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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为人知,作家莫言年轻时还去过秦岭这个地方,并且写了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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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7月7日,当时还在部队的莫言,在《解放军报》发表了一篇报告文学,标题叫《千万里追随着你》,这篇文章后来获得了“建国45周年国防现代化征文二等奖”。

  文章描述的是解放军总参谋部某通信团团部和团直属队的故事,这个通信团将她的兵士们,像星星般撒遍了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以及秦巴山地的险峰峻岭。

  在介绍驻扎在秦岭山中的通信团战士这一部分时,莫言记录下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就发生在“狗爬梁”,也就是专业行走本篇图文要介绍的地方。

  秦岭狗爬梁,也被写作狗朳梁、狗扒梁、狗拔梁,位于陕西省安康市宁陕县钢铁乡朝阳村深处。如今,钢铁乡已改名为皇冠镇,朝阳村也被叫做朝阳沟。

  关于这条朝阳沟,之前我写过一篇图文,介绍过沟里一处民国年间闹土匪时遗留在密林深处的土匪寨,题目叫做《谁知绿林盗,长占朝阳沟——寻访土匪寨》,也许有的朋友还有印象。

  前往狗爬梁,总共有两种走法:一是从G5京昆高速安康段宁陕县境内的皇冠出口下高速,沿着钢柴路行驶20公里,二是进入朝阳沟走到底即可。

  从朝阳沟到狗爬梁这条路叫狗朝路,原本是一条林区路,全长12公里,碎石路面,1972年竣工通车。当年莫言寻访狗爬梁时,走的应该就是这条路。

  狗爬梁地处秦岭南坡腹地,常年与外界隔绝,游人罕至,森林茂密,一度是曾陕西省宁西林业局下属林场的采伐区之一。

  我去过狗爬梁好几次,不过只有两次拍了照,这是少数几处专业行走去过多次的秦岭山沟。两次留影,一次是四年前的冬季,冰雪盖满了大地,一次是两年前的秋季,秋色无边无际。

  “在秦岭梁上,车停下。这里是长江流域和黄河流域的分水岭。落在这儿的水,一半流进渭河汇入黄河,一半汇进汉水注入长江。

  我们一脚踩着北方一脚踩着南方,这里是一个让人张开喉咙‘啊———’的地方。我们‘啊’了。群山响应,我心中情绪澎湃。因为地势,小人物也能产生大感情。”

  这是当年莫言站在秦岭梁上发出的感叹,我不知道那次是不是他第一次寻访秦岭。

  2016年11月27日,专业行走寻访狗爬梁时,正是秦岭山中一场大雪之后。

  狗爬梁这一带,虽然较秦岭北麓平缓了许多,但群山依旧起伏,而且连绵不绝,站在高处,视野显得十分开阔。尤其是此时此刻,颇有“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韵味。

  狗朝路上覆盖着雪,附近的山体披着一层层枯黄,只有稀稀拉拉的松柏,还有一点点的绿,雪后的秦岭,大抵就是这个模样,这是许多人未曾见过的秦岭。

  路十分险要,也因为过于险要,这条当初被修建来运送木材的林场路,如今只有越野一族和徒步旅行者偶尔问津。

  这场大雪是前几天下的,我们寻访的这一天,山中向阳的地方,积雪已经渐渐融化,山坡上残存的一点雪,星星点点地点缀着秦岭。

  汽车一路向前,快到狗爬梁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高山堰塞湖,别有一番景色。

  气温降低,湖水结冰,形成了一个面积不小的高山冰湖。冰湖的拦湖大坝,未结冰的水顺着大坝往下流,几块洁白的冰,孤零零地挂在石头上,在冬天凄冷寂寞的高山上越显冷寂。

  这次雪天出行,因为路况比较复杂,所以换成了友人X当司机,加上打算拍几张冰湖的全景,友人X还特意带上了无人机。一切就绪之后,我们放飞了无人机,记录雪后冰湖的模样。

  冬天里的秦岭,冰雪覆盖了大地,树木露出了最原始的枝干,高大挺拔,在寒风中绝傲地挺立着。湖面上那些大块大块的冰,让骨头都感觉到寒冷。

  最近这些年来,因为秦岭实施了最严格的生态保护措施,狗爬梁所在地,已经从原先的林场,变成了今天的天保管护区。路边的牌子上,清晰标注了保护范围。

  这里的植被得以休养生息、不受打扰,渐渐呈现出森林的风貌,这种集中连片的树木被大雪覆盖,因为宁静而增添了无限的神秘。

  想想我们这些现代人其实也挺可怜的,雪山飞狐、林海雪原、雪岭熊风熊出没,我们关于大雪封山的记忆,其实大都来源于文学和影视作品,谁真正见过多少?

  在那些因为交通工具不够强大,徒步又体力不支危险丛生的年代,秦岭的雪景画面,大概只能依靠脑补,好在我们现在可以开着车到达这样的地方。

  只要有一点点冒险的精神,有一点点对大自然的敬意,再加上一点点的冲动,在秦岭狗爬梁这样的地方,每个人都可以看到秦岭最美的雪景。

  从这里远望海拔2640米的狗爬梁,直线距离只有两三公里。一眼望去,狗爬梁酷似一条俯卧着的“拉布拉多”犬,十分壮观。

  专业行走第二次去拍狗爬梁,时间是2018年10月2日。按照秦岭山里的景色分类,这个时节大概算是深秋季节。深秋季节,也是秦岭最美的季节之一。

  再次行驶在狗朝路上,树林间猛然出现一只红腹锦鸡,这是秦岭地区特有的鸟类,它从不远处的乱石堆前急忙忙地跑过,我拿出相机却只记录下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秦岭南坡的山沟沟里有许多村庄,但狗爬梁这样的地方,却并不是人类居住的地方,这里原本就是山中鸟兽的家园,人类不过是匆匆的过客,鸟兽才是此处真正的主人。

  莫言当年是这样描述此地的:这里是黑熊深夜进门来的地方……春夏秋冬四时变幻的山林,神秘的音响,丰富的味道,无穷的色彩,鸟、兽、虫们在四季里的嚎叫和鸣唱……

  说到熊,狗爬梁这样的地方到底有多少熊?《宁陕县志》记载:1957年全县组织民兵打猎队129个,参加民兵1834人,全年打狗熊272只。

  把车停在道路的一个直角转弯处,路就是这样的路,山就是这样的山,深秋季节的秦岭,头顶上飘来飘去的云朵,大得像棉花一样。

  许多朋友常常询问,进秦岭能看到啥?也许真实的秦岭,并不会让你兴奋,除了寂静之外,这里真的只有寂静,一种空旷得让人能够听见山的声音的寂静。

  “中国·大秦岭(宁陕)山地越野挑战赛”,道路边的一块红色牌子吸引了我的目光。牌子上面的文字显示,选手们跑到这个地方时,已完成的距离是37公里,海拔高度是2250米。

  时值国庆期间,秦岭山脚虽然还是一片绿色,不过狗爬梁已经进入了深秋。上次见到的那个冰冻住了的高山湖泊,此刻正显露着一片秋色,水面平静得就像一块镜面。

  因为附近没有人家,自然就没有农家乐。我们拿出气罐,支起炉子,打了一锅湖水,用高压锅做一锅米饭,静静地享受着秦岭最美好的寂静。

  看山看水看的是风景,体会到的却是内心的平静。在秦岭远村和远山行走,走那么远的路,我要的是就是这样的安宁。

  1994年,莫言寻访秦岭狗爬梁,主要目的是去了解那个通信团九号哨所哨长付德茂的故事。那篇报告文学写道:

  付德茂,河北大城人,1978年3月入伍。入伍9年,一直在哨所工作。因为成绩突出,他立过一次三等功,受过多次嘉奖。

  1987年夏,山洪冲断了电缆,雷电击坏了机盘。他带着一个新战士,冒着雷雨和冰雹,爬上人迹罕至的狗爬梁去抢修线路,排除故障。两个人整整忙了一天,滴水没进,粒米没吃。

  线路修通,已是傍晚,他们回撤,因山洪暴发,道路断绝,只能攀绳过河。付德茂攀绳探路,游至离岸仅有两米时,竟松了手,被洪水冲走,牺牲了。

  那个新兵哭着对人说:“我们哨长其实是累死的,他连抓住绳子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天,恰是付德茂27岁的生日。

  专业行走,行走秦岭十余载,边走、边拍、边写,自创“行走体”散文,网络阅读九千万,著有散文集《远村行走》,贾平凹老师、比尔·波特先生倾情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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