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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秀华的凄美之作,为路上遇到的陌生女子而写,打动了不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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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诗歌,余秀华现在应该还在坚守着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割着猪草、看着田野。

  如今,她虽有了名气,却孑然一身,镜头下的她时常是醉醺醺的。诗迷捧她,期待着她一次又一次“手撕”键盘侠;也有人骂她,说她是个“乱七八糟”的女人。


  从前,不算幸福;如今,也不是没有苦恼。似乎没有哪一种人生是真的让她快乐的。

  然而,抛开这一切,她的存在对于现代诗坛来说,或许正应了那一句:诗人不幸诗坛兴。因为余秀华,很多早就放下了诗歌梦的文学青年又一次拿起了笔,诗坛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如果要问喜欢她的人到底爱她什么?大多数会回答一个字:真!


  真性情,从来都是一个诗人最大的魅力。这一点,从《诗经》开始就是这样了。余秀华的嬉笑怒骂,从来都是有感而发。本期笔者要和大家分享的,正是她的一首即兴之作。这首诗是余秀华与好友去喝酒的路上,看到有个女人在哭,于是有感而发写下了这首凄美诗,曾打动过不少网友。让我们来品一品:

  

《街口》
约了几个人去喝啤酒
从一排梧桐树荫下走过去,风里的呼啸歇了下去
几个人在争吵
他们厌倦了与秋风做恶的人
而自己去做恶
后面的女人嘤嘤哭泣
她前面的男人都被人间用坏
这招魂般的哭泣没有让一个小鬼复活
天空无端隐匿了星星
人间灯火亮得乱七八糟
一个人说:别信她
这城市根本没有让她醉的酒


  诗名叫“街口”,截取的正是她在街口看到的一件小事,她选择用艺术化的文字将感受写下来,从中我们能感受到她对这位陌生女子深深的同情,以及对为恶者深深的鄙夷。

  前两行一开篇就就渲染了一幅萧瑟的场景。诗人与好友们从树下走过,一阵风吹来。余秀华的用字一向是很准确的,比如他用的是“树荫”而非“树阴”,从后面的内容来看,此时应该是没有阳光的,树下的阴影是路灯下的影子,用这个“荫”字显然更合适。


  风停了,几个人争吵的声音传来。在这里诗人设置了人物冲突,作恶的男子以及只知哭泣和解释的女子。原来呼啸的风并没有真的停止,它只是吹进了这些作恶者的心里,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人间。这样的转折,充满着诗意,把写景和叙事完美地融合了起来,是非常高明的。

  最有水平的最后4行。面对着一切,天空选择把星星藏起来,不愿让它们看到这一幕。显然,这是一种象征手法。对于这种事,选择视而不见是世人最常见的做法。此时再加上“人间灯火”这意象,整首诗的亮度一下子再被提了起来。人间的灯火代替了天上的星光,它们的光亮看似一样,但却有着本质的不同。


  说实话,笔者首次看到有人用“乱七八糟”来形容华灯初上的情形。在很多诗词里,万家灯火都是一个令人温暖的意象。但余秀华从这位女子的视角看去,它们的存在就成了一个莫大的讽刺。她内心的苦,与看似温暖的万家灯火,形成了充满感染力的对比和渲染,细细品来愁苦更深、更沉。

  写到这儿,诗本该结束了,但余秀华最后画龙点睛了一笔,用了一个“画外音”将悲情推向极致。“画外音”在说,不要信她,原因是她的哭不真实,因为她并没有醉。人们认为只有醉后才有真话,但这城市没有让她醉的酒,所以她的话不可信……这种荒诞的逻辑,充满着讽刺意味,也让整首诗变得更有感染力。那个哭着的女子形象,就此立住了。这最后一句,是很有水平的,这种冷是直击人心的。


  我们仔细品读这首诗,其实内容是很简单的,如果拍成电影也不过就是一幕没有特写的远景而已。但用文字勾勒下来,却十分耐人寻味。它比电影镜头更容易让人产生联想,女子是因何与他们争吵,他们又因何不信她,这都是画面留白,值得细品。

  从余秀华这首诗来看,她对文字的运用有力、对意境的把握能力,都已经达到了一定水平。虽然她时常让自己陷入各种风波漩涡中,但她走红这么久的真正原因仍然是诗作本身。喜欢也罢、不喜欢也罢,见仁见智,但诗坛因为她的存在确实热闹了许多,或许这就够了。这首诗大家喜欢吗?欢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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