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们送去了一个最好小伙子,他们却使他成了杀人犯。”——1969年7月8日《纽约时报》一位母亲的控诉。
这位母亲口中所说的“最好的小伙子”,是她的小儿子杰夫·麦克罗。1966年,攻读医学院的杰夫·麦克罗在家人的鼓励下应征入伍,随后被派往越南战场。但等到从越南战场回国后,他的性情大变,以前的乖乖仔变成了嗑药狂,并伴有酗酒和暴力倾向。在经过治疗后,他成功康复,并将自己在战场上写的日记整理成册出版发行。在他的日记中,历数美军大兵在越南犯下的战争暴行,其中有一段记录了著名的梅莱村惨案。
杰夫·麦克罗说:那是1968年3月16日的上午,威廉·卡利中尉率领着一支三十人组成的战地小队侵入了梅莱村,上级传来的电报中怀疑村里藏有越共游击队,这支战地小队奉命去逮捕并消灭掉所有的游击队员。
约上午十点左右,小队进入了处于幽静中的小村,这里本应是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然而战争却偏偏不肯放过村民们。
刚进入村口,就遇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牵着一个小孩从屋里出来,这应该是一对母子。他们看到美国兵,顿时陷入惊恐当中,刚要喊叫,三个点射,妇女和孩子倒在血泊中。
枪声惊动了村民,人们纷纷冲出家门,有的疯狂逃窜,有的则双手合十不停作揖,有的则面无表情,显然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之间,卡利中尉指着一处木竹结构的大屋大喊“火箭筒!火箭筒!”他要求扛着火箭筒的兵哥朝大屋发射火箭弹。一枚火箭弹发射出去,随即传出爆炸声,那座大屋陷入火焰当中,火焰中传出孩子们惨烈的哭叫声,里面根本没有游击队,而是二十几个孩子,那座大屋原来是一座学校。
全村乱了起来,哭叫声,哀嚎声混杂着枪声、爆炸声,伴随着火焰冲上天空。大约一百名村民们举着手,战战兢兢地围坐在村中一处小庙前的空地上。卡利中尉让一个会说越南语的兵哥询问谁是游击队员。问了几遍后,都不肯回答,恼怒的卡利中尉从人群中拽出一个十五六的少年,要他指认出谁是游击队员,或者说出游击队的藏身处。少年显然被吓坏了,嘴里说着语无伦次的话。卡利中尉被再次激怒,他认为那个少年有意耍弄他,他掏出手枪,“砰”一声枪响过后,少年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用同样的方式审问几个村民后,一无所获。卡利中尉大吼:“既然没人说出谁是游击队,那么所有人都是共犯。”然后他下令杀掉所有的村民。包括我在内,没有一个兵哥去反抗卡利中尉的命令,十几支冲锋枪同时吐出长长的火舌,火焰喷射器像一条火龙扑上人群。顿时,惨烈的呼叫,非人的哀嚎响彻天际,房屋、树木被点燃,一个个“火人”奔跑着、蹦跳着,在地上翻滚、扭曲。焦糊的尸臭和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焦发、汽油混合的气味随着硝烟弥漫开来。
兵哥们狂笑着,丝毫显现不出一丝一毫的同情心,甚至有人开玩笑说:丛林战争就是一所厨房,烤熟的人肉,嗅起来好像法国奶酪……”
这不是战争,这只是一场杀戮游戏。然而这场杀戮游戏并没有停止,卡利中尉命令再进行一次搜捕,指示兵哥可以在不用请示的情况下开枪射杀一切活动的生物。第二次搜捕,又找到几十个村民,他们的命运跟第一次被逮捕的村民一样。
下午三点左右,发报员接到电报,说有一架直升机发现大约三十多名游击队员正在集结,很有可能到村中救人。卡利中尉大喜过望,命令兵哥们找寻有利地点埋伏起来,等到游击队到来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一个多小时之后,村口出现游击队的身影,兵哥立即朝其开枪,三名游击队员被击毙,其余的进行了简单的抵抗后,全部逃离。卡利中尉下令停止追击,将两个受伤被俘的游击队员捆在泥地旁的树上,用匕首威胁他们说出大本营藏在何处。
两个顽固的家伙自始至终不肯说实话,愤怒的卡利中尉用匕首将他们的嘴巴豁至耳根处,但并没有杀掉他们,而是把他们留给泥地中的蚂蟥和毒蛇。
在准备回营地之前,有个兵哥在一处隐藏在荒草下的地洞中发现了两个姑娘,将两人拖出来后,发现她们很年轻,看上去不超过十五岁。兵哥问卡利中尉如何处置她们,卡利中尉让大家轻松轻松。就在村民的尸体旁,一场疯狂的游戏开始了。两个小时后,天沉了下来,大家也都已经满足了。将两个奄奄一息的姑娘丢在原地,大家说着笑话,吹着口哨,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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