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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晟集团黑天鹅不断,多处楼盘烂尾业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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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金卫

  福晟集团的危机越演越烈,各种新剧情不断。

  11月25日,一份名为《致福晟集团全体跟投员工的公开信》的文件在朋友圈悄然传开,信中提及,世茂于2020年11月18日凌晨,在恒丰银行配合下,擅自将2.6亿元款项从其与福晟的共管账户中转出。

  这则没有公章的公开信里透露了较多关于世茂、福晟之间难辨真假的合作细节,如世茂方面“已陆续无偿变更了福晟旗下14家项目公司的股权”以及“无偿取得福晟生活服务集团51%的股权”等。


  不过,世茂方面随后对这封《公开信》做出了反驳,25日晚,福晟集团也对公开信做出声明称:“ 福建福晟集团、福建六建集团与东方、信达、世茂四方合作,有关四方合作的情况须经四方确认。外界未经四方核实的信息,属不实传播。”

  一边是详细的公开信,一边是语焉不详的声明,让世茂与福晟的合作纠纷再次陷入罗生门。

  最近一周多,福晟集团的债务危机加速爆发,6亿债券出现违约之后、福晟的上市平台福晟国际又在75折卖楼,而福晟在福建的多个楼盘停工烂尾,加上公开信风波,可谓是黑天鹅不断。

  这些不禁让人担心:内忧外患之下,福晟集团要凉凉吗?尤其是那些买了房的业主怎么办?

  2019年,福晟集团经历了股权冻结、债务违约等多起事件,流动性危机爆发,急需外援的福晟集团迎来了同属“闽系房企”的“白衣骑士”。

  2020年1月13日,世茂集团与福晟集团召开发布会共同宣布缔结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双方合作涉及福晟集团地产板块的87个项目,总量超千亿元,涵盖大湾区广州、深圳、东莞、惠州的多个商住项目和旧改项目,主要由世茂海峡操盘。

  随后,1月17日,福晟集团发生股权转让,福晟创始人家族控制的广州钱隆由持股100%,变为持股51%,徳耀鸿鼎持股49%,徳耀鸿鼎股东包括广州钱隆投资、东方资产、信达资产、福晟建设、平潭臻颜企业管理公司(为世茂控制)、深圳市世纪景顺投资合作企业(为外部投资者)。

  其中世茂部分间接持股仅8.17%,代价是9亿元,这样看来,世茂与福晟之间并不涉及太多股权方面的交易。3月底业绩会上,世茂集团总裁许世坛称,对于世茂福晟平台,当前主要做的工作是项目尽调、品牌输出、代销代建,优质资产尽调成熟后才会转股至世茂。

  但是,世茂入局后,福晟的债务问题并没有得到缓解,而因为债务问题,引发一系列新的麻烦,比如员工围堵追债、基金讨债维权,以及部分福晟项目交付延期引发的业主维权。

  福晟的部分项目引入了基金,今年9月,由福晟前滩项目基金投资人、基金管理人钜派、项目业主所组成的三方阵营,曾在当地派出所上演了抢夺公章的“闹剧”。

  各种风波不断,也让世茂一次次陷入争议漩涡。当初称要帮助福晟渡过难关,如今陷入了“只吃肉,不救火”的质疑,最初“并购”的表态也慢慢模糊了起来。


  前述《公开信》显示,在福晟集团去年12月引进世茂集团进行重组后,根据约定,世茂集团按股比享有并承担福晟集团整体负债不超过719亿元(债务包括员工跟投款),世茂集团并承诺不得侵害福晟的相关权益,因世茂方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导致影响福建福晟、福建六建债务履行能力的,世茂方负责予以赔偿。

  协议签订后,世茂方已经全面接管控制福建福晟、福建六建及各项目公司,并且也已经陆续无偿变更了14家项目公司的股权,无偿取得福晟生活服务集团 51%的股权,并入10 月30日在香港上市世茂服务(00873.HK)中。

  为了妥善解决集团全体跟投员工的跟投款债权,在市政府介入协调下,世茂方与福晟各位跟投员工逐一对跟投债权进行核对,不少跟投员工接受了放弃利息、分期还款的方案,相当部分员工与已由世茂主导和控制的福建福晟集团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

  为保障跟投债权能够有效兑现,2020年9月23日,福晟与世茂方签订《账户共管协议》,并在恒丰银行晋安支行设立专户共管3.4亿元款项,专项用于满足员工跟投款等分期支付的需要,该账户的复核 KEY 由福晟保管。而在该账户设立后,已从该账户陆续支付了部分(员工跟投)款项。

  《公开信》披露:18日凌晨,2.64亿元款项被世茂擅自转走的事情之后,福晟称已将上述情况紧急向市政府进行了汇报,并已立即着手通过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世茂方、恒丰银行晋安支行追回共管款项。

  关于《公开信》的真实性还未能定论,而世茂方面人士一方面承认“共管账户确实存在”的事实,但是反驳了“偷偷转走2.6亿”的说法,而是表示对共管账户的资金使用严格按照约定来执行的。

  公开信事件,尽管变成了罗生门,但也让外界看到福晟与世茂的矛盾所在,当初世茂是以“白衣骑士”的身姿伸出援手,现如今双方却走上了相互争持不下的局面。

  种种迹象表明,福晟的危机正在深化。

  《公开信》风波前一周,11月19日,福晟集团在上交所发布的一份公告显示,公司应于当日支付“18福晟02”债券的本金及利息共计6.31亿元,但至11月19日,尚未支付这笔债券利息及回售本金。这也是福晟集团首次在公募债领域出现违约。

  首只公募债违约后,11月19当日,大公国际即刻将福晟集团的主体信用等级由A+下调为C。截至目前,福晟集团的债券存量规模有近百亿,债券数量为12只。除本次违约的“18福晟02”之外,其中,一年内到期的债券分别为“福晟1次”、“福晟1优A”、“福晟1优B”,共计8.3亿元。

  比此次债券违约引起更大影响的是,今年福晟集团卷入的私募基金兑付问题,其中牵扯到多方利益。2018年5月初,彼时的福晟集团以29亿元的价格,从遭遇流动性危机的海航集团手中拿下了上海前滩项目。随后由钜派投资集团牵头,于同年5月底为该项目成立了钜福上海前滩并购私募基金,基金合计规模7.5亿,目前无法兑付。

  基金兑付或也只是冰山一角,由福晟集团引起的债务问题,已经在整个房地产产业链上蔓延开来,涉及到供应商、建筑企业、业主等。由于福晟拖欠供应商的货款,他们四处追债,依然无法拿回欠款。

  今年初,有的供应商们追讨欠款找不到董事长潘伟明,一纸诉状告到法院。最近,法院的司法文件却这样表述:“潘伟明下落不明。”

  世茂作为纾困参与方之一,当初被委托来代管福晟,世茂方面人士公开表示,“我们具备产品、运营、资金等方面的专业实力,可以更好地帮助福晟盘活资产,让他们此前一些因为市场信心不足的项目恢复正常销售,让一些因为资金问题或纠纷停工的项目可以尽快复工复产实现供货。”

  也就是说,通过帮助福晟盘活销售端的资产,恢复正常经营、回血,实现资金回流,从而让福晟解决自身的债务问题。这是世茂方对福晟实施“救援”的逻辑,也是世茂愿意看到的结果。但对于福晟本身而言,这样的过程太慢了,眼下的危机迫在眉睫。

  由于没有资金的注入,福晟的大量房地产项目无法运转。

  福晟集团福建宁德项目人士称,世茂入主福晟后,以代管为由,没有向福晟的楼盘项目注入资金,目前,项目工地每天有几十人干活,但使用的资金并不是由世茂注资的,而是来自银行此前向福晟收取的保证金。“这笔保证金是由政府与银行协商得来,但保证金金额并不多,其中一部分用于付工地农民工工资,另一部分用于购买建筑材料。如果保证金用完了,世茂还没有资金注入,那么这个楼盘就极有可能烂尾。”


  事实上,目前福晟旗下多个项目停工、烂尾,一些业主四处求助。

  最近,福州高新区福晟音江南的业主发表求助信,称2019年1月买了福晟音江南的楼盘,现在项目已停工半年,即将面临烂尾,这让已经购买了该楼盘的三百余户业主感到恐慌。

  这个项目地处高新区核心位置,十分钟就可以达到福州市区,又有地铁加持,再加上教育配套完善,楼盘当初一开售就被哄抢一空,现在这个楼盘却出现了烂尾。

  除了福晟音江南,还有福晟钱隆府、福晟闽江道等小区的业主反映楼盘停工、小区烂尾,他们不少人花了一生积蓄不知道房子什么时候能交付。

  对于讨债风波、抢章风波、公开信风波,大量业主面临的交房问题,可能是福晟危机下更需要直面的问题。这些楼盘烂尾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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