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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血》:"女乔布斯"辉煌到陨落,坚守底线才能守护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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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丽莎白·霍姆斯

  伊丽莎白·霍姆斯,19岁从斯坦福大学退学,开启创业之路,创办希拉洛斯公司,这是一家专注于血液检测研发的高科技创业公司。2014年开始历经十年,伊丽莎白·霍姆斯创办的希拉洛斯成为硅谷之星,霍姆斯也依此成为了硅谷首位亿万女创业家,身家超过60亿美元。

  黑色高领毛衣、压低的嗓音、男生化坐姿,伊丽莎白刻意塑造的个人标志性"符号",在硅谷成为一道独特的亮眼风景,伊丽莎白一度被封为硅谷女"乔布斯",她的公司更被外界看好有望成为下一个苹果或谷歌。为了博得更多的关注,伊丽莎白甚至将自己的形象与产品的外观都有意地向偶像"乔布斯"贴近,但终究,她不是。

  伊丽莎白称静脉取血的传统方法无异于"中世纪"酷刑,而公司研发的技术,则能够突破这一局限,利用指血进行多种血液专业检测,这样不仅能够使人们从静脉采血的痛苦中解脱出来,而且能够帮助患者节省更多的金钱和时间。这样的宣传效果显著,吸引了大批投资人注资,更吸引了很多用户前来体验。

  公司对外宣称的广告语是"一滴血"可以进行200多项专业检测。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实验过程中技术检测结果严重误差,这无疑宣告了伊丽莎白的幻想已经破灭,然而在利益面前,她自欺欺人,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堆砌起一个"泡沫王国"。

  2018年6月14日,伊丽莎白和桑尼(前男友)因诈骗罪和串谋诈骗罪受到起诉,如果罪名成立,将面临最高20年监禁,该案件将于2020年7月28日开庭。希拉洛斯的落败为投资者造成了近10亿美元的巨大损失。硅谷传奇女乔布斯一夜幻灭。

  希拉洛斯的谎言被揭穿,源于《华尔街日报》记者约翰·卡雷普的一篇报道,2015年他接到某些信息提供者的邮件,开始对希拉洛斯进行深挖,期间记者约翰与150多人进行访谈,包括60位希拉洛斯的前雇员,抵抗重重阻力,揭下伊丽莎白的伪装面具,使得硅谷女神坠入凡间。他后来将这段经历著成《坏血》一书,出于对信息提供者的保护,大部分人在书中使用了化名。这个故事也被拍成了纪录片《滴血成金:硅谷血检大骗局》,该片于2020年2月获得美国编剧工会奖最佳纪录片剧本。

  伊丽莎白从辉煌到陨落的过程,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现实比剧情"更夸张的人生。而她的故事足以让我们反思,在利益诱惑面前失去了"底线"是多么可怖,在正义面前那些勇敢的人又是多么可敬,是他们的"善"让这个世界得以维持美好。

  一、伊丽莎白与"底线"

  

  伊丽莎白·霍姆斯

  1.无情的赚钱机器:"我想做一个亿万富翁"

  伊丽莎白出生于中产阶级家庭。儿时家人问她今后想要做什么,伊丽莎白的雄心壮志就已经展露"我想做一个亿万富翁"。也许是这般志向,成为伊丽莎白读书的动力,"学霸"人设伴随她读过少年时期,以总统奖学金获得者的身份进入斯坦福大学,出于"变得富有"和"取得所谓'良善'"的目的,她选择了化学工程方向。随后,她得到了斯坦福大学钱宁教授的青睐,支持她创办了希拉洛斯公司。

  伊丽莎白的公司涉及医学领域,一个仅仅上过两个学期的化学课就辍学的人,用"听起来就像一个高中生的汇报"的方式向外界推介自己的项目。但即便如此,投资者还是愿意向其抛出橄榄枝。如果说伊丽莎白能与医学搭上一点关系的话,那只能追溯到她的高曾祖父,高曾祖父在妻子的帮助下创办了辛辛那提总医院和大学的医学院。所以,这些投资者的加入一方面寄希望于伊丽莎白血液中的创业基因以及医学基因,另一方面则是看中了公司强大的董事会成员。

  公司董事会成员包括:乔治·舒尔茨(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鲁伯特·默多克、拉里·艾里森(甲骨文创始人)、唐纳德·卢卡斯(传奇投资人)、钱宁教授(斯坦福大学工程学院副院长)。

  然而,在严谨的医学届,依靠"基因"遗传幻想以及魔幻的高层背书获得高投资、高曝光和过度炒作,显然就是一个危险的开端,也许当时处于经济低谷中的硅谷太需要一个"乔布斯"一样的领军人物鼓舞士气了,伊丽莎白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天然优势,带着她的野心开始了创业之路。

  然而,这一次投资者为他们的盲目乐观付出了惨痛代价。偏执、冷血、谎言,这是一个没有感情温度的女人,更是一个失去了道德底线的企业家。

  

  • 2.无情的公司领导:伊恩·吉本斯的悲剧

  伊丽莎白的公司,各个部门独立划分,以"保护商业机密"为理由,禁止各部门之间的数据交流,同时伊丽莎白派人监测员工的邮件往来,但凡提出对监测数据的质疑,便会通过律师发函警告。

  伊恩·吉本斯是希拉洛斯聘任的第一位具有丰富经验的科学家,从事化学方面的研究,在专业领域很有建树。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钟爱读书和戏剧,认真科研一丝不苟,像个"书呆子"。

  作为生物化学家,伊恩的学术特长在免疫测定,在希拉洛斯工作的日子里,他面对设备惊人的数据误差以及伊丽莎白不止一次面不改色地说谎,感到十分失望和沮丧。伊恩经自己的困扰向钱宁教授倾诉,却不幸被伊丽莎白知道,于是他在公司先后经历降职排挤、被边缘化、同事不合等等报复式待遇。伊恩满心压抑,却迫于公司严格的"保密协议",无法对他人倾诉,即使面对妻子,他只能说"在希拉洛斯没有一件事情顺利",其他不能多说。

  事业上的打击使伊恩患上了抑郁症,曾被直肠癌摧残过的身体,又经历了一次重创。最终,伊恩选择了死亡,他为自己服用了过量的扑热息痛——一种止痛药中的成分,他服用的剂量足以"杀死一匹马"。面对伊恩的离世,伊丽莎白如冷血动物一般,仅仅是通过律师向伊恩的妻子发送了律师函,并要求其归还储存公司相关信息的电子设备,并在公司内部十分流于形式地举行了小范围的悼念仪式。"大多数人认为他死于癌症。"此后,伊丽莎白再也没有联系过伊恩的家属,而伊恩为她工作将近十年。

  在伊丽莎白概念里,员工只是她公司运转的一枚齿轮,生死与其无关,她关心的只有公司的秘密会不会被泄露。

  

  • 3.无情的职业骗子:技术革命是一个谎言

  

  伊丽莎白·霍姆斯

  01数据造假、稀释样本

  伊丽莎白将公司自主研发的检测仪器称为"爱迪生",但是"爱迪生"经常出错,直到后来只能用来做一小部分检测,大部分检测使用购买的西门子设备来进行。"希拉洛斯240项检测中,约80项给予指血样本(12项利用自己的爱迪生设备,60余项用西门子设备)。"但是在美国的州巡视员检查的时候伊丽莎白将西门子设备隐藏起来,故意隐瞒真相。碍于"商业机密"不可侵犯的压力,巡视员并没有要求主动查看其他封闭的区域。伊丽莎白就这样在一次次检查中侥幸通过。

  希拉洛斯与美国知名连锁商沃尔格林达成合作,顾客可以在沃尔格林门店中,进行血液检测。然而,讽刺的是,记者约翰在调查阶段亲自到沃尔格林门店进行实测时,店员要求他挽起袖子进行静脉采血。显然,这与希拉洛斯宣称的指尖取血,有本质区别。皮下注射针头这种"中世纪酷刑"还是在沃尔格林门店中实施了。约翰将沃尔格林检测的数据与专业机构的数据进行对比,进一步验证了一个事实,沃尔格林门店的检测结果完全不可靠。也就是说,伊丽莎白的检测结果可能会误导健康的人去做繁琐且昂贵的复查,更严重的则是使得一些患者失去了最佳的治疗机会。

  希拉洛斯公司的研究员、科学家大多毕业于"常青藤"系列的知名高校,他们清楚地明白公司的运行及数据方面存在巨大隐患,但是伊丽莎白聘任的法律顾问是美国知名律师大卫·伊博斯的团队,这个人的名字就足以让很多想要揭发真相的员工望而生畏,与他的团队对簿公堂,可能倾尽家产也没法打赢官司。于是,大部分人选择辞职或者沉默。但泰勒·舒尔茨勇敢地站了出来。

  02混淆视听、多方施压

  泰勒·舒尔茨是美国前国务卿乔治·舒尔茨的孙子,乔治·舒尔茨是希拉洛斯公司董事会成员,对伊丽莎白十分信任。泰勒的祖父"经历了水门事件、伊朗门丑闻,依然保持着他的正直",泰勒坚信伊丽莎白谎言能得以拆穿,祖父还是能重回正轨。尽管祖父对伊丽莎白的信任超过了这个亲孙子,但是泰勒还是竭尽所能去揭发真相,他成为了《坏血》书中鲜有的以公开身份揭露事实真相的人。

  泰勒从斯坦福大学毕业后加入了希拉洛斯公司,他逐渐认识到伊丽莎白的项目根本就是一个谎言,不仅是欺瞒投资者,数据的误判更是对使用客户产生致命的影响。无论是出于职业操守,还是人性的良知,以及对祖父声誉的担忧,泰勒决定揭发她。考虑到伊丽莎白法律团队的力量,泰勒用现金买了一部新手机与报社记者约翰秘密联系。

  泰勒·舒尔茨向约翰提供了很多有力证据,其中有一项数据是他自己研究过程中结算出的数据,由于希拉洛斯公司内部每个项目都单独汇报,并不互相交换数据,所以伊丽莎白团队针对数据的单一性,直接判定泰勒向记者提供了公司的相关信息。伊丽莎白团队联系泰勒的祖父乔治,并告诉乔治泰勒涉嫌泄露了商业秘密。律师团队在乔治家与泰勒见面,态度极为恶劣、粗鲁,胁迫泰勒签署一份宣誓书,声明自己不曾与记者联系,泰勒坚决不从。焦灼下,双方没能达成共识,泰勒趁机离开了祖父家。

  但是,在此之后,伊丽莎白方面继续对泰勒施压,警告他如果不签署文件,泰勒及其家族都将背负高额诉讼费用。泰勒坚持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最终没有同意。未来的日子,泰勒受到大卫律师团队的多方位监视,与记者约翰的联系也中断了。

  "希拉洛斯的运作方式,就像是要造一辆公共汽车,造的同时又在驾驶这辆公共汽车。会死人的。"(约翰·卡雷鲁 《坏血》)

  

  • 4.无情的恋爱伴侣:关键时刻牺牲爱人

  伊丽莎白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去掩盖数据的失误,在她的观念里,"指尖"血液检查一定会实现,这其中的误差只是前往成功路上一些可以接受的"插曲"。然而,现实及科学研究结果均已宣告这个幻想只是个"泡沫",唯独她自欺欺人。

  面对投资者时,伊丽莎白误导投资者认为检测盒数据是实时获取的,其实只是用提前录制好的检测数据在监测屏上播放而已,这一切粗鄙的手段所带来的后果不仅是欺诈投资者的资金,更重要的是无数患者的影响足以致命。伊丽莎白无动于衷。

  记者约翰在调查中发现,伊丽莎白和桑尼是恋人关系,但伊丽莎白并未向董事会透露这层关系,并且对外宣称自己是单身。这也是一个重磅消息,硅谷亿万女富翁,与公司"二把手"有感情纠缠,并且这个人比她大了20岁。伊丽莎白执迷不悟的路上,还有桑尼的推波助澜,二人狼狈为奸,最终自食恶果。

  记者约翰戳穿伊丽莎白谎言后,伊丽莎白与桑尼分道扬镳,并以牺牲"前任"解雇桑尼为手段,企图弥补造成的舆论影响,不过为时已晚。

  

  • 5.无情的"坏血"女人:一篇"爆料"文章轰动硅谷

  伊丽莎白与员工签署了非常可怕且后果严重的"保密协议",于是约翰在论证"爆料者"的信息时,也是大费周章。大部分文件证据无法得以保存,故而只能进行能力验证。能力验证中,他向相关专业人士进行求证,包括医生、研究员、实验室专家等等。期间,部分"爆料者"担心会面临巨额诉讼,中途选择了放弃,给调查增加了更多难度。

  经历重重磨难,记者约翰终于成稿, 2015年10月15日,一篇名为《一家被好看的创业公司的挣扎》的文章问世,低调的标题下报道了毁灭性的内容。文章中,揭露了希拉洛斯一系列欺瞒行为,包括稀释血液样本、使用外部机器检测、伪造检测数据、蒙骗检查巡视员、实验室资质不全面等等,其中最致命地是对其自身设备准确性的质疑。文章一经发布,迅速引起全社会关注。这对硅谷更是一个灾难。

  伊丽莎白仍然执迷,报道发布后大言不惭对外宣称,约翰报道的内容失实,断然否认各种事实。显然,此刻她的辩白已经毫无意义,除了约翰对她的数据进行质疑,多位硅谷人物也对希拉洛斯进行了批判。希拉洛斯企图利用律师团队的力量镇压记者,但事与愿违,约翰后续连发4篇,深刻揭露诸多真相。

  此后,相关监管机构对希拉洛斯进行的突击检查,无疑对她是致命重创。伊丽莎白牺牲男友,废弃检测结果,企图挽回监管机构的信任。于事无补,监管机构禁止了伊丽莎白从事临床实验室行业。同时,希拉洛斯迎来了旧金山检察官的刑事调查以及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民事调查。2018年6月14日,伊丽莎白和桑尼被正式起诉。

  伊丽莎白走在她的创业之路上,做着她的"白日梦"。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她已经不是满怀梦想的女孩,也不是胸怀世界的企业家,她是一个冷酷的无情的赚钱机器、无情的公司领导、无情的职业骗子、无情的恋爱伴侣、无情的"坏血"女人。她失去了作为企业家该有的社会责任感,更失去了为人的底线。

  二、"爱迪生"硅谷艺术:假装直到你成功

  

  《滴血成金:硅谷血检大骗局》片段

  1878年爱迪生在"纽约太阳报"上刊登声明,他解开了白炽灯泡的秘密,但事实并非如此,实验一次次失败,他收买了记者,向公众造假。后来的四年,他一直假装自己的发明很完美,但实际太还未成功,就在将要山穷水尽的时候,他的实验成功了。"他是第一个时间硅谷艺术的人,即假装直到你成功。"(《滴血成金:硅谷血检大骗局》)一百多年后,伊丽莎白再次在硅谷上演一出"行为艺术",并以"爱迪生"命名自己的设备。伊丽莎白假装自己成功了,但终究失败了。

  何谓成功,实现儿时的豪言"成为一个亿万富翁",就是成功吗。作为理论上具有"医学基因"的伊丽莎白而言,她的血液中却没能继承"医者仁心"。不择手段地编造一个又一个谎言,"利欲熏心"正是如此。

  伊丽莎白一次次在公众面前含泪诉说自己姨夫因血癌过早离世的痛苦往事,并宣称自己公司的血液检测能够让人们尽早发现疾病隐患,避免类似悲剧发生在其他人身上。对利益的追逐、对成功的执念,让她成为了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不,她还要可怕,她的错误直接或间接危害到了无知患者的生命,她是虚伪的演说家,一个没有感情的"坏血"女人。

  三、结语:坚守底线,拥抱至善

  

  《坏血》

  "这些人无视他们面对的法律和职业风险,坚持与我沟通,只是基于一个高于一切的关怀:保护病人,免遭希拉洛斯错误的血液检测带来的伤害。我将永远铭记他们的正直与勇气。他们是本篇故事的真正英雄。"(约翰·卡雷鲁《坏血》)

  尽管调查的过程面对重重阻碍,尽管在真相揭发前世界失去了一个正直的科学家伊恩·吉本斯,尽管事情一度牺牲了泰勒·舒尔茨与祖父之间的亲情,我们最终庆幸,正义最终获胜。

  在正义面前,感谢这些坚守真理的英雄们,是他们的勇气让真相得以呈现。显然,伊丽莎白是一种"功利主义"的代表,她认为自己所从事的领域服务于大众就算抵达了"善",她把这种"善"当做自己一种欲望的满足。

  "功利主义者主张社会的善由个人享受的利益构成"(罗尔斯《正义论》)人都是情感类动物,追求利益或者欲望也在情理之中,但是道德底线的坚守,使得人作为高级情感动物存在于世。以泰勒·舒尔茨为代表的人们便是这样的高尚之人,他们坚守住底线,让不明真相又软弱无助的无辜患者免遭苦难,勇气可敬可赞。

  约翰·卡雷鲁本人也是这样的一个至善纯真的人,面对各方压力,排除万难,拆穿谎言。亚里士多德曾说"本性的善就是高尚人的善,他使一切人快乐"。显然,这些人是善良又高尚的。约翰曾两度获得普利策新闻奖,关于希拉洛斯的报道获得了多项财经新闻奖项,同时《坏血》也好的了商业书籍等奖项,善良之人当之无愧。

  坚守底线,拥抱至善,善良让生活充满阳光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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