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炎手术后，我生不如死！”可怕的空鼻症，一种连呼吸都痛的病

2013年，“温岭杀医”事件轰动一时，起因是凶手对鼻科手术的结果不满，并将“空鼻症”带进了群众视野。

2014年，20岁的刘小伙在鼻炎手术后，留下了“空鼻症”的后遗症，无法忍受的折磨他，选择从楼顶一跃而下……

2017年，医生阿丽（化名）成为空鼻症患者，每天依靠吸氧度日。

每天都要吸氧的阿丽 图源：腾讯公益

“空鼻症”，学术名称为“空鼻综合征（ENS）”，是鼻甲过分切除导致的一种并发症，目前世界上没有治疗方法。据调查，空鼻症的自杀率比抑郁症更高……

01 “我最大的愿望是好好呼吸”

2013年8月，孙素林（化名）因为外耳道瘙痒到上海某医院耳鼻喉科就诊，医生表示，耳朵的炎症是鼻子引发的，随后孙素林在没有任何告知和签字的情况下，进行了包括下鼻甲、中鼻甲部分切除在内的10项手术。

2014年3月，孙素林发生了可怕的后遗症——鼻子没有气流感，身体瘫软不能行走，接着出现了心慌、胸闷、缺氧窒息感，每呼吸一下都是痛苦。

孙素林开始了在国内外的求医之路，被国内外多家知名医院诊断为空鼻综合征。

图源：腾讯公益

“吸进来的空气是干涩的、冰冷的，像刀子一样直冲到鼻腔最深处，割着喉咙，钻着脑袋。”

随着病情的发展，孙素林站立和行走越来越困难，生活自理困难，为了预防突发状况，孙素林的丈夫辞职陪了她3年多。孙素林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好好的呼吸。

02 “是手术害了我的孩子！”

2016年秋，27岁的张瑞（化名）即将举行婚礼，在结婚前，她还有一个愿望，就是把鼻炎给治好。

张瑞通过网络介绍，找到了一家位于乌鲁木齐的医院，进行了鼻中隔矫正术、双侧筛前神经阻断术等多项手术。但在手术之后，张瑞出现了心理障碍和精神病症状，在半个月后，张瑞跳楼身亡。

张瑞的家人认为，是手术害了张瑞，使得张瑞患上了空鼻症，是空鼻症让张瑞选择了自杀。

图源：纪录片《空鼻症患者的呼吸之痛》

03 空鼻症，是经历了什么样的鼻手术

人体的鼻腔有上、中、下三个鼻甲，其中下鼻甲是最为狭窄和柔软的通道，当空气经过时，会最大面积地与鼻腔粘膜进行接触，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加温、加湿和清洁过滤。此外，空气在被吸入鼻腔之后，需要受到一定的缓存，而下鼻甲的通道能够提供约一半的阻力。

当空气进入鼻腔之后，肺部为了获得空气，就会努力的扩张，用来对抗鼻阻力对于空气的阻挡。

图源网络

研究显示，接受下鼻甲破坏性手术的患者，有10%会患上空鼻症，现实中的数字也可能更高。正常情况下，下鼻甲切除手术有严格的控制切除范围，一般建议不超过三分之一，但某些无良医院会将中鼻甲也部分切除。

虽然空鼻症十分可怕，但在医学界却缺乏重视，描述和研究都寥寥无几，大多数医生并不了解这个疾病，甚至有些医生不承认这个病的存在。看起来一切健全的空鼻症患者经常不被他人所理解，甚至会被认为是有精神疾病。

如果我们把下鼻甲和鼻腔粘膜切除，那么在手术后，虽然患者的鼻子在外观上看仍然是完好的，但里面已经“掏空”了，这就是这种疾病被称为空鼻症的原因。

在手术过后，人在吸气时无法形成鼻阻力，这样一来脑部血液会出现回流障碍，脑部静脉系统会呈现淤血状态，使得患者头痛欲裂。鼻阻力的降低，还会使得肺呼吸功能降低，导致患者缺氧和头晕乏力。

鼻粘膜的缺失、鼻阻力减少、鼻腔通气速度过快、失去对空气的湿化功能，使得患者出现鼻腔干燥、喉咙剧痛等一系列症状。

04 空鼻症仍是个未解之谜

作为一种目前无法治愈、缓慢发展的医源性疾病，目前，医学界并不知道空鼻症的病理生理基础。如果说空鼻症是单纯地由鼻甲切除过多导致，也无法解释所有的问题：为什么有些肿瘤患者鼻腔都空了，却少有类似情况发生？为什么有些只接受了鼻中隔手术，并未处理鼻甲的患者，也发生了空鼻症？

所以说，空鼻综合征对我们来说，仍然是个未解之谜，也许是综合因素导致的。

对于空鼻症患者的治疗，部分可以采用手术治疗，一来可以缩小鼻腔或者鼻前庭，缓解患者过度通气的情况，二来也带有一定的心理暗示作用。几乎所有的空鼻症患者有着不同程度的焦虑、抑郁等心理障碍，在治疗中，帮助患者舒缓情绪也是重要部分。

面对这一“未解之谜”，许多患者会将原因归咎于医生的医疗过失，但其实，即使是医生也会面临这样的困扰。

据澎湃人物采访，一位经常给病人看病的耳鼻喉科医生也是空鼻症患者，但他也没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寻遍医生依然无果。不少医生根本不相信他这个病，只有花不尽的钱，受不尽的罪。

对于空鼻症，我们呼吁医学界重视它，只有这样，患者才有看到希望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