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深度︱YY背后的男人，如何金蝉脱壳？

作者/星空下的红布林

编辑/菠菜的星空

排版/星空下的小鱼

看来，2020年李学凌注定要在风口浪尖上度过。

自从百度36亿美元收购YY的消息传开之后，关于李学凌的各种猜测和非议就从未中断过。做空机构浑水18日发布的一份做空报告，称欢聚旗下YY和Bigo直播平台近9成营收造假，又将李学凌架到了烧烤架上。受此影响，欢聚股价一度下挫30%。欢聚不得不于次日立即回应，斥责浑水不了解行业及其商业模式，报告充满错误及误导性结论。

在此之前，10月12日李学凌的虎牙已经被腾讯收入旗下，由后者推动同斗鱼合并。

一年之内，欢聚旗下两大直播平台分别转手给腾讯和百度，国内直播业务基本出清，媒体和业内人士难免猜测，李学凌败走国内直播圈，要套现离场了。

不过，对这些闲话，李学凌似乎并不在意。在近期一次聚会中，李学凌身着短裤T恤、手握雪茄，笑得很潇洒。不久前流传的一张朋友圈截图中，他写到“以前专注于战斗，总想着赢。今后要专注于给别人提供价值，把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完成”。寥寥数语，意味深长。

看来，欢聚今年密集的资本动作并非仓促之举，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决定，甚至可以说是李学凌的又一次“金蝉脱壳”。

01

李学凌是国内直播赛道的元老级玩家，欢聚也曾经是国内直播行业的头部公司。凭借旗下的YY直播和虎牙直播，李学凌在秀场直播和游戏直播两个细分赛道上，一度独领风骚、风头无两。

在欢聚高速增长的2016、2017年两年间，依靠YY直播和虎牙直播，欢聚的用户月活从2016年末的5600万，增长到2017年末的7650万，同比增长36.6%。于此同时，欢聚的营收在2017年连续四个季度内同比增长率都保持在30%以上，Q3和Q4同比增长率甚至一度高达48%、45%。欢聚的股价也受此利好刺激，一路飙升到2018年1月的140美元以上。

但是移动互联网快速的行业变迁，很快就将欢聚在直播领域的优势，冲击的一泻千里。

特别是快手和抖音等短视频社交平台的崛起，吸引了用户的注意力和时间。这些短视频平台依托流量优势在2016、2017年页相继杀入直播赛道，欢聚的生存空间被迅速挤压蚕食。随后，BAT相继入局短视频、直播赛道，当直播成为互联网产品标配之时，欢聚在直播行业角色却日益模糊，逐步边缘化。

YY直播是传统的秀场直播模式，营收主要来源于直播打赏，付费用户的数量是影响营收的核心指标。2018年，YY直播的月活和付费用户增速就开始放缓，2019年第二到第三季度，YY直播的付费用户增速分别为19.1%、14.4%、9.8%，逐渐跌破了两位数；2020年Q1、Q2，YY直播付费用户数同比下滑3.6%、2.2%。欢聚的直播营收也随之下滑，2019年Q1至Q4，YY直播业务营收分别为27.5亿元、30.5亿元、30.8亿元、33.5亿元。今年上半年，YY直播业务两个季度营收均不足30亿元，Q2同比下降9.7%。

欢聚一路狂奔的节奏被迫终止，增长陷于停滞。

YY直播的困境，虽说是受宏观上互联网用户红利终结及短视频社交平台用户分流等因素影响，但归根到底是其秀场直播模式内在弊端导致的衰落所致。

YY直播这类传统的秀场直播模式下，粉丝和主播之间形成较强的关联，但缺乏内容及社交因素支持，用户与平台之间的粘性较差，一旦主播转移到快手或抖音等其他直播平台，粉丝也很容易随之发生迁移，必然导致平台用户流失及活跃度衰减，进而侵蚀欢聚的增长空间。

与之相反，快手、抖音等短视频平台，则依托用户上传的短视频内容及用户间互动，不仅拥有了惊人的流量规模，也强化了平台与用户之间的粘性，反而更容易吸引头部主播及其粉丝入驻，形成马太效应。很多离开的YY的主播，不是转战快手、抖音，就是加入淘宝电商。

面对冲击，李学凌也曾尝试推动YY直播转型短视频，但最终因收效甚微、不了了之。其实，不仅秀场直播受挫，在游戏直播领域，李学凌也遇到明显的天花板。

在多年前，李学凌就认识到“游戏直播行业离不开腾讯的游戏版权资源，迟早是腾讯的主场”，并表示“并不排斥出售虎牙的控股权”。2018年李学凌接受采访时提到，虎牙的最后情况会是，腾讯将它和斗鱼联合在一起。

2018年3月，虎牙在引入了腾讯4.6亿美元B轮投资时，腾讯就预订了在未来两年控股虎牙的额外股份购买权。今年4月，腾讯行使了这项权利。作价2.626亿美元收购了虎牙1652.38万股B类普通股，成为虎牙第一大股东，持有36.9%股权，拥有50.1%投票权。10月12日，虎牙、斗鱼宣布双方已签订“合并协议与计划”，合并后公司成为腾讯控股的子公司。

李学凌亲手打造的虎牙终于被腾讯收编，成为企鹅帝国的一员。虎牙创始人古丰也在今年6月加入百度，成为直播团队负责人，向百度副总裁、百度App总经理平晓黎汇报。

这才有了YY嫁入百度的后事。

欢聚在直播领域一路奔腾的年代，曾经有上千家同类平台涌进这个赛道，甚至包括BATTJ在内各路大小巨头也欢聚在这个领域，展开激烈厮杀。但是在熊猫、战旗、全民、触手、薄荷、龙珠等一众中小直播平台成为炮灰之后，千播大战落幕，这个战场的终局战果还是要被巨头收割。

一步失手，则步步步失守。依据PC秀场直播、游戏直播起势的欢聚，最终还是错过了移动互联网时代短视频社交的机会，从那时起，李学凌退出国内火热的直播市场，已是定势。

这样看来，李学凌今日的选择其实并不意外。

02

然而，如果据此判断，在从腾讯百度转手获得40亿美金之后，李学凌就此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不玩了，也未免低估了李学凌的野心和斗志。

李学凌天生是一个并不甘落寞的人。从一名普通的IT记者转变成为拥有两家上市公司的超级富豪，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国内像他这样实现媒体人转型成功的人并不多，除了李学凌之外，只有龙湖地产的创始人吴亚军。

27年前，李学凌在人民大学哲学系读书的时候，并没有像其它同学一样沉浸在康德、黑格尔、尼采的大部头中，而是天天泡在学校的机房里自学编程。1997年大学毕后，李学凌加入《中国青年报》担任IT记者，采访了当时像张朝阳、马云、雷军、周鸿祎等一批风云人物。他当时采写的一篇有关金山软件的报道，引起了雷军的关注，雷军觉得李学凌这哥们挺爱琢磨事儿，对金山的批评讲到了点子上，很有深度。

当时李学凌在IT圈内混的风生水起，还获得了一个“京城四大IT名记”的雅号，后来加入了搜狐做IT频道主编，随后又被丁磊挖到网易做总编辑。但是，到了2005年，李学凌还是按耐不住冲动，决定离开网易自己干。雷军对此很支持，建议他做游戏，并投入100万美元天使投资。

2005年，李学凌带着10个部下，在广州天河区棠下村对面的骏景花园小区租了一间民房，注册了公司开始创业。李学凌瞄准了游戏领域，做的却不是游戏项目，而是一个为游戏玩家提供资讯服务的多玩游戏网。不到一年，多玩的浏览量就达到了当时游戏资讯门户老大17173的1/3。到2008年年初，多玩用户达到1000万名，几乎可以与17173平起平坐。

当时，巨人网络刚刚上市，财大气粗的史玉柱提出要求，要出价5000万美元全资收购多玩网。这个价格尽管令人很心动，但李学凌还是最终拒绝了这次收购，搞得史玉柱很郁闷。李学凌当时已经融到了1100万美元，并不缺钱。此外，他还有一个心愿没有实现。

那时恰逢中国网络游戏爆发的年代，《魔兽世界》、《梦幻西游》、《完美世界》吸引了大批玩家。作为资深游戏玩家，当时李学凌发现游戏玩家的线上沟通是个痛点，当时大家要不是在打游戏时用打字的方式交流，要不就是游戏结束后发发帖子、泡泡论坛，实时沟通几乎不可能。当时，市场上尽管已经有了新浪UC等语音聊天系统，但是延迟、卡顿、掉线等各种问题导致玩家使用体验很不好。

李学凌就琢磨，如果做一款不卡不掉不延迟的语音沟通工具，就会解决这个问题。为此，他开始推动团队开发这个产品。

2008年7月份，一款游戏语音即时沟通工具YY语言上线。这款产品确实打中了玩家的痛点，用起来也很爽，当年年底同时在线人数就突破30万，2009年2月份，在线人数突破了100万。2010年，YY语音的用户数量已经超过1亿，增长率高达823.1%。当时，李学凌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互联网下一个十年的边缘，甚至觉得“有机会借YY语音灵魂附体，以语音沟通的方式超越Facebook。”

YY的飞速增长也引起巨头的关注，2010年据说马化腾同意腾讯出资1.5亿美元收购YY，并且留给李学凌40%的股份。这个诱惑可太大了，李学凌没有立即决定，跟对方说考虑考虑再回复。接下来，整整考虑了2个星期。期间，他征求了雷军的意见，雷军觉得既然出价这么高，可以卖，卖完还以继续做别的。到最后一天，李学凌召集公司高管开会，他让大家一致举手表决，来决定卖还是不卖。最后，包括他自己在内，大家一致的意见是“不卖”。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李学凌当场掉了泪。

到了2011年，YY语音应用已经扩展到游戏领域之外，包括会议直播、远程教育、明星演唱会等各种场景都在用YY，有70%的用户并非游戏玩家。然而，YY的崛起对QQ带来的威胁，以及对腾讯的拒绝，直接将李学凌带入到与腾讯的竞争冲突之中。

2011年4月，腾讯在退出即时语音市场4年后，重新推出QQTalk与YY抢食市场。随即腾讯终止与YY的一切合作，已经签订的合同也全部作废，一场恶战终难避免。那年6月，李学凌连发两条微博吐槽腾讯，“腾讯刚刚停掉了跟YY的所有合作，就召开了开放平台大会，说什么合作共赢。真是可笑。”不满意之意，溢于言表。

8月李学凌一份“致马化腾的一封信”在媒体上公开流传，在信中李学凌直斥“腾讯最致命的问题是没有理想。”只顾自身利益，不考虑网民利益。对于YY与腾讯的战争，李学凌信中表示：

“对我个人来说，这一仗输赢都无所谓。个人的物质需求是有限的。你坐一趟湾流私人飞机和坐一趟头等舱，差别有多大？没多大，都是坐这么大一个位 子，都是脚能伸直而已。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要做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赢了，我们变成新兴的颠覆者，重建这个市场的规矩，成为能够和腾讯比肩的公司。输了，我们就小小地活着，有天花板地活着。我会再找机会。”

但腾讯的QQ Talk其实也并未对YY造实质性的冲击，即时语音市场还是YY一家独大，后来腾讯也不声不息退出这个市场的角逐。到2011年年底，推出仅半年时间后，YY语音就获利5000多万元，2013年起更成为公司第一收入来源。2012年多玩改名为欢聚时代，当年11月21日，欢聚时代以“YY”为股票代码登陆美国纳斯达克上市。

接下来，李学凌在几年间顺风顺水，到2015年第二季度，欢聚时代的净营收就达到13.572亿元，净利润2.907亿元相当于搜狐的2.5倍。2015年7月，YY语音注册用户突破10亿。

在与腾讯的对抗中，李学凌认识到欢聚的终极目标不是要成为腾讯，“如果你天天盯着他们，一辈子就只能跟他们混在一起。”

也正是在欢聚上市的2012那一年，李学凌开始有了新的想法，在YY语音之外开辟游戏直播业务，于是他从内部抽掉了20人的联合项目组，开始做虎牙直播。

4年之后，直播在2016年成为新的风口。奉佑生的映客直播、周鸿祎的花椒直播等一批直播平台加入YY秀场直播的赛道，在虎牙的游戏直播赛道上，A站转型的斗鱼、王思聪的熊猫直播等一大批游戏直播平台也纷纭入局，“千播大战”拉开了序幕。

但是到2018年，一批直播平台倒下之后，李学凌却将虎牙直播带到纽交所上市，拥有了第二家上市公司。

在热点之外，发现新的可能和机会，是李学凌一项过人的天赋，他总是能在众人混战中抽身出局，开辟出一块全新的领地，并获得异军突起的机会。这也是当年他从丁磊身上学到的一种独特的思维方式。

李学凌说，“不要老盯着热点来做，就像丁磊不喜欢和别人在泥潭里搏斗。当大家抢门户的时候，丁磊已经开始做邮箱；等大家还在抢广告的时候，丁磊在做游戏了；大家都去抢SP的时候，他却是第一个宣布说我们永远不做SP的；大家还在互联网打的时候，丁磊去养猪了。”

尽管李学凌可能并不承认自己是丁磊的门徒，但确实没有谁比他更能领会丁三石这条心法的神髓了。

03

实际上，也就是在国内直播市场陷入千播大战的时候，李学凌开始思考海外的机会，并开始相应布局。

2014年，李学凌就在新加坡注册了公司Bigo。2016年3月，海外直播应用Bigo Live在泰国上线。

Bigo Live开发团队原本是在做一个移动通话应用“微会”。后来，在烧掉5000万美金之后，这个项目被停掉，而后团队转型做海外全球化直播。

相比国内竞争惨烈的互联网市场，海外市场网民增速、消费能力和付费意愿更高，在巨大红利下，Bigo Live凭借欢聚之前在国内直播领域积累的技术和运营经验，很快就成长起来，发布两年后，Bigo Live全球注册用户超 2 亿，如今已经是海外最大的娱乐直播平台。尽管，海外还有MICO、LiveMe等几家同类直播平台，但Bigo Live已经一路高歌猛进遥遥领先。

2017年8月，李学凌又在Bigo平台上，推出了Likee进军海外短视频市场，目标是做“海外版快手”。在2017年的Google Play awards上，Likee被评为“最佳社交应用”、“最受欢迎应用”、“最佳娱乐应用”。2018年2月，上线不到半年的Likee注册用户已经达到了5000万。

随后的一年多，通过在几个较大的区域市场买量推广，加上借助BIGO在海外的基础做一些接地气的本地运营，Likee逐步在俄罗斯、印度等几个比较大的市场积累了规模可观的流量。2019年第四季度,Likee平均移动端月活跃用户达1.153亿,同比增长208.3%,被全球专业移动数据平台App Annie评为2019年度最佳“爆款”应用榜首。CFO金秉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Likee是一款重量级、旗舰型的战略性产品。

除了直播产品Bigo Live、短视频产品Likee之外，Bigo旗下还有游戏平台Hago、即时通讯产品imo等。2019年3月5日，欢聚宣布完成对BIGO的全资收购，以14.5亿美元收购BIGO余下约68.3%的股份，成为其最大股东，将Bigo完全纳入欢聚体系。自此，欢聚的全球化之战全面开启。

2020年Q2，欢聚集团的全球移动端月活跃用户为4.571亿，其中海外用户占比高达91%。Bigo Live的平均移动MAU同比增长41.3%；Likee的平均移动MAU较2019年同期的8070万增长86.2%至1.503亿。营收构成上，欢聚Q2的直播收入约为56.1亿元，其中BIGO直播收入占比过半；Q3 的Bigo直播收入更是高达29.5亿，同比增长158.8%。

显然，这次李学凌在海外找到自己的新机会—C2G（Copy to Global），正如他在今年Q3财报电话会议中所说，欢聚接下来要做的是“我们将继续专注于自己的长期策略，持续不断地将在中国获得成功的经验、技术优势和业务模式复制到海外，推动全球范围的长足增长。”

孙正义有一个“时光机理论”，在投资的时候可以充分利用不同国家和行业发展的不对称，先在发达市场如美国发展业务，然后等时机成熟后再杀入日本，之后进军中国，最后进入印度等，仿佛坐上时空机穿越过去和未来获取投资收益。

李学凌将自己在中国互联网摸爬滚打积累的直播、短视频产品、技术与运营经验复制到海外市场，也恰恰是在利用不同国家和行业发展的不对称性，坐上时光机博取欢聚未来的增长机会。

欢聚在东南亚等市场取得成功后，积极向发达国家市场发展，今年Q1Bigo live已有近34%的收入来自美国、欧洲和日本等发达国家市场。

只是，李学凌这条C2G（Copy to Global）时光机穿越之路，同目前动荡不安的全球化一样，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Likee尽管已经有了超1亿MAU，但是在海外将要迎战的最大对手却是张一鸣的抖音海外版TikTok。与国内“南抖音，北快手”平分天下的格局不同，在海外TikTok体量远超Likee数倍。再加上快手、Facebook的围追堵截，令李学凌的海外崛起之路，并不轻松。此外，美国政府、印度政府对TikTok、Likee、Bigo Live的限制与封杀，也为李学凌时光机的运转平添了许多变数。

不过，海外似乎并不是李学凌全部的赌注，他同样也在寻找国内市场的新机会。正如他在今年11月17日Q3季报发布后的电话会中所说“出售YY直播并不意味着欢聚就已经放弃了国内市场。事实上，我们还将持续在中国市场寻找新的业务机会。”

除了直播、短视频、社交之外，电商、生活服务，也是李学凌正在关注的领域。

2020年6月10日，欢聚领投了社区生鲜电商同程生活的2亿美元C轮融资。李学凌在随后公司内部分享中表示，这是欢聚集团在生活服务类领域最大的一笔投资，代表着对互联网未来的重新思考。

李学凌认为，中国互联网有两大类型的公司。第一个阶段的互联网公司是信息类的互联网公司，短视频可能是信息类互联网公司的终结之战。服务类的互联网公司是另外一种，是比信息类互联网公司规模更大的商业集体。但和信息型互联网公司相比，服务型互联网公司无疑会更重，面临更多不确定性。

8月13日，在欢聚发布第二季度财报后的电话会议上，李学凌表示要实现电商收入为主的商业模式：“目前欢聚集团的收入模式直播第一，广告收入第二，电商收入很低。我们希望在未来3-5年能够慢慢地转为以电商收入为主，直播、广告收入为辅的商业模式。”

事实上，从去年开始，欢聚就已经在寻求机会，拓展海外电子商务新业务了。2019年初，欢聚就战略投资了总部位于香港的跨境电商平台Shopline。2019年6月，欢聚与美国零售连锁企业Brookstone就新零售和跨境电商战略合作进行讨论。

如此看来，电商和C2G（Copy to Global）一样，是李学凌要接下来要进入的新赛场。

现在，摆在李学凌面前唯一的问题便是：主场失利之后，如何在客场扳回赛局？

注：本文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