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瑞边三年游击浴血奋战

汀瑞边三年游击浴血奋战

□黄启元

　　1934年10月，红军主力长征前夕，中共中央决定在中央苏区设立中央分局，由项英、陈毅、贺昌、瞿秋白、邓子恢、张鼎丞、谭震林等组成，项英为书记；同时成立以陈毅为主任的中央政府办事处。在军事方面，成立中央革命根据地军区，由项英任司令员兼政委。这些机构的任务是，在红军主力转移以后，全面领导留在苏区坚持斗争的党政机关和部队，配合红军主力的行动，牵制敌人，保卫苏区。

　　但是，红军主力长征以后，国民党数十万大军相继侵占了赣南、闽西全部苏维埃区域，各级红色政权很快被瓦解。剩下来的武装部队，除了直属中央军区的红二十四师、独立第三团、七十一团随同中央分局集结在会昌、于都边境山区，其他属于福建军区、江西军区、赣南军区、闽赣军区的各独立团和游击队，则被敌人分割封锁，分布在闽、赣两省各地坚持斗争。因而中央分局和中央军区实际上未能发挥统率的作用。

　　1935年2月，中央分局按照中央指示，命令主要负责人分散突围，到各地领导游击战争。各地红军游击队在当地党组织的领导下，各自为战，在难以想象的困难条件下，艰苦奋斗，创造性地开展各种形式的游击战争。

　　1935年4月10日，坚持在长汀四都的苏区福建省级机关的干部及红军、游击队被国民党发动第二次“清剿”后，仅幸存五六十人，突围来到武平大禾梅子坝的大山中，又被敌包围，万永诚多次组织突围都未取得成功。11日早晨，在最后的突围战斗中，省委书记兼军区政委万永诚、军区司令员龙腾云及大部分指战员壮烈牺牲。省苏主席吴必先和罗化成、梁国斌等在突围中不幸被捕，吴必先押往江西九江被国民党枪杀，罗化成、梁国斌在从瑞金押回长汀的途中乘敌不备逃脱虎口。26日，毛泽覃率领部分游击队员从四都转移到瑞金县黄膳口东北红林大山中，被国民党军毛炳文部包围袭击，在突围中英勇牺牲。

　　至此，福建军区领导的十九、二十团及地方游击队已全部损失，红色区域全部沦陷于敌手，中共福建省委、省苏维埃政府、省军区也停止了活动。

　　但革命的火种还在，长汀古城的彭胜标与瑞金的张开荆等领导的陶古游击队隐蔽在闽赣边，开辟新的战场，采用新的方式，继续与敌人进行了艰苦卓绝的三年游击战争。

彭胜标

汀瑞边游击战争

　　汀瑞边的游击战争，是指1934年10月中央主力红军长征后，坚持在闽赣长汀、瑞金边界开展的三年游击战争。

　　主力红军长征后，活跃在闽赣边(即汀瑞边)的汀瑞游击队，开辟了闽赣边游击根据地，成为闻名全国的南方八省15块游击区之一。

　　长汀和瑞金，互为邻省邻县。汀瑞边界以武夷山脉横断其间，山高林密，地形险要，群众基础好，有利于开展游击战争。汀瑞游击区的范围主要包括福建长汀的古城和四都、江西瑞金和会昌；汀瑞游击队活动的主要地区，则是长汀县古城的猪子岽、丝毛坪、上下温地一带和瑞金县的大柏地、罗汉岩、观音岽、武阳、白竹寨一带。相对南方八省其他游击区来说，汀瑞游击区的活动地域比较狭小，在敌我力量对比十分悬殊和强敌分割、严密封锁下，汀瑞边的游击战争显得更为艰苦曲折。

　　汀瑞游击队由陶古游击队、瑞金游击队、武阳游击队和兆征游击队、瑞金游击队组成。

　　1934年11月，根据福建军区指示，将瑞金县陶阳区和兆征县古城区合并为陶古区，并建立了一支陶古区游击队，彭胜标任区委书记兼游击队政委，胡荣佳任区委副书记兼游击队司令，陶古游击队共有120余人，在汀瑞边界开展游击战争，主要活动在陶阳、古城、四都一带，猪子岽是他们的活动中心。

　　1934年冬至1935年上半年，是游击队活动最艰苦困难的时期。国民党军天天“清剿”，还组织民团、还乡团、铲共团、义勇队、挨户团、暗杀团配合，实行保甲制，制订“十杀条例”，“一口通匪十户问罪”。保甲长每天早晚领着民团挨家挨户点名，深更半夜突击检查，点名不到者，就给安上“通匪”罪，轻则毒打、罚款，重则连累十户，鸡犬不留。凡为苏维埃做过事，入过工会、农会的，都得办“自新”手续，受到严密监视。敌人还实行所谓“车干池塘水，捉尽水底鱼”的毒辣手段，采取“移民并村”，把分散居住的群众，全部逼进大村庄去，周围筑碉堡，派兵看守，妄图切断游击队与群众的一切联系，把游击队饿死、困死在山上，致使游击队一连几个月没有粮食，没有衣穿。有两个月完全靠吃竹笋、野草、野菜、野果充饥。此外，敌人还继续叫喊“三分军事，七分政治”，采取威逼利诱手段，引诱意志薄弱者叛变，然后又利用这些叛徒来破坏革命，分化瓦解革命队伍。

各地红军游击区图

　　这段时期，苏区人民受尽摧残。敌人对苏区实行法西斯的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在短短的三个月时间，长汀人民受摧残的村庄145个，受破坏的房屋43933间，被杀害的无辜群众3237人，流离失所的群众4026人，被出卖的妇女儿童2428人。敌人对革命人民的疯狂报复，其惨状如国民党在一份报告中所述：在“清剿”区域里“无不焚之屋，无不伐之树，无不杀之鸡犬，无遗留之壮丁，闾阁不见炊烟，田野但闻鬼哭。”苏区人民在空前浩劫中，四都楼子坝43户143人，只剩下一位80多岁的老太太，其余全部被惨杀，整个村子被洗劫一空，出现了许多“无人村”“血洗村”“寡妇村”，其惨状目不忍睹。

　　面对极端恶劣局势，陶古游击队没有被敌人所征服、所吓例，他们英勇顽强，团结战斗，战胜了敌人的一切阴谋诡计，保存了游击队的有生力量。

　　游击队在军事上实行分散的麻雀战法，为了有效地保存自己和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他们平时隐伏在邻近联保办事处的地方，避免暴露目标，静待时机。当环境许可时，即主动出击，集中适当力量歼击小股出扰的国民党军和地方反动派。

　　1935年初，兆征游击队几经磨难，只剩下张悌、刘XX、张小超(后叛变)等5人，于同年4月加入陶古游击队。瑞金游击队也只剩下张开荆、周桂生、张志辉、刘昆、张招娣、黄存安、曾和生、傅家洪等8人，也于同年10月加入陶古游击队。这样，陶古游击队实力大大增强，有50多人枪，成为闽赣边游击队的中坚力量。

　　1934年12月，陶古游击队先后三次攻打兰田联保办事处，打死保长曾昭波、曾广辉、邱达等人，缴获20余支枪，还有弹药、现钞、食物等。同时，夜袭了苦竹村联保办事处，活捉联保主任、师爷、秘书、壮丁队长等30多人，处决了联保主任等几名罪大恶极分子。

　　这样，“红军又回来了！”的消息传开了。敌人闻讯后，又调遣了几个正规团，对游击队进行“合围”“梳篦”。但是，经过长期战争锻炼的游击队，掌握了对付敌人的办法，他们时而集中，时而分散，并利用福建与江西的敌人划分地盘各管各的空子，采取“跳圈子”的办法对付敌人。如福建的敌人来“围剿”时，游击队转移到江西管辖的大山中去；江西的敌人来“围剿”时，又转移到福建管辖的大山中去。因而，使敌人的“围剿”每次都扑空。　　

中共汀瑞县委成立与汀瑞游击队组建

　　1936年12月，“西安事变”发生后，汀瑞边形势也起了变化。这时，占据中央苏区的国民党正规军全部撤走，瑞金只留下黄才提(即黄镇中)独立三十三旅1000余人，汀州只留下秦振夫保安团四五百人。他们再也无力分兵把守各乡镇，只好各自把人马退守县城。从此，汀瑞游击队形势日趋好转，转入巩固和发展阶段。他们一面建立党的地下组织，一面打击地方反动保甲势力，建立“两面政权”。　

　　1936年，为了统一领导，更好地开展游击战争，以陶古游击队的领导人为主，成立了中共汀瑞县委，胡荣佳任县委书记，彭胜标任副书记，领导成员有张悌、张开荆、曾玉成等。游击队编为游击大队，曾玉成为大队长。同时成立了以黄存安为领导的5人没收委员会。活动基地以猪子岽为中心，以及古城、四都、武阳、陶阳、观音洞、罗汉岩、大柏地等大片山区（彭胜标《汀瑞游击队改编为新四军二支队情况》）。同年，还成立了瑞中区委，刘辉山任区委书记，宋英任组织委员，陈辉成任宣传委员。同年底，陶古游击队在安治前、黄鳝口、陶朱、岭背山、槽对坑、蓝田、西坑口等地建立了8个地下党支部，发展党员100余人（瑞金县委党史办：《汀瑞游击战争》，1985年11月5日）。另外，还在一些乡村建立了“两面政权”，如：古城花桥乡的联保主任王狗佬，被游击队抓上山去后，接受了游击队提出的条件，同意给游击队办事，将他释放回去后，表面上当联保主任，暗中替游击队做事。对一些罪大恶极的保长，抓来处决了几个，以“杀鸡儆猴”。果然，有些保甲长为了保全性命，主动写信给游击队，表示愿意在暗中为游击队办事。

　　至1936年下半年，汀瑞边地下党支部增加为30多个。陶古游击队的活动范围，北面扩大到上稳地、下稳地和古城梁坑附近，南面发展到四都楼子坝、荣坑和瑞金武阳围、白竹寨、蓝田一带，东面可以化装进长汀城，西面可以攀上笔架山，俯视瑞金。

　　1937年春，瑞金游击队在钟德胜带领下，在古城猪子岽与陶古游击队会合。瑞金游击队是由瑞金游击司令部和瑞金保卫队为基础组建而成，有1100多人。他们与敌人经过二年多的艰苦战斗，多次冲破敌人的包围、追剿，最后队伍剩下20余人上了猪子岽，和陶古游击队汇合在一起，组成了一支近百人、80多支枪的汀瑞游击支队。

青山铺的土炮楼

　　这支队伍十分精悍，人人有枪，个个能打善战。到1937年9月，汀瑞游击队共进行大小战斗10多次，其中影响较大的战斗有智取青山铺、攻打武阳镇和山箭脑伏击战等。

智取青山铺

　　青山铺位于长汀古城，是闽赣公路上的一个军事要地，山高林密，地形险要，又居于长汀县城和古城区所在地的公路上。国民党长汀县政府在此设了一个据点，派了40多人枪的反动武装扼守，对游击队活动妨碍极大。来玩行商和过路行人都要“检查”，无不被其敲诈勒索。

　　1937年农历5月，汀瑞游击队在彭胜标、胡荣佳、钟德胜、刘国兴、张开荆等率领下，40余名游击队员化装成“广东军”一个班，民团三个班，大摇大摆朝青山铺走去，打了一个智取青山铺的漂亮仗。这一仗，一枪未发，俘敌50多人，缴枪30多支，千余发子弹，拔掉了青山铺的白色据点。

　　1937年农历7月，武阳游击队获悉彭胜标、胡荣佳带领的游击队智取青山铺的胜利消息后，刘国兴带领武阳游击队立即前往朱子岽与陶古游击队和瑞金游击队会合。武阳游击队开始时有100多人，30多支枪，在刘国兴领导下，活动在武阳的猪坑一带。在敌人多次“清剿”下，到1935年5月，武阳游击队只剩下刘国兴、刘胜生等3个人。由于刘国兴继续坚持斗争，经过一年多的努力，在与陶古游击队和瑞金游击队会合时，武阳游击队的人数又发展为十五六人了。

　　至此，汀瑞游击队终于形成以陶古、瑞金、武阳三支游击队组合的总人数为80多人的队伍。

攻打武阳镇

　　武阳是离瑞金城19公里的一个大乡镇，1000多户人家，由河东、河西两个自然村组成。河西设区公所，有一个排的反动武装护卫。河东驻了一个地方民团，遥相呼应。

　　1937年农历7月3日晚上，汀瑞游击队兵分三路，一路由刘国兴带领埋伏在游击队班长邹日祥家里；一路由钟德胜带领埋伏在离老店墟不远的一座破楼里；一路由严炳成带领隐蔽在瑞金武阳区公所附近的一座门楼上。

瑞金武阳暴动遗址

　　4日，这天正好是墟日，上午9时左右，赶集的群众络绎不绝来到墟场。区公所的敌人象往常一样上街敲诈去了，只剩下哨兵和少量人员。这时，埋伏在邹日祥家里的游击队员出其不意地打死了哨兵，冲进了区公所。枪一响，住在楼上的区长朱××和他的老婆及区公所职员郑科洪，连忙爬上屋顶，区长的老婆刚把头从窗口探出，就被游击队打死。在河东的民团企图赶来河西增援，遭到刘国兴带领的游击队阻击，民团团长刘祺照跳河逃跑，被刘国兴一枪打死在河里。这场战斗，除区长和郑科洪趁混乱逃走之外，其余敌人被消灭10余人，缴获长短枪30余支，子弹9000多发，手榴弹60多颗。汀瑞游击队一个分队长梁荣桂在战斗中英勇牺牲。武阳战斗，震惊了敌人。敌人向武阳猛扑，企图彻底消灭游击队。游击队根据“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的游击战术，再次化整为零，撤出武阳分散活动，胡荣佳带领部分队员转移到长汀四都、濯田一带；刘国兴带领部分队员疏散在瑞金武阳一带；钟德胜带领部分队员转移到瑞金日东、罗汉岩一带，继续扰乱敌人。

伏击山箭脑

　　1937年农历7月，汀瑞游击队还打了山箭脑伏击战。

　　汀瑞游击队根据长汀城区地下党报告，汀州第7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秦振夫，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后，指使其妻将贵重财物运回老家广西桂林。为了保证一路上的安全，秦妻小舅和两个警卫员乘一辆小轿车，另外又派二三十名武装乘一辆大卡车，负责随后保卫。早饭后，这一小一大两辆汽车从汀城向瑞金方向驶去。

　　汀瑞游击队在彭胜标、胡荣佳、钟德胜、刘国兴等人带领下，把队伍分别埋伏在山箭脑一带公路两侧。这一段公路全是陡峭的盘山道，急弯、险坡很多，很有利于打伏击。上午8时许，果然从长汀方向驶来一辆深蓝色的小轿车，一辆大车跟在后面吃力地爬坡。

　　当小车进入游击队伏击圈时，游击队从山上滚下大木头拦住小车去路，并立即开枪射击，当场击伤其小舅子和两名警卫员，秦妻也被击伤，经审问后被游击队处决，一名警卫员被击伤后不久也身亡。那辆被小车抛在后面老远慢慢爬坡的大汽车，听到枪声，车上二三十名武装吓得跳下汽车四散而逃。汀瑞游击队在缴获20余支枪和一批金银首饰及贵重物资后，胜利返回山中（1987年12月康模生访问梁友三、秦芳、曹永德、陈维猷等人记录）。

新四军第二支队在龙岩举行抗日誓师

　　山箭脑伏击战后，秦振夫因失去太太和一批贵重财物而极为痛心恼恨，但由于汀瑞游击队这场伏击战打得迅速巧妙，来无踪去无影，弄得秦振夫搞不清是谁干的，他虽然对汀瑞游击队有所怀疑，但是他怀疑更大的是河田蔡坊刘宗孟(外号刘豪猪)所为。当时，刘宗孟是汀南一霸，手下有数百人，势力很强。秦振夫部下一个中队100多人曾叛逃投向刘宗孟，该中队叛逃时，刘宗孟率部来到城郊东关营接应。秦振夫以为他要攻打县城，慌忙调兵遣将穷于救急。因此，秦振夫对刘宗孟非常痛恨，他不管山箭脑事件是不是刘宗孟干的，决计要除掉刘宗孟，一为自己消除心腹之患，二为其妻报仇，真可谓“一箭双雕”。秦振夫打好如意算盘后，他一面派人去安抚稳住刘宗孟，一面给上司及各界人士呈公文打电报。据1937年9月12日(农历8月8日)闽西南军政委员会给中共南委的报告，提到这件事：“汀州秦专员给各界人士打电给龙岩张专员，说在汀、会、瑞，有红军及瑞金哗变之保安团，已于最近占领四都、濯田，并到河田要筹备一百石米的事件，又传说有占领汀州之消息，另一路出击宁化，他的番号是抗日讨蒋军，因汀、会、瑞、石、龙、清、连、杭、武一带无兵，表示他恐无办法，要求张专员、黄涛要张鼎丞、邓子恢负责解决（《闽西南军政委员会关于和国民党谈判情况及我军的改编问题给云逸、南委报告》，1937月9月12日）。”　　

开赴抗日前线

　　闽西南军政委员会虽然二年多来曾多次派人带着文件与汀瑞游击队联系，却一直找不到汀瑞游击队的踪迹，他们来无踪去无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无法联系上。现在，想不到汀州当局自己提出来要求张鼎丞、邓子恢负责解决，正好中了闽西南军政委员会领导的心意，于是，立即于1937年9月，闽西南军政委员会派肖忠全为代表，带着中央文件，从龙岩前往汀州、瑞金，终于在猪子岽找到了汀瑞游击队。

　　肖忠全先后向彭胜标、胡荣佳、钟德胜、刘国兴等领导人传达了党中央关于国共合作抗日的新的指示精神（《闽西南军政委员会关于和国民党谈判情况及我军的改编问题给云逸、南委报告》，1937月9月12日），并出示了张鼎丞的亲笔信，张鼎丞指示：游击队下山点验，同国民党谈判，准备北上抗日。

　　由于汀瑞游击队正确运用毛泽东的游击战争的战术，时而集中，时而分散，“集中以应付敌人，分兵以发动群众”，粉碎了敌人对汀瑞边境的无数次“清剿”，取得了一个又一个战斗的胜利！

　　汀瑞游击队在彭胜标等领导下越战越勇，队伍越来越壮大。中央分局也知道了瑞金周围还有一支游击队。抗日战争爆发后，国共实现第二次合作，1937年10月，中央分局代表陈丕显来到长汀猪子岽山上，给游击队讲述了国际、国内形势，介绍了红军主力部队长征的情况，国共已达成协议，将南方八省红军游击队集中整编为新四军，开赴抗日前线。

　　（作者单位系中共长汀县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本文部分图片来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