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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女老板色情直播还房租,依法涨租真的成了“逼良为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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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茶业,可能是最近几年最火热的餐饮生意之一。当武汉新“茶颜悦色”奶茶店依靠品牌吸引顾客排起了“8小时长队”。上海青浦区一名奶茶店女老板却无奈为还房租与资金周转在网络进行色情直播。

  

  

  “她以为,即使她借助了非法渠道为自己牟取利益,但只要以后不做就可以了。”

  女老板蔡倩(化名)经营着一家奶茶店,收入不多但总是有盼头。她和男友原本打算再攒下些存款,过两年就结婚。然而,年初的疫情将一切美好的计划打乱:商铺关门、房租步步紧逼……为了挣钱,蔡倩每天工作结束,会在一些正规平台上直播。有一天一个男人私信问蔡倩是否愿意进行“大尺度直播”,收入是正规平台的几倍。

  蔡倩回忆说,她当时颇有些动摇,但还是拒绝了。然而2020年7月房租突然涨了大半,眼看苦心经营数年的小店濒临倒闭、攒钱结婚的愿望也遥遥无期。她重新打开了那条私信,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开始,蔡倩还因为直播尺度不够,屡遭投诉。她想,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为了更快挣到钱,早点离开平台,盘活自己的奶茶店,她便一不做二不休。几天后,她收到了民警的传唤,那时她刚刚还过房租,也结束了直播平台的工作。她以为,即使她通过非法渠道为自己牟取利益,但只要以后不做就可以了……

  近日,青浦区检察院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对蔡倩依法提起公诉。

  《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规定的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是指以牟利为目的,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的情形。这里的“制作”是指生产、录制、摄制、编写、绘画等行为,“传播”是指播放、放映等方式。蔡倩在网络直播间里直播的行为构成“录制并放映”淫秽视频的行为,并在一定范围内进行了传播。是对文化出版物品的管理秩序和社会的善良风俗保护。蔡倩的行为,虽然是“迫不得已”,但也构成刑法上的故意,因此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被刑事处罚。

  然而,蔡倩的行为能否构成《刑法》上的免除处罚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呢?有些人可能认为,女老板蔡倩觉得“即使犯罪过了,但只要以后不做就可以了”,在主观上觉得不犯罪,就可以免除处罚。这实则是一种错误的想法。“不知法者亦不免责”,成立故意犯罪,并不要求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违反《刑法》。否则,就会出现越是“法盲”,就越不会构成犯罪,越是精通法律,就越容易构成犯罪的滑稽场面。因此蔡倩并不能因为主观上没有认识到违法而脱罪。

  

  

  虽然不能完全脱罪,但蔡倩的行为还是有极大可能被法院被减轻处罚。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减轻处罚有两种情况,一是犯罪分子具有刑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二是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刑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判处法定最低刑认为较重时,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可以在法定最低刑以下判处刑罚。在本案中,蔡倩的犯罪动机是为了在获得盘活资金周转生活,虽然选择的方式不妥,但主观恶性较低;且蔡倩并非选择依靠非法色情直播方式生活,而是在资金周转完成之后,选择退出非法直播行业,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危害程度较低,法官可以综合上述情节,综合认定,给予蔡倩一个公平合理的刑罚。

  透过这一案件,反射出许许多多社会问题:疫情下的小微企业经营困难、租户与房东间利益平衡、网络生态乱象……看似是女老板个人的无奈之举,实则是被多方现实不堪裹挟之下的近乎必然的抉择。

  今年疫情爆发以来,部分行业遭到的重创比我们想象中更大,时代的一粒灰尘撒下来,到每个人身上也是一座山。今年年初,涉及疫情地区的房屋租赁纠纷大大增加,仅武汉市洪山一区基层法院,一个月就有数万例房屋租赁纠纷。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两个指导意见,要求结合公平原则延长1-2月租金,或者减免1-2月的房租。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租户与房东间的矛盾,但并没有要求政府提供租金补贴。

  “羊毛出在羊身上”,虽然减免了租金,但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房东进行涨租,便将那1-2个月减免的租金补偿回来。这也就是本案当事人蔡倩描述的2020年7月房租大涨的背景。法律虽然尽可能想办法补偿了租户的利益,但后期的涨租仍然是当事人双方合同的自由约定,意思自治原则下法律也无权干涉。

  

  

  当落到蔡倩个人身上,她的身份是一个创业独立女性,经营的是实体经济,她要面对的是在上海生存的问题,以及未来两年结婚的规划。在疫情前憧憬的小确幸的生活被突发横祸冲击,又眼看几年苦心经营的奶茶店即将被迫关门,再加上私信里有人提供了能够解决这一切困难的“简单途径”,网络色情行业又有法律控制不到的缝隙……铤而走险就是这样发生的。

  试想,如果社会能够有更多的“过渡方案”帮她解决当下的困境,比如能够提供无抵押担保的贷款途径,或者能够申请疫情救济,她都不会走上这条她不愿意走的道路。她不是法律应当严厉打击的对象,甚至将她关进监狱还会让她的生活雪上加霜。

  我国目前整体发展形势向好,繁荣之下,为生活奔波的每一位劳动者都应当被看到、被关爱。也希望各位看客不要站在道德高地谴责这位“沦丧者”,法律的红线固然不可碰触,但当一个个饥饿的人偷窃了面包时,一定有更多宏观的问题值得我们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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