的30%，唐代占60%。

龙门石窟是北魏和唐代皇室贵族发愿造像最集中的地方，是中国唯一兼具两个王朝皇家风范和皇家色彩的石窟，特别是大唐帝国时代的皇家工程和文化遗产，在中国石窟中独具特色。龙门石窟佛教艺术形成了北魏造像褒衣博带、秀骨清像、表情温和、潇洒飘逸的“中原风格”和唐代造像体躯丰腴、面相圆润、隆胸细腰、典雅端丽的“大唐风范”，对当时中国乃至域外的佛教雕塑艺术的变革和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而且佛教造像艺术的中国化最终完成于龙门石窟。龙门石窟中现存有2800余块碑刻题记，共30余万字，是全国石窟中最多的，这些题记堪称一部“石史”，被誉为“古碑林”，石窟雕刻及题记中保存有反映古代社会政治、经济、文化、人物、宗教、审美、艺术、书法、音乐、建筑、职官、地理、忠孝、中西文化交流等方面的珍贵资料。龙门石窟的造像内容涉及佛教信仰的众多宗派，如禅宗、华严宗、净土宗、密教、三阶教，甚至包括道教、景教的雕刻，为中国石窟艺术中所罕见。

龙门石窟丰厚的内涵代表着北魏至唐代不同历史时期的艺术风格、社会风貌、审美思潮和科技水平，是佛教雕塑艺术中国化发展道路上的重要一环，具有极高的历史、艺术、科学和鉴赏价值。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龙门石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世界遗产委员会高度评价道：“龙门地区的石窟和佛龛展现了中国北魏晚期至唐代（493～907年）期间，最具规模和最为优秀的造型艺术。这些翔实描述佛教宗教题材的艺术作品，代表了中国石刻艺术的最高峰。”

自孝文帝迁洛之后，北魏洛阳城佛教文化繁盛一时，王都近畿伊阙佛事活动和开窟造像也自此迅速发展，成为佛教艺术的荟萃之地和造像艺术中心。北魏以降，经东西魏、北齐、北周至隋，由于战乱和分裂，龙门的开窟造像多已寂寥，步入低潮。

隋至初唐，大一统的局面使佛教文化的发展又渐趋走向一个繁盛的阶段。初唐、盛唐，随着李唐王朝对佛教的尊崇和对域内外文化兼容并蓄、包容开放的理念情怀，佛经翻译、寺院创建、开窟造像、丝路商贸、中西文化交流都如火如荼地开展。居大唐东都都畿地区的龙门又如北魏时期，进入了开窟造像的另一个发展高潮。除开窟造像、佛事活动外，有别于北魏时期的是——龙门石窟周围山野林间渐次出现了诸多规模不一、等级有别的佛教寺院，以及大量充满佛教文化情怀的高僧大德、官僚士族、善男信女死后的藏骨埋魂之所，从而在有唐一代形成了以石窟史迹为中心、外围木构寺院和僧尼士庶墓葬等诸多文化史迹相互依托、互为表里的佛教文化生态圈，内涵丰富，引人侧目。五代至北宋，特别是北宋定都开封，洛阳为陪都西京河南府，整个洛阳佛教已失盛唐繁盛之气象，龙门仅有唐代遗留寺院之护持、石窟造像及道路之较大规模整修、帝王巡幸龙门之少量佛事活动，更多的是文人雅士、官僚士大夫到龙门观游，形成了龙门石窟营造史上北魏和唐代之外另一个别样的文化高峰。

诸多文化史迹依托于龙门地区优越的自然景观，是在龙门石窟营造过程中受佛教文化的影响而形成的，具体以龙门石窟为中心形成核心文化圈，以散布周边的佛教寺院构成次级文化圈，由外围及夹杂其间的士庶、僧尼墓葬组成第三级文化圈。此文化圈及其丰富的文化内涵、多样的种类和共存现象，为中国其它地区石窟寺群所少见。

“洛都四郊，山水之胜，龙门首焉。龙门十寺，观游之胜，香山首焉。”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倾情咏唱，是龙门山色风光旖旎吸引众生和龙门石窟遗产域佛教文化圈文化景观丰富多彩的最好注脚和宣传。这里的地理与地利，优美的环境、石窟艺术的皇家气象、皇室贵族的助力开窟、文人骚客的龙门徜徉与观游酬唱、龙门山色的四季变换与馥郁醉人、石窟开凿背后社会政治的风云变幻与波诡云谲……都是龙门佛教文化圈文化因子的载体或反映。这里也有近代龙门频遭盗掠的佛首分离，我们观之而扼腕叹息，更有新时期历届龙门人对石窟文化遗产研究、保护的孜孜以求、忠诚坚守与砥砺前行，党和政府对石窟文物保护的高度重视与大力支持。

龙门佛教文化圈、龙门文化、龙门学，都是一个包罗广泛、资料宏博、内涵丰富、意蕴深远的学术范畴和文化现象。我们撰写这本《龙门史话》，在学术和文化层面就是以龙门石窟为核心，放眼周边受龙门石窟影响而形成的由诸多人、事、物和寺院等因子构成的文化圈大环境，对广义龙门（龙门石窟遗产域）的纵向发展脉络和横向精彩片段进行立体式、总体上的观照、勾勒和把握，以史为纲，以叙、论为纬，力求在广域的地理和广阔的视野上，以较为通俗的语言生动诠释龙门蕴藏的丰厚内涵，尽量使其通俗易懂、贴近大众，使枯燥或深奥的成果通俗表达、传统的文化现代表达、复杂的问题具象表达，兼顾学术性、文学性、趣味性和故事性，使不同时代的主干清晰且枝叶丰茂起来，以便广大读者和社会大众能对龙门的文化情态和文化生态有一个全貌的认识，达到宣传龙门、普及知识、服务大众，传承和弘扬优秀传统文化，唱响“洛阳的名片 世界的龙门”主题，进一步坚定资源自信、文化自信，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贡献力量。

龙门石窟研究院路 伟

内容简介

本书是对龙门石窟在岁月流变中的发展和历史进程中的文化进行的全面梳理和论述。全书分上下编：上编为岁月流变，分十五个章节，侧重叙述了石窟开凿的地缘、背景、渊源、洞窟特征、艺术特色、社会历史、岁月中的起伏演变和早期的石窟调查；下编为遗产觅踪，分十一个章节，侧重叙述了广域龙门中的人和事、文化史迹、文物遗珍及永恒记忆等，进一步丰富人们对龙门的认识。全书资料全面，内容丰富，语言生动活泼，故事趣味盎然，是一部融学术性、故事性、文学性、趣味性为一体的通俗性文化读物。

本书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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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 001

上编 岁月流变

第一章 洛阳：洛水河畔的千年帝都 / 006

第二章 地缘：“伊阙关”山水相依的巍巍之势与优越地利 / 010
一、龙门的地理地貌 / 010
二、伊阙与龙门 / 015
三、先秦两汉纷争时，伊阙古关战事酣 / 018

第三章 根基：丝绸之路佛教东传中原的奠基与弘扬 / 020
一、佛教概述 / 020
二、丝绸之路与佛教东传 / 024
三、白马寺的创建 / 029

四、魏晋时期洛阳的佛教 / 031

第四章 契机：北魏孝文帝“汉化改制”与迁都洛阳 / 036
一、北魏孝文帝“汉化改制” / 036
二、迁都洛阳与龙门山开窟造像之契机 / 038
三、孝文帝与佛教 / 039

第五章 溯源：龙门北魏佛教艺术的近继与远承 / 042
一、佛教石窟寺的起源 / 042
二、新疆、甘肃境内的石窟述略 / 044
三、山西大同云冈石窟——北魏王朝早期的皇家石窟 / 049
四、北魏龙门石窟的始凿与营建 / 051

第六章 中原风格：魏窟巡礼所见皇家风范与艺术流变 / 053
一、龙门魏窟述略 / 053
二、龙门北魏造像的雕塑艺术语言 / 068

第七章 魏窟：北魏造像背后的王朝政事与剧变 / 072
一、古阳洞造像背后的北魏时事 / 072
二、宾阳洞的开凿与北魏宫廷政变 / 076
三、皇甫公窟发愿者其人其事 / 080
四、火烧洞中的故事 / 081
五、胡太后与龙门 / 083
六、“河阴之变“与龙门北魏造像活动之衰落 / 084

第八章 分裂：东西魏、北齐、北周纷争与割据下的龙门 / 086
一、帝都的迁移与洛阳之衰落 / 086
二、割据状态下的龙门造像 / 087
三、北齐兰陵王孙龙门造像与其人其事 / 091

第九章 大唐风范：唐窟巡礼所见皇家风范与艺术流变 / 094
一、龙门唐窟述略 / 095
二、巅峰：大卢舍那像龛群雕 / 124
三、龙门唐代造像的雕塑艺术语言 / 130

第十章 唐窟：龙门唐代造像背后的那些人和事 / 136
一、魏王李泰与宾阳南洞 / 136
二、韦太妃与敬善寺窟 / 138
三、王玄策造像与其人其事 / 139
四、唐高宗、武则天与大卢舍那像龛及奉先寺 / 141
五、韦机与大卢舍那像龛工程 / 144
六、万佛洞与开窟功德背后的女性 / 147
七、摩崖三佛龛辍工背后的秘密 / 148
八、唐玄宗心腹、宦官头目高力士与奉先寺49尊立佛 / 152
九、极南洞与唐玄宗“开元盛世”之初名相姚崇 / 155
十、武重规与高平郡王洞 / 157
十一、卢征与观音龛——唐代有纪年的最晚造像龛 / 159
十二、唐代造像所见的皇室贵族与官僚 / 162

第十一章 衰微：初唐后期至盛唐造像繁盛后的盛极而衰 / 164
一、都城的复归长安 / 164
二、安史之乱的贻害 / 165
三、唐玄宗时期的宗教信仰与活动之影响 / 166
四、唐玄宗时期的龙门造像及有关活动 / 167

第十二章 异彩：北宋时期龙门石窟遗产域文化活动博览 / 170
一、北宋西京与龙门 / 170
二、北宋时期龙门的修窟建殿筑路活动 / 171
三、文人士大夫的观游与赋诗 / 173
四、文彦博、欧阳修、司马光的龙门往事 / 174

第十三章 寂寥：金元明清时期龙门的那些事 / 179
一、金元时期寥寥过客之到访 / 179
二、明代文人士大夫之咏叹 / 180
三、清代——寂寥中最后之绝唱 / 182

第十四章 初探：20世纪上半叶龙门石窟文化面纱初揭开 / 197

第十五章 愿景：责任担当谋发展，文化遗产永久传 / 201
一、文物保护与研究的责任 / 201
二、遗产传承与弘扬的责任 / 202
三、景区建设与发展的责任 / 204

下编 遗产觅踪

第十六章 弥勒：武周政权神学舆论的造势与奉承之作 / 208
一、武周政权的神学舆论与政治造势 / 208
二、龙门的唐代弥勒大像 / 210
三、武则天与龙门 / 212

第十七章 交流：丝路花雨和中外交流 / 214
一、龙门石窟中的域外人（含西域及其他外国人）造像 / 214
二、外国人造访 / 218
三、外来装饰纹样 / 219

第十八章 发愿：祈福发愿文中所见世人的万千百态 / 223
一、发愿文（造像题记） / 223
二、龙门石窟发愿文的分类 / 224
三、龙门石窟发愿文（造像题记）的价值 / 225
四、发愿文中的时事与生活百态 / 229
五、药方洞的石刻药方 / 232

第十九章 碑铭：魏碑“龙门二十品”与唐楷精品题刻 / 234
一、龙门二十品 / 234
二、伊阙佛龛之碑 / 254

第二十章 观游：唐宋文人骚客的龙门情怀 / 259
一、龙门山色增诗思——文人士大夫的观游与酬唱 / 259
二、则天武后驾幸龙门与“香山赋诗夺锦袍”之佳话 / 263
三、李白与杜甫——大唐诗坛“双子星”的龙门游访 / 266
四、龙门泉石香山月——“香山居士”白居易的龙门情怀 / 268

第二十一章 驾幸：古代皇室贵族的巡幸龙门与流年岁月 / 278
一、北魏 / 278
二、隋代 / 279
三、唐代 / 280
四、五代 / 282
五、北宋 / 283
六、清代 / 284

第二十二章 山寺：龙门古寺杳杳钟声的寻幽探胜 / 285
一、山林佛寺知多少？/ 285
二、杳杳钟声寻幽处 / 298
三、山寺乃有高僧伴 / 304

第二十三章 卒葬：僧尼士庶慕恋龙门的藏魂埋骨 / 309
一、慕恋龙门卒葬于此的高僧大德 / 309
二、皈心释教藏魂圣地的世俗士庶 / 310
三、石窟中那些凿崖而葬的瘗窟 / 311

第二十四章 沧桑：造像残首断臂无声诉说的历史沧桑 / 316
一、自然变迁 / 316
二、佛教法难 / 316
三、龙门盗影 / 317
四、流失文物知见录——聚雕寻踪 / 321
五、国宝级石刻浮雕精品“宾阳中洞帝后礼佛图” / 330
六、特殊时期的守护龙门 / 333

第二十五章 剪影：清末民国时期龙门石窟旧貌剪影和往事 / 334

第二十六章 记忆：龙门的那些岁月流痕与永恒记忆 / 346
一、领导的关怀和外国政要的到访 / 346
二、周恩来总理与魏碑“龙门二十品” / 346
三、京剧大师梅兰芳观游龙门与艺术创新 / 347
四、龙门石窟申报世界遗产活动琐记 / 349
五、流失海外文物回归纪事 / 356
六、鲁迅与龙门 / 364

附记 / 368
参考书目 / 369
后记 / 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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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丨王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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