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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周晓鸥为何宁愿跑龙套,也要离开“零点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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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无聊,把《我是歌手》这个节目翻出来看,一个比我小几岁的朋友看见屏幕上一个唱得起劲的光头,说:“这不是演吴天内哥们吗?就是被刘华强一伙干掉内家伙。唱歌这么Diao的嘛?”我这才发现,我这位90后的朋友,都不认识周晓鸥了。有些人就算认识,也只知道,这哥们演戏演得贼溜,却忘记了他的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在90年代纵横一时的零点乐队的主唱:光头周晓鸥。


  你以为我是一个杀猪的黑社会?不,其实我是一个普通村民


  你以为我是一个普通村民?不,其实我是一个警察


  你以为我是一个警察?不,我的真实身份是一个歌手

  吹小号的主唱

  1969年,理查德.米尔豪斯.尼克松就任美国总统,同年的8月22日,北京东城区一个大院里,老周家添了个儿子,取名周晓鸥。你要问这老周是谁,嘿,还真不是一般人儿。周贵元,空政话剧团正师级配音演员,号称“千面人”,配啥像啥。他最知名的配音人物就是毛主席,连主席的家人听了,都说像!周贵元曾在同一部影片中同时为毛主席、周总理、朱德、陈毅等伟人配音,职业素养可见一斑。


  周晓鸥与父母

  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这标志着新中国成立后,中美相互隔绝的局面被打破。1979年的1月1日,邓小平同志高瞻远瞩,抓住机遇,促成了中美建交。随着贸易的往来,自20世纪70年代开始,美国的一些文化产物,开始渗透到大陆。大洋彼岸的音乐,渐渐被内地的年轻人所知晓。

  那时候,周晓鸥家条件不错,部队出身的老爸,对儿子非常严格。从小,周晓鸥就在老周的大竹板儿下,天天练琴、吹号。当年周晓鸥有个小他5岁的发小,天天踢球不回家,没几天就被他爸抓到武术队去了,这个人就是吴京。多年以后,吴京拍《战狼》,经费紧张找不到演员,直接把周晓鸥,忽悠进了剧组。这故事,咱们后边再细聊。

  长大以后,周晓鸥在父亲的安排下,进了首钢艺术团,做了个小号手。这怎么也算个国企编制,他就这么四平八稳地过起了日子。

  1986年,周晓鸥在内蒙古旅游时,结识了一个玩音乐的本地鼓手(这人后来成了零点乐队的鼓手)。见识了内蒙哥们在一起玩乐队的那股燥劲,周晓鸥的内心有那么些悸动。就这么庸庸碌碌地吹一辈子号,还是干点别的?他决定好好想想。

  1989年,在距离首都400公里外的内蒙古呼和浩特,李家两兄弟(吉他手大毛:李瑛,鼓手二毛:李晓俊),找上自己的好哥们,刚从音乐学院退学的贝斯手王笑冬,组了个乐队。这几个出生在内蒙古的草原小伙子,凑在一起就为了玩音乐,当时乐队连名字也没有,就给别人搞搞伴奏,跑跑场子。他们几个那时候既没有目标,也没有野心,就像草原上的野马,无忧无虑地肆意狂奔。谁又能想到,多年以后他们会在北京遇上那个光头,摇身一变成为中国内地最具话题的一支乐队。

  就是在那个时候,周晓鸥辞去了首钢艺术团的工作,开始独自在外“打拼”。周晓鸥刚开始一直负责吹小号,平时也不唱歌。就算是亮嗓子,也就是给主唱配唱,到了高潮来个和声,配个声部。周晓鸥还说,从来就不知道自己能唱歌,那时候一门心思都在吹喇叭。


  1年后,为了有更好的发展,在经历了南下广东的短暂失败后。内蒙古的哥几个与新的键盘手朝洛蒙从呼和浩特,坐了8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到首都北京,目标明确:能在北京站住脚,也就能在全国站住脚。可事情总是不会那么顺利,草原来的四兄弟,在京城可就委屈了,人生地不熟,只能给人串串场,混口饭吃,经常一天下来都没活,好不容易才挣个十来块钱。稍微有个大点的活动,他们没有自己的歌,也没有自己的主唱,还是只能给走穴的歌星伴奏、配乐。4毛钱一袋的方便面都吃不起,因为胃口太大,一顿下来几个人怎么也得吃个十来袋,只能天天做炒饭吃。

  由于他们两波人,每天都在北京各大夜场找活。命运,让他们再次相遇。王笑冬他们几个正在找主唱,要不晓鸥你来试试吧!就这样,周晓鸥开始站上了乐队主唱的位置。


  周晓鸥曾经还不是光头,后来染发弄坏了头发,才剃了光头

  这天,北京东郊的西壩河,五个人聚在租住的大院里,琢磨乐队名字,想了一大堆,最后大家投票筛出来两个:“黑白”和“零点”。后来一想,一切从零开始,乐队就叫“零点”吧!

  虽然周晓鸥家境不错,但他很有“集体荣誉感”,天天待在零点租住的那个农家老院里,就是不回家。每次父母问起来:吃了么?有钱么?周晓鸥一律搪塞父母:吃了,饱饱的,钱?明天就发工资!然后回到王笑冬的房间,打个地铺就睡。那时候的人,就是纯粹,能干自己喜欢的事就成。有哥们,哪里都是家。金钱远不是他们一味追求的。但,人总得吃饭呐,找活干还是必须的。

  90年代的北京王府井,香港美食城,最热闹的地方。到处都是饭店,零点去给人家做“拌宴”:你吃饭,我来点轻音乐助兴。一场下来,每人能领个三十来块钱。每天一场,晚上七点半到九点半,都赶上上班打卡了。后来零点又转战俱乐部唱歌,在不断积累现场演奏技巧的同时,他们也渐渐唱出了名气。

  “零点”之声

  有一次,在北京国展举行的一个乐器展览会上,零点乐队非常幸运地被选为表演嘉宾,但主办方有一个要求,乐队必须唱四首自己原创的作品。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他们几个人硬着头皮写了四首歌,走上了舞台。唱完之后,零点成了那天晚上全场最靓的仔,所有人都记住了那个既温柔又极具爆发力的光头。

  从那以后,零点乐队成为了北京工资最高的乐队,日子好了起来。有歌迷和朋友追问他们,为什么不继续再多创作一些歌曲呢,凑个数,发张专辑吧!这是个好主意,几个人说干就干,没多久就凑出了九首原创歌曲。写歌容易,发歌难,当时零点的几个人,带着母带,骑着自行车,跑遍了北京城的公司,挨家去问。在吃了很多次闭门羹之后,才有一个朋友帮忙,几经辗转,上海中唱决定帮零点乐队发行首张专辑《别误会》。


  零点乐队首张专辑

  在1995年的年末,零点乐队终于迎来了他们乐队的首张专辑。然而当时的娱乐圈并不像现在这样消息四通八达。大家努力之下产出的优质专辑,并没有得到市场热烈的反应。专辑是发了,但是周晓鸥发现自己的生活水平还是没怎么提高。好在零点的哥几个,都不是自负之人,他们觉得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们还需要积淀和等待。大家并没有丧气,继续演出,抽空写歌。终于有一首歌,让他们发现自己红了,那首歌叫做《爱不爱我》,来自于他们在1997年发行的第二张专辑《永恒的起点》。


  这张专辑,真正让零点乐队,被全国人民所熟知

  新专辑发行没多久,零点乐队来到西安演出。那是一场众多乐队的汇演。当时零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第二张专辑,在乐迷之间掀起了怎么样的轰动。在零点他们登场之后,观众就开始躁动了,激动的嘶吼声弥漫全场。在苏州的一场演出时,周晓鸥在唱《别误会》,第一句词:“偶然间你问我快不快乐!”还没唱完,台下已经炸了,掌声雷动,这是周晓鸥印象中记忆最深的一次忘词儿,他心里那个高兴啊,傻笑着,就在那“啦啦啦啦”,啦了好一阵才接上词。周晓鸥知道,这次零点乐队是真的火了。

  1998年,零点乐队的唱片销量已经突破200万张,当然这还不包括大街小巷到处都在播放的盗版磁带和CD,在当时的内地音乐市场,零点可以说是很重要的一支乐队。零点之火,燃遍了全国,他们接过了黑豹、指南针等乐队的接力棒,将中国本土乐队的生命延续了下去。在之后的几年里,零点乐队发行了多张专辑。《别和他一样》、《等你把梦做完》、《从零开始》,许多歌听了几十年,现在还在我的日常播放列表里响起。


  新的身份

  成名之后,周晓鸥认识了另一个乐队的女主唱唐平。姑娘人美歌甜身材好,周晓鸥的灵魂一下子就被击中了,两人恋爱了。并在1999年低调地领了结婚证,连婚礼都没办。过了好几天周晓鸥才通知乐队的哥们,我结婚了。



  唐平曾是另一支大陆乐队“艳乐队”的女主唱

  从这时起,周晓鸥的人生,就多了一个支点,那就是老婆。他也多了一个身份,那就是一家之主。努力唱歌挣钱、养家,成了周晓鸥的人生新目标。

  2003年,中国警匪剧的领军人物,导演高群书,准备以石家庄黑社会老大张宝林为原型,拍摄一部电视剧《征服》,他请了孙红雷来饰演恶名昭彰的主角刘华强。当时高群书需要一个有特色的演员来客串剧中一个戏份不多却重要的角色:刘华强的死对头,吴天。想来想去,他找上了好友周晓鸥。本以为中国当红乐队的主唱,不好请。没想到周晓鸥一口答应。原来从小受父亲的影响,周晓鸥对话剧和演电影,非常感兴趣,能有这个机会,当然得试试。

  大家都以为这个光头是来玩票的,然而成片一出来,效果竟然非常不错,所有人都很吃惊。没想到周晓鸥把吴天这个角色,塑造成了一个经典人物,跟孙红雷的刘华强,不分伯仲。


  《征服》不止是成功的塑造了华强哥


  光头“吴天”,也被所有人记住



  最后,“吴天”还是死在了“刘华强”兄弟的枪下

  从那时起,周晓鸥就挖掘出了自己的另一个天赋,那就是演戏。冥冥之中,也是为他之后的人生,开辟了另一条道路。

  转折

  然而就在零点乐队在中国内地爆火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乐队的轨迹,急转直下。

  2004年4月9日,零点乐队在青岛演出,活动结束后,主音吉他大毛和键盘手朝洛蒙去了水晶花夜总会,一块陪同的,还有不少其它玩音乐的。10分钟后,当地警方就接到举报,前往水晶花夜总会例行检查,并在现场的红酒中检测出摇头丸成分。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带回警察局做尿检,大毛是阴性,而朝洛蒙是阳性。

  整个娱乐圈针对这件事,进行了疯狂地报道。早在1997年的7月15日,“指南针乐队”的罗琦在南京毒瘾发作曝光以来,娱乐圈人士吸毒的案件,就成为了主流媒体关注的焦点。“不能因为艺术就沦陷于毒海”,也是当时中国警方打出的宣传口号。艺人吸毒被曝光后,必定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王笑冬表示,零点在成功之后,成立了零点基金会,那时候没什么支付宝微信,直接取了20万,几大摞现金抱着,就捐了基金会;张北地震,他们去张家口做义演,5万块钱的演出费,都捐给了民政局。这些事几乎没人知道,只在报纸的中缝,提过一茬。他一度以为没人关注他们音乐之外的事情。直到大毛和朝洛蒙吸毒的事情爆出来,王笑冬才明白,他们的知名度有多广,这带来了多么恶劣的影响。

  一周以后,大毛和朝洛蒙回到乐队,两人一致决定,宣布退出零点乐队,以挽回乐队的声誉,不求任何人原谅。


  作为零点乐队的门脸、发言人,贝斯手王笑冬,在时隔一年后,与周晓鸥、二毛作客《鲁豫有约》,才道出他们的心声。从相识至今,他们非常了解老朋友,几人几乎天天影形不离,对他们的嗜好非常了解。虽然当时网上流传着陷害、暗算等声音,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尊重了好友的决定。剩下的三人决定相互支撑,继续走下去。


  那时候,大家都是顾念这份感情的,出于信任,都在背后默默支持兄弟们,无论去了哪里,他们都真诚地希望日后他们可以归队。

  可能是离开了乐队,真的感到了寂寞和颓废,大毛和二毛这两兄弟,渐渐地,真的染上了毒瘾。刚开始,是周晓鸥发觉了此事,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许是苦口婆心地劝兄弟收手,也许是让俩人去戒毒所,总之,周晓鸥没有揭发两人。

  2008年,刚过完年,零点乐队主唱周晓鸥,突然宣布退出乐队,并且没有对退队的理由,做任何解释。


  我记得那时候我正在上大学,论坛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周晓鸥“白眼狼”、“背信弃义”的帖子。我点进去一看,又没见骂出个什么水平来,大家都是一副理中客的样子,但其实没人知道背后真正的原因。还有好事者在网上贴出周晓鸥“毒瘾发作”的照片,一口一个周晓鸥吸毒,反咬一口!我一看乐了,这不是他之前拍电视剧的剧照吗。



  这个谜底,一直到2年后才被揭开。自2004年青岛涉毒事件之后的第6年。2010年,零点乐队的大毛、二毛两兄弟,再次爆出在家吸食冰毒的新闻。周晓鸥的经纪人这才说出当年周晓鸥离队的真相。


  2008年,唐平已经有孕在身,作为一个丈夫,周晓鸥只想和老婆好好过日子,保护孩子健康出世。有些东西,他惹不起,也沾不得。一边是妻儿,一边是兄弟。周晓鸥在人生最难抉择的时刻,默默承受了谩骂,闭口不谈任何事,一个人孤独地离开了零点乐队,放弃了曾经的荣耀,也断送了曾经的友谊。



  演员周晓鸥

  离开了乐队,也等于放弃了曾经的辉煌和赖以生存的工具,可家还得养。还好,前些年在零点的时候,周晓鸥踏入了影视圈,虽然说不是个腕儿,但他对小人物的刻画,还是非常亮眼的。从那以后周晓鸥开始以正式演员的身份,投入工作。

  他从不提自己是前当红乐队主唱的事,一律按演艺圈新人安排。这也真是天赋使然,别看这个光头,不是科班出身,但是塑造的小人物,特别有味儿!连成龙大哥,都相中他,让周晓鸥在自己的剧中露脸。


  《警察故事2013》周晓鸥饰演刘烨的生死兄弟

  周晓鸥顶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光头,演啥像啥,大家渐渐把他当成了一个金牌配角。他也给大家带来了越来越多的经典角色。

  2008年,我们寝室所有男生都在看《奋斗》,除了看各路美女、帅哥,还发现了周晓鸥,他演的那个“猪头”。


  《奋斗》,周晓鸥演的华子的朋友猪头,喜欢露露

  《鬼吹灯》这电视剧有谁记得吗?周晓鸥在里面饰演“马大胆”,演技之精湛,堪比专业演员。


  《鬼吹灯之龙岭迷窟》中,周晓鸥演了一个陕西地头蛇

  2015年, 小时候一个胡同里的发小吴京准备拍《战狼1》,找上了周晓鸥。剧组没啥钱,还差一个反派,大BOSS的弟弟,周老哥,来凑个数吧。周晓鸥心想,行啊,反正都是帮哥们的忙。



  《战狼》里周晓鸥饰演倪大红的弟弟,毒贩武吉

  刚开始吴京忽悠周晓鸥,说戏份可足了,怎么也得一个多月吧。周晓鸥就推了其它活动,老老实实留了一个月的档期出来。结果到了剧组,吴京含糊其辞:嗨,加快点进度,也要不了那么久,差不多三天也能拍完......周晓鸥真是哭笑不得。开拍了才知道,自己饰演的大反派最后要被好哥们吴京“爆头”,周晓鸥一个大光头,根本没有头发,血浆的爆破装置,只能贴在头皮上,为了防止火药伤人,还在底下叠了一个硬币,足足炸了7次,才把这条镜头拍过去。最后发现,周晓鸥光秃秃的脑袋上,留了一个深深的一个硬币印子。光头周晓鸥,可不仅仅是唱歌厉害,演起戏来,也真是毫不含糊!



  周晓鸥:拍戏苦~可是我很开心~

  最后《战狼》大获成功,周晓鸥在剧中,贩毒、制毒,挟持人质,扔手榴弹跟武警对刚,凶恶残暴,最后被吴京饰演的特警击毙,演技着实了得。毒贩子被人民警察击毙,这或许也暗藏了周晓鸥的一些心声吧。

  新的人生

  在离开了零点乐队以后,周晓鸥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他卸掉当红乐队主唱的光环,就如同曾经乐队的名字一样,从“零点”起步,进入剧组,从跑龙套做起。他不在乎角色的大小,把自己分配的每一个人物,细细琢磨、体会,将最好的表演呈现给观众。

  果然还是部队大院里出来的孩子,在父亲的严格培养下,周晓鸥无论做任何事,都非常自律,勤恳刻苦。就像他父亲周贵元采访时说的,无论孩子做什么都支持,只要他好好做,认真做,总会做出一番事业。

  让我们记住周晓鸥这个憨憨傻傻的光头吧,他这一生也够传奇的。从零点乐队的主唱,到无处不在的电视剧黄金配角,认真做好每个人生的角色,永不停歇。吴天!你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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